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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學(xué)事情多,蒼睿沒鬧出什么大動靜,申子旬就一直沒抽出空來重點管他,結(jié)果蒼睿就弄了好大一份驚喜給他,也不知道惹了社會上什么人,被人追著打,都鬧進(jìn)警察局了,接到電話的時候申子旬著實懵了半晌,然后飯都沒顧上吃就去局子里撈人,蒼睿臉上有傷,被他領(lǐng)出來連謝謝都沒說一句,申子旬硬拽著他去了醫(yī)院,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沒問題,申子旬這才帶蒼睿去吃飯。
小孩倒是不客氣,狼吞虎咽吃得可香,申子旬軟硬兼施,說得口干舌燥,蒼睿愣是沒理他,最終申子旬無奈嘆息,只說這事兒我不上報學(xué)校,你收斂點悠著點,有事可以找老師商量。
蒼睿嗤笑了一聲,頭一次拿正眼瞧他,唇角的那點弧度要多痞氣有多痞氣,老師,這點小恩惠就想收買我?
申子旬語塞,倒不是因為蒼睿這熊玩意有多難對付,而是,剛剛一瞬間的神態(tài),實在是太像了。
那之后,申子旬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平靜面對蒼睿,常常下意識去關(guān)注,捕捉他各種各樣的表情,卻只是讓自己越發(fā)心驚和煩悶,那些本以為早就已經(jīng)不在乎的事情,因為一個有著三分相似的學(xué)生,幾乎要將他安穩(wěn)平靜的生活整個顛覆。
那段時間申子旬狀態(tài)很差,下班回家要借助酒精或者安眠藥才能入睡,白天神思倦怠臉色蒼白得要命,年級組長還特意來關(guān)心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申子旬只說是胃病又犯了,表示自己會盡快調(diào)整。
那天放學(xué)之后申子旬索性留在辦公室,黑燈瞎火的將與男孩發(fā)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熱戀時的甜蜜不是沒有,申子旬卻發(fā)現(xiàn)記憶里更多的似乎是爭吵,回想到自己吐血去醫(yī)院,申子旬站去窗口點了一根煙,窗外正對的是操場,此刻漆黑一片像死一般沉寂,正如申子旬的心,死都死了還要什么感情。
掐了煙讓自己重新振作,申子旬決定管一管不斷抗議的胃,誰知出了辦公室就被蒼睿堵在走廊上,向來嫌他煩的小孩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沖他挑眉,“申老師,收留我一晚上唄~”
蒼睿不知道又去哪里打了架回來,唇角有傷,想笑結(jié)果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申子旬腦子遲鈍了一下,想著也許有人陪著,自己便不會去想陳年舊事,卻忽略了自己要帶回去的人正是這一切的起因,申子旬居然真的把蒼睿領(lǐng)回了家,這是兩人糾纏不清的開端。
家里有點亂,申子旬最近沒顧上收拾,地上空酒瓶有不少,都是烈性酒,蒼睿明顯很詫異,原來老師你的私生活這么靡亂?申子旬校里校外兩幅面孔,回到家更是用不著偽裝,沒有搭理蒼睿,面無表情把酒瓶收拾了拿去扔掉,回來的時候看見蒼睿在臥室,手中拿著他放在床頭柜上的安眠藥若有所思。
申子旬劈手去拿回來,小孩也沒太在意,自顧自在他家轉(zhuǎn)悠了一圈,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一邊開冰箱門一邊問他有沒有什么吃的,然后蒼睿就沒了聲。
冰箱里除了酒沒有其他東西,哪怕是一盒雞蛋或者牛奶都沒有,勉強能吃的,是幾塊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在里面的巧克力。總比沒得吃好,蒼睿毫不客氣拿出來剝了糖紙往嘴里塞,下一瞬眉頭擰成川形,“呸!這都過期了吧!”
申子旬答非所問,告訴蒼睿想吃什么叫外賣吧,蒼睿硬把他拖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蔬菜水果甚至是零食,回家之后把冰箱騰空,用其他食物塞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蒼睿這時候還沒膽子把申子旬的酒都倒掉,只是塞進(jìn)了柜子最里面。
申子旬不理他蒼睿就自給自足,煮了一鍋西紅柿雞蛋面,給申子旬盛了一碗說這算是老師收留我的謝禮,熱乎乎的湯面暖了胃,申子旬卻有些怔忪,蒼睿這個小孩,其實獨立性很強。
之后兩人也沒有什么交流,蒼睿老老實實睡沙發(fā),一晚上相安無事,第二天各自去上班上學(xué),蒼睿走得比申子旬早,卻翹掉了第一節(jié)課,然后申子旬的課上,蒼睿再不睡覺,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一直盯著他看,申子旬怎會不知道,被他看得心中警鈴大作,莫名警惕,講課好幾次都出了錯。
晚些時候蒼睿亦步亦趨一路又跟著他回家,申子旬皺眉停下腳步說只答應(yīng)收留你一天,蒼睿笑瞇瞇喊了聲老師,反正我無家可歸,你不收留我就準(zhǔn)備晚點去警察局撈我,老師你選吧。
蒼睿吃準(zhǔn)了自己不會丟下他不管,申子旬頗覺頭疼,可是小孩說的都是事實,申子旬畢竟是老師,責(zé)任也好惻隱之心也好,他不能放任蒼睿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晚上出去鬼混,于是,兩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同居”了。
蒼睿堂而皇之地在他家住下,甚至什么時候悄悄配了鑰匙申子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