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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完了。
午夜差一刻,興奮激動勁一過大家都感到困乏,紛紛回屋休息。
我正要回房,娘突然叫住我。
“娘,還有事?”
娘朝我使著怪怪的眼色,伸出食指朝我腦門一點:“以為在外面呆一年靈活些呢,怎么還是這樣呆笨呆笨的!”
我不明所以兼委屈地看著她,惹來她長嘆:“怎么也得等著跟姑爺一起走吧?哪有你這樣做娘子的,相公都還沒談完事呢!”
“哎呀!”我沒料到娘竟然拿關(guān)系過渡得還快,不覺臉紅:“我還沒嫁他呢!再說,爹找他談話誰知道什么時候完?我這會兒困得要死,等他做什么?他睡的地方你讓小平領(lǐng)他就是了。難不成還要讓他跟我一起睡?”
我腦門上又挨了娘一指,她啐道:“說什么嫁不嫁的話?這可是再好的人也沒有了!你可別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小平如今越發(fā)長開,你是豬腦子?讓她生更半夜領(lǐng)他去哪個房里?”
“娘,你這一年怎變得這樣……”
我頗為詫異,以往溫婉大度的母親竟然會有這等想法,剛要辯駁幾句,書房的門開了,父親精神振振地走出來,臉上散發(fā)著滿意的紅光。覃美人跟在后面,還是那副輕含淺笑的模樣,只是眼中的光賊亮,逮住了我打量的視線,笑意遂傳到他眼底。
“石英,時候不早了,你跟良兒下去歇息吧。”
我有些疑惑想問,卻被娘用胳膊肘一撞,搖晃了幾下立馬被覃美人扶住站穩(wěn)。
“爹娘也早點休息,我們這就下去了。”
他朝我爹娘點點頭,然后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半摟半推著我朝我房里走。
“喂!你干嘛?”
及至房門關(guān)上,我才從迷糊中反應(yīng)過來,甩了他的手,頗有不滿地瞪著他:“這是我的屋,你睡得地方在隔壁!”
他也不回答,只望著我笑。連燭光也被他眼里的漆黑吞沒,我總覺得那暗處總有些令我心慌意亂卻無力逃脫的陰謀。不覺防備起來,又離他遠了幾步,試著淡定些:“不錯嘛!初次見面就讓我家人順順貼貼地喜歡你。我原先倒低估了你討人喜歡的能力。”
我到底被他看得心慌,連忙背對他,提高聲音給自己壯膽:“看什么看!我臉上有字不成?”
身后終于傳來他的聲音,輕輕地,似笑似嘆:“笨石頭,知道你爹說什么嗎?”
“什么?”我一不小心轉(zhuǎn)過身,竟不知他何時來到我身邊,這一轉(zhuǎn),我只覺鬢角一熱,還觸碰到了兩半柔軟的事物。是他的唇。
“呀!”我心咚咚咚地跳著,想要逃開,卻被他果斷地箍在懷里。
“先是一呆一愣,這會兒又一驚一乍。”他忽然俯下頭,貼著我耳朵:“小聲點兒,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他灼燙柔軟的氣息就像一簇烈火從我耳垂燃燒到我四肢百骸,明明渾身燥熱我還是忍不住戰(zhàn)栗。可我縮在他懷里,怎么都使不上勁,既不能掙開他,又想不出反駁他的話。我只能微微仰著臉,看著他,看他一臉藏著陰謀的壞笑,一雙望不到底的漆黑眼睛。
“你……你別太過分……”
我的聲音似乎是從腳底擠出來的,輕飄飄的,根本帶不出一絲威脅。
“你說怎么才算過分?這樣算么?”說著他朝我額頭上吻了一記,不待我反應(yīng),又問:“這樣呢?”他吻在我臉上,然后慢慢下移。
之前我們也有過一段肌膚相親的肢體糾纏,可以用疾風暴雨和干柴烈火來形容。
那時雖然在最后關(guān)頭剎住了腳,可我當時對他的心境不如現(xiàn)在明晰,且更不知道他對我的想法。
那時頂多是我一廂情愿,可就因為是一廂情愿,跟他的親昵動作中也是我占著主動,如何如何,怎樣怎樣也都是我較勁似的索取。總的來說,我可以自己安慰自己,沒有吃虧。
但現(xiàn)在……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愛上他的,也許還沒夠愛,就算是喜歡,我還是沒弄明白。即使這個問題在這之前我思考了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