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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的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地往太后的慈寧宮搬運著一些達官貴人所贈予的珍寶。
正坐在窗邊的殤黎伸手接過飛進來的信鴿,取下信鴿腳下綁著的密信,放飛信鴿,打開手中的密信,目光看向那密信上寫著:今夜戌時青巒山莊,靈霄門護法親自押送獻給太后的西域珍寶,此珍寶已確認與宓妃遺物極其相似。
殤黎嘴角上揚,勾起一絲笑意,拿出火折子,輕輕吹出火苗點燃密信將其銷毀。聽到院中的聲響,將火折子扔給一旁的暗衛,給了暗衛一個眼神,暗衛點了點頭,瞬間消失在屋內。
殤黎確認那暗衛已經離開后,目光才看向進屋的子默,手指微微彎曲,示意讓子默過來,子默走到殤黎面前,半蹲在殤黎椅子旁邊,將手中食盒放到桌上,目光看向眼前那足以沉淪與遐想的人,喉結稍微滾動,深呼吸,才將剛燃起一絲炙熱感試圖壓下去,從食盒里拿出一枚桂花糕放到殤黎嘴邊,待殤黎咬了一口后道:“皇兄覺得如何?喜歡嗎?”
殤黎將那桂花糕咽下,手指彎曲玩弄著子默的發絲,手撐下顎,垂眸看向眼前這個視如珍寶的人,俯身在人額間輕吻:“嗯還行,但是過于甜膩,本王不是特別喜歡。”
子默將手掌放在殤黎腋下輕松抱起,走到軟榻旁,將殤黎輕輕放到上面,眼里滿是心疼:“皇兄,應該多吃點,我都可以輕松抱起皇兄。”
殤黎抬手揉揉子默那微微翹起形成的兩根發絲,眼中幾乎都是對子默的溺愛,微微張口道:“好,不如子默學學如何燒火做飯?”
子默目光看向眼前的殤黎,似乎從殤黎那雙妖艷的紫眸里看到了一絲喜悅,乖乖在殤黎身旁坐下,任由殤黎玩著那兩根立起來的發絲。
殤黎興許是有些困意,眼眸慢慢閉上,子默見殤黎睡著,將毛毯給殤黎蓋好,起身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只見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從屋頂跳下,半蹲在自子默面前,向子默匯報收集到的情報,子默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一個讓人離開的手勢,待那人離開后,子默再次回到屋內,坐在茶桌前,品嘗那茶壺里剛換的茶,目光卻依舊在殤黎身上。
天色逐漸暗下,殤黎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趴在茶桌上入睡的子默,隨著門出現的四位身穿黑色披風的黑衣人,殤黎的目光才從子默身上離開,起身推開門,與四位黑衣人一同離開來到鬼影閣內。
鬼影閣是由較大的島嶼組成,外閣則是殺手的訓練居住的地方,然而閣主與四大護法則是居住在內閣,內閣島嶼外側四周蠱毒蟲環繞,需控蠱之人的血液或者是特定帶著控蠱之人血液的飾品才可進入,因此江湖上有一句傳言:生入鬼影,必死無異。
眼看時辰將至,坐在鬼影閣主之位上的殤黎起身,打開一間密室,換好適合行動的衣服與鞋,走出密室,石門自動關上,接過一位黑衣人手中遞過來的銀色帶著異域風的遮眼面具,順勢戴好,與四位黑衣人一同來到目的地的屋檐上觀察著屋檐下的舉動。
殤黎目光依舊觀察著屋檐下那一遍接一遍欽點珍寶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捂嘴打了個哈欠,并以一條腿彎曲一條腿垂直的姿勢在屋檐上坐下,微風輕輕拂過,殤黎那用一根發簪隨意綰起的青絲,也因此被吹起一縷,恰巧落在了殤黎那繡著仙鶴云紋的黑色上衣之上。
興許是那入夜漸涼的微風,讓殤黎有些不適,白皙修長的手指半握拳,刻意遮住唇瓣,輕咳一聲,站在身旁的一位黑衣人上前剛想將一枚藥丸給殤黎。卻被身穿白色松樹云紋上衣,松樹云紋馬面裙,同樣戴著面具出現在屋檐的子默擋住。
子默目光看向左側的殤黎又看向屋檐下的人,似乎是勾起了興趣,便吹了起嘯,在殤黎旁邊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燼閣主,這也是看上這青巒山莊與靈霄門所獻給當朝太后的西域珍寶了?”
殤黎目光瞥了一眼在身旁坐下的子默,再次落在屋檐下,手不禁搭在彎曲的腿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語氣平淡道:“不全是,那趨閣主此方前來奪寶,是為了送給心嘴角微微上揚上人?”
子默聽到殤黎這句話語,,勾起一絲不足以讓人察覺的笑容,向身后的黑衣人伸手,兩顆被糖紙包裹的酥糖出現在子默掌心,子默收回手,順便剝開糖紙將酥糖塞進嘴里,捏著另外一顆酥糖遞到殤黎面前,帶著試探性道:“此言差矣,本閣主目的跟燼閣主是相同的,不妨試試這酥糖。”
殤黎垂眸看了一眼子默遞過來的酥糖,白皙修長的手指將其推開,順勢站起,向身旁的四位黑衣人做了一個進攻的手勢,語氣平淡:“幼稚。”
子默見殤黎沒有接酥糖,便收回手,將酥糖握在掌心,同樣向身后的黑衣人發號施令。殤黎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子默,目光落在那發頂兩根立起的毛發上。
原本注視著屋檐下戰況的子默察覺到殤黎看向自己的目光,勾唇一笑,順勢站起來,手故意搭在殤黎肩膀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與輕薄道:“怎么?燼閣主這是心悅本閣主了?”
殤黎拍開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目光從子默那兩根毛
發上離開,轉向屋檐下突然出現的一名身穿粉色衣褥的男子身上,陷入沉思,隨著子默靠近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燼閣主,可知,孔雀永遠只能是孔雀,終究不能變成鳳凰。”
原本就因為子默的靠近有些不適,一直在隱忍的殤黎,卻因子默這句話,怒火再也無法壓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抬腿彎曲,那被黑色仙鶴暗紋馬面裙遮住的帶著一寸后跟的黑色過膝長靴趁著子默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落在小腹上,將子默踹飛半米遠。
子默捂著被殤黎踢過的小腹,目光落在殤黎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怒火,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塵,走到殤黎面前,握緊拳頭朝著殤黎側腰攻襲,殤黎抓住朝自己側腰襲來的手,異常不爽,再次曲腿準備踹向子默,腳還未接觸到子默的小腹,便被子默另外一只手抓住。
屋檐上的動靜讓屋檐下正在打斗的護法們,不得不抬頭看向屋檐上的兩人,只見一位用劍牽制住那粉衣男子的護法,吹起了一聲嘯,道:“哇哦,閣主這算不算在調情呢?”
殤黎用力握緊子默被束縛的手,興許是子默手腕感受到了疼痛,抓住殤黎腳踝的手,稍微用力,本就怕疼的殤黎不禁往回縮了縮腿,目光從子默身上移開,故作冷靜道:“趨閣主麻煩松手。”
子默見殤黎反應,心中那絲不爽的怒火,便以消散,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道:“如果本閣主偏不呢?”
聽到子默這句話的殤黎,心中那絲不爽的怒火逐漸上升,緊握著子默的手松開,緊握拳,朝著子默臉上襲去,子默看著那朝自己襲擊而來的拳頭,便用剛被殤黎松開的手抵擋住,順勢握住殤黎的手腕稍微靠近耳邊,輕言:“燼閣主,火氣別這么大。”
子默話語說完,便松開束縛著殤黎腳踝以及手腕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束縛被松開,殤黎像是失力一般,在瓦磚上坐下,白皙修長的手指隔著長靴輕揉著被子默抓疼的腳踝,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子默,深呼吸,控制好情緒后才緩緩站起,狠狠地瞪了一眼子默,道:“趨閣主,最好別有下次。”
殤黎直接從屋檐上跳下去,走到方才開口說話的黑衣護法面前,剛想靠近卻被攔住,子默見狀,便也從屋檐上跳下,示意讓人退下。
子默慢慢走到裝著西域珍寶的箱子面前,從里翻出一根發簪,打量了一番,順勢將木箱合上,坐在木箱上,轉動發簪,目光落在那粉衣男子身上,平淡的語氣復述:“沈傾云,沈家那所謂的病弱美人公子,也是青巒山莊的副莊主。”
子默話語剛說完,站在身旁的黑衣護法便靠近打量著沈傾云,跟沒有過腦思考一般脫口而出道:“閣主,你什么眼神,這叫美人?要我說他這還沒有皇宮里那足不出戶的黎王爺好看。”
子默聞聲,似乎有些不爽,抬腿輕踹了那護法一腳,便用鞋尖挑起沈傾云的下顎,卻對方才被踹的護法說道:“自行領罰,加上之前那句話的罰。”
子默的話讓那護法有些不愉快的嘟嘴,剛要反駁,卻被另外一個護法攔下,被子默用鞋尖挑起下顎的沈傾云咳了幾聲,一口血吐了出來,血滴在子默鞋尖,子默微微皺眉,殤黎見狀將從護法那順手拿的一條手帕遞到子默面前,子默接過那條手帕,將鞋尖上的血擦拭干凈,打量著手中的手帕,抬眸看眼站在一旁殤黎,勾唇一笑,道:“燼閣主這手帕”
殤黎瞥眼站在身后的護法,目光落在沈傾云身上,拔出護法腰間的配劍,劍刃在沈傾云臉上慢慢輕劃,落在沈傾云脖頸上,語氣冷淡道:“扔了便是,至于你,這箱西域珍寶可是那死去的宓妃所留下的,最好如實回答。”
沈傾云看著那脖頸上的劍刃,苦笑一聲,垂著的眼睛,慢慢抬起,怒視著眼前的子默和殤黎,道:“我才不會告訴你們這些邪魔歪道,你們倆狼狽為奸,我兄長,復兄長以及整個靈霄門,青巒山莊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殤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神瞥了一眼子默,劍刃下滑,恰巧在沈傾云手臂上用力劃一刀,將劍扔給護法,瞥眼看向手臂還在流血的沈傾云。轉身,走到一個木箱前,手伸進木箱中,指尖輕撫著一對蓮花紋的酒壺,收回放在木箱里的手,對身旁的護法說道:“這些東西,送到黎王府,傳話給黎王爺,孤和他的交易達成,至于沈傾云,讓他自生自滅。”
殤黎說完這番話語,深呼吸,隨后便用輕功離開,子默看到殤黎已離開,看了一眼沈傾云,起身,拍了拍身旁的護法,在護法耳邊輕言道:“給他下點"情夙"然后送到血燁門口,順便讓臥底暗中匯報情況。”
子默交代完,看了一眼手里的那支發簪扔進木箱里,腳尖輕點地面,便用絲滑的輕功離開。
子默和殤黎離開后,雙方護法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便開始執行子默和殤黎下達的命令。
殤黎從鬼影閣換好衣服,摘下面具回到黎王府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子默便提著一包酥糖出現在殤黎面前,將酥糖放到石桌上,故作委屈,道:“方才我睡醒并未看到皇兄,皇兄去何處了?”
殤黎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
,伸手揉揉子默那豎起來的兩根發絲,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道:“去見一個故友,諾,院子這些便是那故友送來的。”
雖然子默進門那一刻便已看到,但為了不讓殤黎起疑心,目光移向殤黎暗示的位置。子默起身,在石凳上坐下,手指撩起落在殤黎肩上的青絲,輕吻那青絲,道:“嗯,皇兄你身上好香。”
殤黎那雙妖艷的紫色眼眸垂眸看向子默,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子默的下顎,帶著一絲余溫的唇瓣落在子默額頭上。
宮內的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地往太后的慈寧宮搬運著一些達官貴人所贈予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