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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亙和善道:“大家都冷靜一點,我們這里有金系和木系的能力者,暫時不需要擔心誰能闖進來,我們能有很長一段時間好好商量一下。”
華余和趙政很無奈地被點了名,華余打了個響指,門外一顆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將破開口的窗戶和門嚴嚴實實地擋住。
趙政有些不解:“我干什么?”
歐陽亙說:“你不能把這些東西釘?shù)媒Y(jié)實點嗎?”
第101章 刑天之罰(三十二)
門外傳來莫名的爆裂之聲,共工迅速說道:“留十人在屋中, 剩下的人跟我走, 白澤能看透人心預知未來,不要靠近它, 更不要對視,”他伸出手劃了個圓圈,“找到之后包抄。”
祝融說:“不妥, 騰蛇尚未現(xiàn)身,這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等我們出去追白澤時便來偷襲。”
“留下幾個人。”共工說著看向了刑天,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康涂心道:“以刑天的性格勢必不會聽你的安排, 你這又是何苦。”
果然刑天脾氣上來了, 沒有搭理共工, 共工并不打算和他較勁, 干脆道:“我留下。”
李信問道:“騰蛇什么本事。”
常羲:“女媧的走狗罷了, 捏土造人時剩下的邊角料,傳言說善變化,本形是一直長了翅膀的白蛇。”
康涂:“你沒見過?”
“沒有,”常羲說,“沒人見過,誰沒事來太行山找不自在啊。”
顯然共工就是那種找過不自在人,此時道:“這是慣用的套路,白澤出來引人耳目,把人分散開, 然后由騰蛇幻化成人形,在隊伍內(nèi)搗亂,所有人不要分散開,殺了白澤,馬上回來。”
康涂試著問:“如果我們不出去呢?”
不用共工回答,一陣燒焦的糊味混著鮮血的味道傳來,這棟茅草屋正在燃燒,康涂尋找著火源,四處卻只能聞見燒焦的味道,不見有火苗,祝融道:“是白火,殺掉白澤!”
華余將樹放倒,參天大樹從根處斷裂,發(fā)出轟然巨響,然后再一走出去,外面的天地已然發(fā)生驟變。
濃云壓頂,翻滾著醞釀電閃雷鳴,白雪已經(jīng)消失了蹤影,遍地是荒草叢生,透明的火焰足有半人高,隨風搖擺,視線可及之處俱是白骨,這茅草屋好似是亂世中的一隅,立于最高處,被火燒、被風吹、搖搖欲墜。
茅屋直通著一條石階,向下走去是深不見底的山谷,眼前的景象正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山頭上升又下落,旋轉(zhuǎn)又平移,在這個空間中無限的翻轉(zhuǎn),最后終于安靜了下來,只余下這一條路,通往山底。
趙政吹了聲口哨,一柄黃金劍飛了過來,他翻身跳上劍身,高高地站在上空,風呼嘯著將他吹拂,他微微瞇眼巡視著整片天地。
康涂試圖用水澆滅這天地間燃燒著的火焰,卻毫無作用,祝融一見這幅情景,便道:“澆不滅,這是白火,天地間所有白骨聚成的怨靈。”
燕靈飛道:“用火燒呢?”
康涂嚇了一跳,想他怎么反應這么快,不說可不可行,光是有這個想法就夠令人吃驚了。
祝融也沒有想到這一點,道:“你可以試試。”
燕靈飛手中燃起一團火種,遠遠地扔在了對面山頭,只見那一團火種以燎原之勢瘋狂地蔓延開來,整片山迅速地變成火海,炙熱地烤灼著他們,零星的火星被風拍打著撲向他們,華余說:“謝謝這位兄弟為我們激情上演了一出雪上加霜的戲碼。”
燕靈飛道:“不用謝。”
余光中,康涂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下面的山谷中一閃而過,果然就聽趙政道:“腳下!”
白澤忽然從下面沖了上來,趙政俯沖而下,正要正面迎上,卻被白澤側(cè)身躲過,輕巧地落在了茅草屋上方那燃燒著的白火之上,它有一個成年男人一般高,通身雪白,頭上長有一支漂亮的角,向后伸展開去,四足卻似龍,長長的尾巴如燃燒的火焰一般,蓬松張揚。這是一只非常英俊的神獸,萬物有靈,孕育出來的神獸如燭龍和白澤,都有種鬼斧神工之感,令人不得不服。
若非是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康涂看見了白澤肯定要上前好好擼上一會兒,現(xiàn)在這只神獸用淡漠的神情看著他們,只令人恐懼。
百余威提醒道:“不要與它對視。”
刑天揚起斧子,爆喝:“白澤!就此收手罷!”
趙政與刑天同時出手,趙政立于長劍之上,在半空中跳下去,長劍回到手中,帶著他向前擊去,他們倆的速度都極快,肉眼幾乎難以捕捉,但是白澤卻輕松地躲開了,四足落地,從容不迫地站在眾人面前。
“它會預判,”康涂想起這件事情,“我們不要思考,隨機行動!”
這種事情向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人在行動前,特別是在動手做事前,總是會難免在心中有一個規(guī)劃,大腦自動地對可能產(chǎn)生的結(jié)果進行預估,而正是這一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過程,對白澤而言,就像是提前知道答案的考卷一般,清楚明了。
一群人毫無章法地亂打一通,但因為都身負異能,這就導致無法控制自己不誤傷別人,華余第三次躲過軒轅手下的一個男人的武器,氣血上涌地上前道:“你是故意的!”
“來揍我啊!”那人挑釁地沖他挺起胸膛。
那人也是挑事的那幾個人中間的,估計是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華余像好欺負的樣子,康涂一道水流迎面潑在了那男人的頭上,還未等站穩(wěn),迎面就是一腳踹了上來,他向后張去,又被康涂拽住手,岌岌可危地懸在這石階的最邊緣。
康涂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自己緊緊地抓著石階,康涂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一只腳在向下踹,一只手在向前拉,抽空看了一眼華余,示意你自己處理。
華余說:“算了。”
康涂便將他拽了上來,見那男人不服氣的樣子,囂張地說道:“滾一邊去。”
他終于也嘗試了一把碾壓別人的感覺,爽得不行,感覺今天受得氣稍稍地緩解了一些。
趙政喊道:“別玩了,干正事!”
一群大漢抓不住一只神獸,被耍得團團轉(zhuǎn),場面非常失控,康涂瘋瘋癲癲地反身回去抓白澤,他靈機一動,開始想之前他聽過的冷笑話,一心二用:“從前有一個男人,他釣到了一只魷魚——”白澤躲閃極快,幾乎腳不沾地。
康涂:“魷魚被抓住了,求他說‘你放過我吧,不要把我烤了吃了啊’。”
燕靈飛氣喘吁吁,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白色的火焰在白澤所過之處肆意燃燒,燕靈飛一個不查中了招,被火點燃了衣服,他飛快地將衣服脫掉扔在地上,胳膊上留下一小塊紅色的傷痕,飛快地起了水泡。趙政又飛身撲了上去。
康涂:“那男人說‘好吧,我考你一個問題,你答對了我就不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