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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座落于果酒湖中央,唯有一座石橋連接著這個城市,風的子民們在這里生活。
“哇,這里就是蒙德城啊!好熱鬧啊!”派蒙高興地在空中轉了個圈。
不久前認識的少女安柏聽到派蒙的夸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高興和自豪:“當然,這里可是自由之都!”
自由之都、牧歌之城、北境之王冠——這便是在吟游詩人和藝術家的圈子里久負盛名的蒙德城。
他們一行人就這樣站在城門處,不同于蒙德本地的裝扮讓他們受到了許多路人好奇的視線,而北辰受到的視線是最多的,畢竟人們都是視覺動物。
北辰穿著一件露肩的緊身上衣,緊致貼身的上衣將他完美的身材顯現出來,結實的胸膛、漂亮的腹肌,那雙擁有強勁肌肉而又不失美感的手臂露在外面。
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被藏在黑色長褲里,腰間掛著的神之眼為他平添一抹色氣。黑色的短發以及束著垂在腦后的長發正隨著風微微揚起。
陽光撒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如火般熾熱的眼眸里滿是笑意,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那雙眼睛的周圍涂抹著紅色的眼影,配合著紅色的眼眸,看得人們好似有一團火在內心灼燒。
被笑容閃到的路人有些失神,待到他們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的臉微微發燙,女生們更是對他充滿好感,恨不得立馬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熒自然是發現了路人們的神色,她內心突然涌現一股“自家哥哥要被搶走”的感覺,于是扯了扯北辰的衣擺。
北辰正盯著天空發呆,突然感覺衣服被人拉住,他低下頭看:“怎么了熒?”
“沒什么,安柏說有禮物送給我們。”熒搖了搖頭,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引得其他人投來嫉妒的目光。
安柏最開始遇見他們的時候其實也被驚艷到了,北辰的模樣就像她曾讀的浪漫里男主角一樣耀眼。
不過現在,安柏偷偷瞟了一眼熒和周圍的女生,突然覺得北辰是個危險人物,還是那種能引起女性糾紛的危險人物,不過她好像在其中看見了男性,錯覺、肯定是錯覺。
“走吧。”派蒙聽到禮物二字很高興,興沖沖地飄在最前方。
安柏追了上去,臉上有些為難:“但是那東西派蒙用不到啦。”
“哎!”派蒙有些失望,披風都垂了下去。
等到了風神像的廣場上,安柏從口袋里把兩個風之翼拿了出來:“看,風之翼!偵查騎士用它在高空中尋找敵人!蒙德市民們也喜歡用它。”
她一邊介紹風之翼的功能一邊將風之翼遞給他們,等他們配戴好后親自演示了一遍。
北辰掌握得很快,快到讓人以為他和風之翼本是一體的感覺。
他熟練地使用風之翼到達安柏所說的目的地,順便接住了對于風之翼還有些不穩的熒。
沒等他們互相交換飛行心得,天氣突變,厚重的烏云被狂風聚集在蒙德城的上空,狂風在城里肆掠。
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巨龍攜帶著狂風飛到蒙德城上空,它憤怒地嘶吼破壞,并將幾個風龍卷投入城中。
在災難面前人類毫無抵抗力,暴雨隨著狂風落下,弱小的人類只能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逃亡,一時間,恐懼彌漫在整個城市。
熒踩到小石頭被絆了一下,只因這一下卻讓她有被卷進去的傾向。
“熒!”北辰想要拉住熒,可惜在巨龍的力量下他們還是太過弱小,他們的雙手在即將觸碰時,少女被快速卷入其中。
北辰嘖了一聲,立即拉著安柏向安全區跑。他雖然擔心熒的安危,但也知道少女是有自保能力的,現在最主要的是要保護市民們的安全。
蘇西覺得糟糕透了,她本來準備出門去大教堂向風神禱告,結果風魔龍恰好襲擊城市,狂風將她身旁的一堆木板吹倒壓在了她的腿上。
她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疼痛也席卷全身,因為她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騎士團的騎士也沒到達這邊區域。
“幫幫我,誰來幫幫我?”蘇西根本掙脫不開木板,她只能將希望寄托于騎士團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西的意識逐漸有些絕望,她的腿如果再不出來會導致癱瘓,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落在地上。
“小姐,沒事吧?”
恍惚間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壓在蘇西腿上的木板也被人搬開,她抬眼望去,面前那宛若神明的男人向她伸出手。
因為長時間的哭泣導致她喉嚨嘶啞發不出聲,蘇西便直愣愣地盯著北辰看。
北辰皺著眉頭查看蘇西的腿部情況,她的腿骨折了又被木板壓了有些久,北辰輕聲安撫蘇西,等她心情平靜下來后便去騎士團那邊尋求幫助。
蘇西被騎士團的騎士用擔架抬走后,再沒見到之前救了她的男人,她的雙腿用木板固定,也不方便下病床找他。
“牧師小姐,你見過之前救我的先生嗎?”蘇西急切地向為自己換藥的牧師問道。
芭芭拉已經不是第
一次從傷員口中聽到這個問題了,她想起那位英俊的先生一次又一次帶著傷員過來又離去的場景,微微一笑:“那位先生去幫助其他市民了,不用擔心。”
蘇西這才放下心來。
風魔龍不甘地離開蒙德城,趕跑風魔龍的少女緩緩從天空落下。
“看吶,她把風魔龍趕跑了!”安全區的人們指著天空中的少女驚呼。
人群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就連北辰正在安慰的孩子也被這氛圍所感染,停止哭泣笑了起來。
已經沒事干的北辰被剛認識的市民拉去天使的饋贈,說要好好請他喝一杯,對酒沒什么抵抗力的北辰自然是不會推辭的。
西風騎士團內,熒和她剛認識的朋友們正準備前往廢棄的廟宇掌握先機時,安柏驚叫了一聲。
“等等,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安柏疑惑地圍著熒轉了一圈,一副思考狀。
其他人一臉懵,而熒和派蒙卻瞪大雙眼,對視了一下。
派蒙痛苦抱頭,她好像已經預想到了不久后的下場:“我居然把那個惡魔給忘了!他要是知道我們忘了他,絕對會把我煮了的!!!”
“請問,”琴走上前,“你們說的是那位在龍災時幫助市民們避難的先生嗎?”
“他穿的是不是黑漆漆的?”派蒙正在作死,熒默默將這句話記了下來,準備有用的時候拿來威脅派蒙。
“我聽說他被熱情的市民拉去喝酒了,喝醉了的他可不能算作戰力吧。”麗莎笑道。
其實他喝了酒后才是戰斗力爆棚,熒在心中吐槽。
琴看向熒,語氣誠懇:“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親自向那位先生道謝。”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遺跡吧,畢竟要搶先風魔龍一步。”
凱亞其實在安全區見過北辰,那個男人幫助了很多市民,其中有一半傷員都是他找到并救下的。
而且他從那男人眼里看到了一些好玩的東西,凱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到底他們可是一類人。
被許多人惦記著的家伙此時正在酒館外拼酒,都說男人的友誼是拼酒拼出來的,拉著北辰來的時候他們之間還有些尷尬,等一起喝了幾杯后關系慢慢熟悉了起來。
“哎,這可是我們蒙德最好喝的蒲公英酒!”酒友替北辰倒酒。
“確實是好酒。”北辰喝了一口,舒服地瞇起眼睛。
一個發色火紅的男人推門從酒館內出來,他被這邊火熱的討論聲吸引看去,卻被那雙熾熱如火的眼睛里的肆意燙到。
暮色下那雙眼睛的主人在他眼里就像發著光一樣,男人不禁看得有些癡了。
男人有著自己的情報網,在龍災結束后他便知道了那位在龍災中幫助蒙德市民的外鄉人。
微醺的北辰注意到了一直注視他的視線,歪著頭望過去,看到人后沖他笑了一下,然后轉過頭繼續喝酒。
酒友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看到人后高興地揮手打招呼:“迪盧克老爺晚上好呀!”
迪盧克被笑容迷了眼,他沖酒友微微頷首,便匆忙離去,唯有泛紅的耳尖昭示著他的不平靜。
“嗯?迪盧克老爺?”北辰又喝完一杯酒,他撐著頭看向酒友,微微瞇起的眼睛里藏著困倦。
“你是新來的不知道,迪盧克老爺可是坐擁晨曦酒莊的大富豪……”
“晨曦酒莊可是蒙德酒業的領頭羊,聽說”
“蘋果釀也很好喝……”
一講起這種話題酒友們都滔滔不絕,北辰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后面直接望著已經黑了的天空發呆。
紅色的,真耀眼啊。
蒙德晚上的天空能明顯地看到星星,北辰曾經不知道在哪聽到過,提瓦特星空里的星星是大陸上每個人的命之座。
“夜梟座嗎?”已經有些醉了的北辰抬手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夜梟的形狀,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是根據星空而畫的。
可惜,這里只有一群醉鬼。
迪盧克解決完藏在廢棄廟宇里的深淵法師后便匆匆回到蒙德城,平時他應該是直接回晨曦酒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一直放不下那個男人。
他好像是今天才到蒙德城的,喝完酒后沒有休息的地方吧。迪盧克抿著嘴唇,快步走向天使的饋贈。
酒館外的桌子上趴著一群醉鬼,只有北辰是靠在椅子上休息的,那張俊美的臉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動人。
迪盧克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他輕聲走上前試圖叫醒這個醉鬼,等他到跟前時醉鬼已經睜開了眼睛。
“啊,貓咪。”
深受毛絨絨喜愛的醉鬼把迪盧克看成了一只大貓咪,以為這只貓咪是來向他撒嬌求摸頭的,他拉住迪盧克的手臂往自己這邊一扯,沒有防備的迪盧克失去重心摔在了醉鬼懷里。
“你!”迪盧克有些羞憤,想要起身掙脫這個懷抱,但是醉鬼的力氣大得離譜,他的掙扎都被那雙強勁有力的手臂鎮壓。
盡管天色已暗路上沒有多少
行人,但迪盧克還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他將臉埋在北辰的懷里,一股清淡的檀香鉆入他的鼻尖,迪盧克覺得臉頰突然有些發燙。
北辰疲倦地閉著眼睛,左手攬著迪盧克的腰,右手像是擼貓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的腦袋,就連他垂在腦后的長發也沒被放過,被擼得有些舒服的迪盧克羞澀地發出一聲貓咪般的咕嚕聲。
“乖貓貓,我有點困了,你自己去玩吧。”北辰捧起迪盧克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還沒等迪盧克反應過來醉鬼已經睡著了。
迪盧克從北辰懷里爬起來,他將凌亂的衣服整理好,氣息有些微亂。
“迪盧克老爺您不是回去了嗎?”服務生小姐提著水桶從酒館后門走過來。
迪盧克不自然地將手交疊抱在胸前:“咳,有些東西沒拿。”
服務生小姐點點頭,苦惱地看著趴在桌子上的一群醉鬼:“他們難不成要在這兒睡一晚……”
“不用管他們,這邊也不用打掃,去酒館里面吧。”
“好的,迪盧克老爺。”服務生小姐向迪盧克欠身,提著水桶向后門走去。
等人走后迪盧克又將視線放在已經熟睡的北辰身上,安靜的男人沒了平時那種溫和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莫名的清冷。
就像神明一樣,下一秒就會離去。
迪盧克伸手幫北辰理了一下貼在臉上的發絲,額頭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誰都想不到,那個晨曦酒莊的迪盧克老爺居然對一個外鄉人一見鐘情了,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迪盧克嘆了口氣,將北辰扶起讓他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現在回晨曦酒莊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去他在蒙德城的房子。
北辰的睡意很淺,因為拼酒喝了幾十杯,腦袋現在不僅混亂還暈。
他被迪盧克扶起后就醒了,還把扶著自己的迪盧克看成了一只大貓,嗯,會動的大貓妖。
“唔?”這個世界有貓妖嗎?
“……乖貓貓,你要帶我去哪?”低沉又帶著疑惑的聲音在迪盧克耳邊響起,熾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朵,耳尖瞬間通紅起來。
北辰等待大貓回答自己的問題,可是他都感覺自己被帶進屋子里躺在床上后,也沒有聽到答案。
貓咪不會說話嗎?北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發現屋子里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了。
“乖貓貓?”北辰踉蹌地下床在房間里到處翻找,“貓貓乖,快出來。”
柜子、花瓶、床底、窗簾后,一切可以藏的地方都被他翻找了一遍,腦袋混亂的家伙真的哪里都敢找。
迪盧克一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俊美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光著腳在房間里翻找,一口一個乖貓貓的叫著。
他突然紅了臉,羞得想要離開這個房間,被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親密地喊著這樣羞恥的昵稱,是個人都會害羞的吧。
開門的吱呀聲吸引了北辰的注意力,他把衣柜的門關上向門口望去,熟悉的紅色大貓貓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好乖,想養。
這是北辰頭一次對毛絨絨產生這樣的想法,平時和熒一起旅行的時候,樹林里的那些動物都喜歡往他身邊湊,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用手撫摸兩下,而且次數多了都有些厭煩。
迪盧克受不了那么熾熱的視線,他將外套脫下掛在門口的掛衣架上,紅著臉來到北辰身邊將他帶上床,因為迪盧克不常在蒙德城過夜所以這間房子也就只有這一張床是干凈的。
就在他準備下床去書房睡的時候,被北辰拉住胳膊往下一扯,失去重心的迪盧克倒在了北辰的懷里,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
這張床睡一個人綽綽有余,但是同時躺著兩個人還是有些吃力,更別說是兩個高大的男人,為了不讓迪盧克掉下床北辰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里帶,緊緊地抱著這只大貓貓,在濃郁的睡意中漸漸睡去。
迪盧克感覺自己被攬著的腰腹那有些被燙得發熱,耳邊是心上人平穩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在他臉上有些許癢意,自己的腦袋下枕著北辰的胳膊。
太糟糕了,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迪盧克微微抬起頭看向男人的臉,小心翼翼地在他薄唇上親了一下,然后將頭靠在他的懷里逐漸睡去。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屋里相擁的兩人身上,似乎在贊美這副美景,唯有微風有一絲停頓,隨后慢慢離去,帶著些難以察覺的悲傷。
等北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沒有其他人醉酒后那種頭暈惡心的感覺,氣色十分健康。
我記得昨天晚上想養一只貓?北辰對昨晚發生的事有一些模糊的記憶,不過最讓他記憶深刻的還是那只大貓。
北辰來到客廳,看見餐桌上放著一些食物和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剛勁有力,怎么看都賞心悅目。
「桌子上是早餐,茶壺里是醒酒茶,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可以去教堂讓牧師看看。——迪盧克」
“迪盧克……”北辰低聲念著,眼中全然不似昨晚的溫柔,赤紅的眼眸里滿滿都是陌生。
這才是他一個人獨自待著的狀態,失去記憶的他似乎也失去了情感,就算他平時對人友好溫和,那不過是遵循身體本能做出的選擇。
腰間的神之眼散發著不詳的氣息,北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隨后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品嘗起了早餐。
龍災的影響還沒過去,蒙德城還被狂風和烏云籠罩,人們的心情也無比低沉。
“這位先生。”北辰路過冒險家協會時被人叫住,“有沒有興趣加入冒險家協會呢?”
凱瑟琳為北辰詳細的介紹了冒險家協會,小到找貓清理垃圾,大到遺跡探險,只有你想不到就沒有冒險家協會接不到的委托。
“每一份委托都是有報酬的。”這一句話戳中了北辰,只要有了摩拉他和熒就不用風餐露宿了。
北辰很感興趣:“怎么加入?”
“請在這張表上填寫您的信息,就注冊好了。”凱瑟琳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張注冊表遞給了北辰。
雖然北辰失去了一些記憶,但是基本的常識在和熒旅行的這幾個月里也了解了不少,摩拉可是全提瓦特通用貨幣,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填完注冊表后北辰又詢問了一些事,比如冒險家協會是否可以存儲委托金、蒙德城哪里的房子在出租等等,還拿到了一張蒙德地區的地圖。
將得到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好后,北辰已經開始琢磨要多久才能在蒙德城買下一座房子。
“先生,這里有一個委托您可以試試。”凱瑟琳將一張寫著委托的紙放在桌子上。
“晨曦酒莊的運輸隊伍疑似被丘丘人襲擊,因為人手不足,需要人幫忙。”
“是的,晨曦酒莊的委托報酬一直都挺豐厚的。”凱瑟琳指了指報酬金,直戳北辰的內心。
“我接了。”無比干脆利落。
這個委托說不上難,北辰將丘丘暴徒挑飛,后退一步躲開雷箭丘丘人射過來的箭矢。
北辰手里拿著的是冒險家協會友情贈送的銀尖槍,第一眼見到這把槍的時候他內心是拒絕的,好像他曾經用過比這好太多的槍一樣。
打擊感太弱,傷害不高。
北辰閃到丘丘暴徒身后又將它挑飛,對這把武器的嫌棄又加深了一分。雖然這把槍在旅者中非常流行,但這也是普通人的看法,它在北辰眼里確確實實是個垃圾。
等什么時候攢夠錢,去鐵匠鋪鍛造一把合適的武器。
他在戰斗中有些心不在焉,太弱的敵人令他提不起勁,要不是得好好保護送貨小哥和貨物,他早就追著丘丘人跑了。
俗話說得好,戰斗的時候永遠不要分心,躲在草叢里的射手丘丘人向他射了一箭,箭矢擦著他的手臂飛過,白皙的手臂產生一道傷痕,鮮血流下。
北辰猛地轉向草叢,無聲地說了句臟話。
送貨小哥明顯的察覺到了那位氣質溫和的旅者突然變得無比恐怖,他默默地護著貨物往后退,那把槍上附著濃郁的風元素。
就在送貨小哥認為旅者要上前的時候,從來不走尋常路的北辰做了個投擲的準備動作,咻的一聲,那把槍貫穿了躲在草叢里的丘丘人,風元素將周圍的敵人聚集起來,一起貫穿了。
恭喜達成「串串更健康」成就。
威脅完美解決,北辰拍了拍手,來到瑟瑟發抖的送貨小哥身邊,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溫和的笑容:“威脅已經解決完了,我送你回酒莊吧。”
見識了這樣一副恐怖的場景,送貨小哥看了看那邊串在一起的丘丘人,又看了眼面帶微笑的北辰,猛地抖了一下。
“麻、麻煩你了。”送貨小哥覺得他就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啊,下次向女仆長請幾天假吧。
晨曦酒莊的女仆長愛德琳站在路旁等待,看見他們的身影后長舒一口氣。
愛德琳是這個委托任務的委托人,最近從蒙德到璃月的道路有很多丘丘人出沒,到了預計送達時間送貨小哥也沒有到。而且最近因為龍災導致酒莊人手不足,愛德琳才托人去冒險家協會發布這個委托。
愛德琳從運輸人那邊聽到過關于北辰的消息,她面帶微笑地迎上前去:“麻煩您了。”
北辰擺擺手,因為運輸貨物的車在丘丘人的襲擊中損壞了一些,為了修車耽擱了時間,竟從下午耽擱到了傍晚。
現在加速趕回蒙德城時間應該來得及吧?
愛德琳極為擅長觀察,她自是發現了北辰的想法,隨后又想起今天早上才回來的迪盧克老爺的異樣,在心里微微嘆氣,開始給自家老爺打助攻。
“您受傷了吧,先進去我給您包扎一下吧。”要走也得等迪盧克老爺回來了再走,“而且天色已晚,您可以在酒莊借宿一晚的。”
“那打擾了。”
解決完蒙德城里的怪物時天已經黑了,迪盧克坐馬車回到晨曦酒莊,女仆長愛德琳走上前接過外套,一邊為他報告今天酒莊的情況。
迪盧克身體有些不適,潛入蒙德城的深淵法師在臨死前的攻擊有些瘋狂,水元素里夾雜著不知名的力量,被打中的他覺得有些頭暈。
“對了,迪盧克老爺。”迪盧克準備推開臥室的大門,卻被愛德琳叫住,“因為龍災的原因太陽已經很久沒出來了,換洗的被套都沒有晾干。”
迪盧克晃了晃腦袋,身體開始發熱:“知道了,哪間房是干凈的?”
“請跟我來。”愛德琳將老爺帶到次臥,目送他進去后才離開。
沒有點燈的房間有些昏暗,窗簾沒有被完全拉上,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有一縷偷偷地灑在北辰的臉上。
淺眠的北辰感覺自己背上貼過來了一團火,還微微聽到了急促的喘息聲,他突然被驚醒,翻過身發現一只紅色的大貓在自己懷里亂動。
嘶,好燙。北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覺得再這樣下去會把腦袋燒壞的,他輕輕掙脫了腰間的手,去浴室拿了條干凈的毛巾,用水打濕后回到臥室放在迪盧克的額頭上。
毛巾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迪盧克也不再四處翻滾,紅著臉躺在床上,喘息的聲音時不時響起。
北辰站在床邊注視著迪盧克,他在迪盧克體內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掛在衣帽架上的神之眼正在發光。
嗯?
神之眼的異常引起了北辰的注意,他伸手摸了摸迪盧克的臉,神之眼似乎更亮了。
這時毛巾也不復之前的冰冷,迪盧克又感到了不適。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北辰腦海中出現,他捧著迪盧克的臉吻了下去,失去記憶的他并無這方面的常識,他只是有了這種想法,身體便告訴他該如何做。
我以前似乎很有經驗?
迪盧克此時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口腔在渴求著水源,發熱的身體在尋求冰涼的物品。
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只感覺有一個冰涼柔軟的物體印上了他的唇,迪盧克順著本能奪取著水源,兩人的氣息瘋狂交融。
缺氧的感覺令迪盧克腦袋更暈了,他雙手抵在北辰的胸膛推了推,北辰順從地結束了這個吻,他坐在床沿看向正張著嘴巴大口喘氣的男人。
“迪盧克。”北辰俯下身整個人半壓在迪盧克身上,湊到迪盧克耳邊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
從小耳朵就敏感的迪盧克可受不了這樣的挑逗,身體微微顫抖,兩腿之間撐起了一個不小的帳篷。
北辰自然注意到了,他低聲一笑,用舌尖按著耳朵的輪廓舔舐了一圈,身下的人顫抖得更厲害。
“唔,嗯”
玩盡興的北辰放過了迪盧克,將他的衣物全部脫下,白皙的身體展現在北辰眼前。就像一塊奶油蛋糕一樣,看著眼神迷茫的迪盧克,北辰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只貓咪的模樣。
好吧,是一只宛如奶油蛋糕的小貓咪。
他輕輕拍了下迪盧克的臉,手指放在了紅潤的唇上,迪盧克順從地張開了嘴,任由手指在他嘴里胡作非為。
北辰的左手撥弄著乳頭,右手手指夾住迪盧克的舌尖,玩弄了一會兒后便退了出來,像下半身探去。
“唔?”迪盧克感覺下半身有些脹,他撐起身子想看看發生了什么,被北辰輕輕推了回去。
因為中了藥的原因,迪盧克的后穴里早就泛濫成災,很輕松地吞下了四根手指,北辰觀察著迪盧克的神情,等他適應差不多后慢慢抽插著。
“啊,嗯啊什么?唔”
迪盧克沒反應過來,就被從沒體驗過的快感沖擊著大腦,聲音逐漸變得甜膩,眼睛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水霧。
被刺激到的北辰停下了動作,他俯下身將迪盧克由水霧凝聚流下的眼淚舔去,將手指抽了出來,身上的衣物也一并脫下。
北辰抬起大長腿放在自己腰兩旁,滾燙的性器抵著粉嫩的穴口,他雙手扶著迪盧克的腰插了進去,一個挺身插到了最深處。
“啊啊、唔哈太大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迪盧克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他眼中一片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人,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人的臉。
北辰正大力地肏干著,他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俯下身,抓住迪盧克的手腕放到自己臉上,赤紅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
“嗯啊好深、哈啊辰、慢一點唔。”
認出了眼前人是誰的迪盧克環住了北辰的脖子,他們交換著一個又一個吻,迪盧克的舌頭都被吸得發麻。
滾燙粗大的陰莖在體內沖撞,每次都能肏到穴內的那塊軟肉。
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快感,讓迪盧克很快達到了高潮,他被刺激地翻起了白眼,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北辰享受著因為高潮而緊縮的后穴,他將頭埋在迪盧克的頸肩,加快了肏干的速度。
“呀噫,不要了不要了、辰嗚!”迪盧克流著淚推拒著大力肏著自己的北辰,才高潮過后的身體無比敏感,只要有動作就會產生極大的快感。
北辰湊到迪盧克的臉邊,吻去他
流下的眼淚。
“會壞掉的,要壞了……”
迪盧克對這強烈的快感感到恐懼,他搖頭想要將快感甩出大腦,甜膩的呻吟聲愈發提高。
還好晨曦酒莊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然現在整個晨曦酒莊都會知道他們的迪盧克老爺正被男人肏干的高聲淫叫。
北辰感覺自己即將到了,他用力環住迪盧克的腰,加快了沖刺的速度。
“唔啊、嗯哈……真的會壞掉的!”
“啊啊、好燙”北辰低吼一聲,精液沖刷著敏感的穴肉,迪盧克嗚咽著又一次達到了高潮,舌頭不自覺地吐在外面。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要壞掉一樣,北辰想退出去,他剛輕輕一動,迪盧克便又發出了甜膩的呻吟,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啊啊啊,唔嗯……不要了……”
“好了好了,我不動了,乖。”北辰嘆氣,他將手放在迪盧克抽搐的小腹上,輕輕地揉著。
等迪盧克平靜下來后,北辰這才緩緩從他體內退出,粘稠的液體從穴內緩緩流出,雙腿間泥濘一片。
衣柜里似乎還有新的床單,他們肯定不可能在經過性事的床上睡一晚的。
北辰抱起迪盧克前往浴室,身體無力的迪盧克被他放進了浴缸里,水的溫度剛剛好,迪盧克靠在浴缸邊昏昏欲睡。
用淋浴清洗了一下身體,北辰便來到迪盧克身邊為他清理留在體內的精液。
“唔……”迪盧克閉著眼輕哼了幾句,他實在是太累了,白天為了調查深淵教團而四處奔波,晚上還解決了一個深淵法師,前不久還經歷了一場酣暢的性事。
將精液清理完后,北辰又去外面將床上用品全部換了一套,這才回到浴室給迪盧克擦干身體,抱回了臥室。
迪盧克碰到床就沉沉睡去,北辰替他蓋好被子,將視線轉向神之眼。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塊神之眼是北辰醒來時就有的,那時它還是一片純白,直到前不久在風神像那兒得到了風元素力,現在上面顯現出風元素的符號和顏色。
他又仔細對比了一下兩塊神之眼,似乎樣式有些不同,他那塊是菱形的,而迪盧克這塊是圓形的。
而且它還能吸收奇怪的東西。
剛才他們正在做愛的時候,有一絲奇怪的力量從迪盧克身體里飄出,被神之眼全部吸收了,這些全被他看在眼里。
就在北辰思考的時候,一絲火元素從火屬性神之眼中溜出來,它親昵地繞著北辰轉了幾圈,高高興興地進入了北辰的神之眼中。
……
北辰打了個哈欠,他實在是困得不行,再加上他其實對探究這塊神之眼并無多大的興趣。
他隨手將神之眼放在一旁,躺上床摟著迪盧克繼續好久之前被打斷的睡眠。
一夜無夢。
蒙德城上的狂風和烏云在前一晚便散去,內心不安的市民們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那位來自異鄉趕跑了風魔龍的旅行者,被授予榮譽騎士的爵位,這成為了最近市民們口中的熱議話題。
北辰剛剛回到蒙德城,正準備找一家旅店住一晚,就看到有西風騎士在極力搜尋著什么。
“先生,打擾一下,請問您有沒有見到這上面的兩個人?”西風騎士跑到北辰面前,舉著通緝令氣喘吁吁地問道。
“沒有。”北辰搖頭,“發生了什么事?”
“就在今天早上,有兩個小偷偷走了天空之琴,我們正在努力追捕。”騎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向北辰道謝后便離開。
天空之琴,好像在哪聽過?
北辰目送騎士離去的背影,一絲風元素從神之眼中鉆出來,親昵地纏繞著他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想要他跟著它走。
北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它,一人一元素僵持不下,一陣微風拂過,似乎在催促他向前。
現在早就到了他的睡覺時間,可是今天回來的太晚,已經沒有旅店營業了,北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順著風元素的指引向前走去。
現在已是深夜,街道上人煙稀少,天使的饋贈也早就打烊了。
北辰試探地擰了擰酒館的門把手,令人驚訝的是這本該鎖上的門居然能被打開。
“啊,你來啦!”清澈的少年音從吧臺處傳來,語氣中還夾雜著些許歡快。
少年是不久前在森林里遇見的那位,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來一樣,一點都不驚訝,反倒是有些欣喜。
北辰微微皺眉正欲開口,少年卻搶先一步:“我叫溫迪,風將你帶到我面前,我只是稍稍用了一些小技巧。”
“溫…迪?”北辰有些遲疑,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名字,“…巴巴托斯?”
“嗯哼?”溫迪歪頭。
北辰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看見過的幻象,那里面的人倒是和溫迪有八九分相似。
溫迪拉著北辰一起坐到酒館的角落,撐著臉笑盈盈地盯著他看,眼中滿是思念。
“我
們認識嗎?”
溫迪瞪大眼睛看著北辰,直到他確定了什么,用力地點頭:“當然,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很早以前?”北辰腦海里的記憶是一片片雜亂的空白碎片,只有最近和熒一起旅行的日子是完整的。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溫迪說的很早以前是多早,可能是幾年前,也可能是幾十年前。
但疲憊很快向他襲來,忙碌了一天的北辰只覺得眼皮沉重,沒一會兒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溫迪默默地看著熟睡的北辰,心中因重逢而產生的欣喜也消散了,他也趴在桌子上。
“沒想到,記憶居然會完全消失,……的太嚴重了。”清澈的聲音有些頹廢,“而且缺失的力量現在只能靠睡覺來補充,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算了,下次有空去問問老爺子吧,他對這方面挺了解的。”
溫迪憑著記憶找到毯子,輕輕蓋在北辰身上,自己也縮了進去,還好毯子足夠大能將兩人都裹住。
出門辦了一點事的琴回到酒館,以她的視角只能看見有人在角落趴著。
“溫迪閣下……”琴來到溫迪身邊,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聲音也頓住了。
“噓!”溫迪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琴小聲一點。
琴雖然有些好奇,但從小養成的禮儀也讓她做不出吵醒別人這種無理的事情。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這個地方剛好能看見他們,悄悄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溫迪又縮進毯子里,臉朝著北辰,閉上眼睛輕哼起了古老的安眠曲。
愚人眾某處據點,闖入了兩位不速之客。
他們臉上戴著面具,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奇怪的是,漂浮在少女身邊的不明生物臉上卻沒有。
可能是因為沒有時間去定做一個面具吧。
兩人擊退了守在最深處的債務處理人,被放在那的是天空之琴,很明顯他們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嘴里說的好聽,還不是跑路了。”派蒙叉著腰,對臨走前還放狠話的家伙感到無語。
熒從迪盧克手上接過天空之琴,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是她第一次接觸有關于神的物品。
不過,感覺和普通的琴差不多呀。
熒將天空之琴收好,跟在迪盧克的身后一起往蒙德城走去。
“迪盧克。”少女糾結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喊住了前面的男人。
“有什么事嗎?”迪盧克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熒。
熒還沒想好措辭:“那個,你身上為什么會有辰的味道?”
“!”迪盧克一愣,他萬萬沒想到少女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在說什么啦,什么味道呀,我怎么沒聞到?”派蒙繞著迪盧克轉了一圈,對少女說出的話感到不解。
熒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派蒙解釋,只是一個勁地盯著男人看。
“我不知道。”迪盧克回過頭繼續向前走,垂下眼瞼遮住眼中復雜的情緒。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以及第二天早上醒來那人了無痕跡的離去,不知名的感情占據了他的內心。
少女也知道不會得到正面回答,聲音悶悶地應了一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派蒙被這兩人搞得暈頭轉向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你們兩個好好的給我說話啊!”派蒙氣得跺腳,謎語人滾出提瓦特啊!
幾人之間就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回到了蒙德城,彼時的天空剛剛亮起,太陽的光還未照在大地上。
“喲,歡迎回來,我忠實的聽眾們。”風是神明的眼睛,當他們進入蒙德城的那一刻溫迪就知道了。
熒將天空之琴交給溫迪,聽他們在那兒交談。
派蒙不滿地叉著腰:“喂,歌手,你把天空之琴借出來,就是為了彈給那些醉鬼聽的?”
“誒嘿。”溫迪眨眨眼。
“誒嘿是什么意思啊!!”派蒙十分不滿,聲音也大了起來。
“唔……?”
陰暗的角落傳來一聲悶哼,聲音不大,但在站的各位都是五感靈敏的人,一群人齊刷刷地往那邊看去。
被吵醒的男人抬起頭,用右手撐著額頭,披在肩上的毯子隨著他的起身而掉在地上,赤紅的眼眸不似平日里的溫和,那本該燒灼人心的顏色此刻卻無比寒冷。
陌生而又冷漠,宛如高天之上的神明。
糟糕,居然到這種程度了嗎?溫迪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迪盧克向前踏了一步,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北辰才給他真實感,一種荒謬的真實。
“辰!”熒跑過去坐在北辰身邊,擔心地看著他,也順帶遮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她知道北辰的真實情況,沒有屬于人的感情,不了解各種情感,他們剛開始在一起旅行的時候北辰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變得溫和起來,拿
他的話來說就是一種來自身體的本能,但他獨處的時候還是會回到現在這種狀態,有時候被吵醒也會。
熒又想起他逗派蒙時的惡趣味,可能那也是源自身體的本能吧。
睡眠嚴重不足的北辰繼續趴了下去,溫迪也湊了過來,確定沒事后拉著熒回到了吧臺前。
接下來他們自覺地減小了音量,談話還是如期進行,只不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特別是迪盧克和溫迪。
“那么出發吧,勇士們!”
“不過酒館白天要營業,放那位先生一個人在這兒不太好吧?”琴有些擔心。
迪盧克的視線一直在往那邊看:“沒關系,我回來之前叫查爾斯安排了一輛馬車,等會就讓他和詩人一起先回酒莊。”
“迪盧克老爺真大方啊,這就是有錢人嗎?”派蒙對這種能隨時隨地坐馬車的生活感到羨慕。
大方的迪盧克老爺這時已經走到北辰身邊,他試探地伸出手放在北辰肩上,發現自己沒被排斥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扶起。
熒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了,她之前的問題在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對于迪盧克這種在她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偷摸拐走北辰的行為極為不贊同。
迪盧克小心地將北辰扶坐到位置上,臨走前在心上人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退出馬車時自然沒有錯過溫迪復雜的眼神。
嗯,情敵嗎?迪盧克只憑這一個眼神就確定了溫迪的情敵身份。
對蒙德城有著自己的期許,對心上人有自己的執著,無論前方要歷經多少艱苦,一切他想得到的,他就永遠不會放棄。
“遭了呀,繼摩拉克斯那個老爺子,又來了個不好對付的家伙。”溫迪有些頭疼,他有一種直覺,今后不好對付的情敵會越來越多。
溫迪看著睡夢中的北辰,恍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那時他喜歡靠在北辰身上,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男人每次都會耐心的聽他講完,不過有時候因為太過無聊而睡著。
“”溫迪張了張嘴,無聲地念出了北辰的名字,那個千年前的名字。
一陣風吹過,揚起了馬車的窗簾,陽光趁機竄進了馬車,車內坐著兩個人,一個人靠在另一個的肩上,兩人都閉著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個好夢,神明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這個地方,風景真漂亮啊。”
“和「命運的再會」這個主題很配吧?”溫迪對北辰眨眨眼,隨后走向懸崖邊輕輕撥動著琴弦。
巨龍從摘星崖下方飛了上來,巨大的身軀帶來了強風,眾人用手護在身前防止強風將自己吹倒。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
“是嗎?難道是我看錯了嗎?你的眼神像是在回憶這首曲子…”溫迪聲音很輕,溫和的語氣安撫著巨龍。
特瓦林被猜中了心思,沉默地呼出一口氣。
“他們真的能夠交流…”琴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特瓦林身后突然出現的冰塊打中了溫迪手中的天空之琴,眾人擔心地跑到溫迪身邊。
陰森的笑聲從特瓦林身后發出,一個長著長耳朵的怪物飄了出來:“不要被他騙了可憐的龍,他早就已經拋棄你了…”
北辰撿起落在地上的天空之琴,感受著殘留在琴上的氣息,熟悉的感覺讓他微微瞇起眼睛。
深淵法師蠱惑著特瓦林,深淵的力量圍繞在它周圍,在那群人之中瞥見某個人時聲音有一絲停頓。
不過特瓦林并沒有發現,憤怒與仇恨占據了他的大腦,他沖溫迪怒吼:“這群人是跟你一起來獵殺我的嗎?!”
溫迪頂著狂風語氣焦急地反駁:“不是這樣的!”
“這條龍要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深淵法師來到特瓦林的頭上,“你們就繼續留在這里哀嘆自己的無力吧!”
特瓦林與深淵法師離開了摘星崖,熒有些擔心:“沒事吧溫迪?”
溫迪輕輕搖頭讓她放心,迪盧克微微皺眉:“天空之琴怎么樣,還能繼續彈奏嗎?”
北辰正把玩著天空之琴,聽見迪盧克的話后順手遞給溫迪。
“唔,壞成這副樣子,可能就沒有辦法了呢。”溫迪語氣中帶著些無奈。
騙人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在北辰的腦袋里,他挑眉看去,溫迪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對他眨眼睛,在熒看過去時又迅速變得一臉正經的模樣。
看在他那么辛苦的份上,還是不拆穿了吧。北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點頭。
“總之,等我的消息吧。”迪盧克總能給人一種安心感。
琴因為騎士團有事先行離開了,留下的幾人又聊了幾句。
“那我們先走了。”熒跟他們道別后,和北辰一起向山下走去,派蒙邊飛邊沖他們揮手。
沒走多遠,北辰便感受到兩道“可憐巴巴”的視線,他輕輕嘆氣,回過頭對他們笑著做了個拜拜的口型。
兩人被美色迷得醉醺醺的,緩了好久才回過神。
“走吧走吧,迪盧克老爺你不是還要去調查深淵教團嘛。”溫迪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頰,糟糕,有些燙。
“嗯。”迪盧克耳朵變得通紅,腳步走得匆忙。
風龍廢墟,一個少年站在山頂看著特瓦林飛向自己的巢穴,他的身后站在兩個彎著腰的深淵法師。
“殿下,您的仆人又為您帶來了一場勝利。”之前蠱惑特瓦林的深淵法師出現在少年身后。
少年轉過身,他的模樣與熒有七八分相似,如果熒在場的話絕對會驚訝,她尋找了許久的哥哥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我在那些人中間見到了您的血親和”深淵法師有一絲遲疑,“那位大人。”
空垂眸面無表情地聽著深淵法師的報告,聽完后臉色肉眼可見地舒緩下來。
“這倒是個好消息。”他低聲笑道,低頭輕吻著右手手腕,那里有一個黑色的星形圖案。
這個古老而又殘破的遺址可不是個適合重逢的地方啊,空漠然地環視著風龍廢墟,轉身離去。
“下次再見吧,我的神明。”
碎石從空中落下,耳邊是人們驚恐的尖叫聲、戰火的轟隆聲,他坐在高塔之上靜靜地看向宛如人間煉獄的城市,赤紅的眼眸里是無機質的冷冽。
啊,好吵。
他抬起頭望著“天空”,那是碎石落下后出現的景象,雖然是零零散散的洞,但繼續落下便可以看見更大的天空。
一塊巨大的石頭碎裂掉下,但還沒等它靠近就碎成灰塵隨風飄走,天空的可見度又增加了。
孩童的哭喊聲傳入耳中,他低頭看去,一個婦人懷里抱著嬰兒,左手拉著一個男孩,正慌忙地逃命。
黑色的魔力從他指尖出現向他們飛去,婦人被嚇了一跳,邊跟著魔力奔跑邊回頭,只能隱約看見高塔上有人。
在危難之際出現,宛如神明一般,可是他們并沒有所信仰的神明?
其他魔力分散在各處護著孩童,他瞧了瞧自己的手,無機質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疑惑,為什么會下意識分出力量去保護他們。
古國的城墻倒塌,漆黑的魔物奔涌而出,它們短暫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隨后便移開視線。
變為怪物的古國人民游蕩在殘破的城市中,他站起身將目光放到戰場中心,天理與七神即將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隕星中傳來星辰的氣息,天理的代行者離開戰場前去阻攔異世之人。
高塔從中間斷裂,他隨之一起往下墜去,在被黑暗吞噬之前,一絲魔力快速地朝星辰之人飛去,并纏繞在其手腕上。
在我忘記一切之前,最后的「祝福」便贈與你吧。
“快一點,我想去獵鹿人吃蜜醬胡蘿卜煎肉了!”派蒙圍著熒繞圈圈。
熒覺得派蒙在異想天開:“但是我們現在走回蒙德城的話獵鹿人可能已經關門了。”
“啊啊啊!”派蒙有些憤怒,“為什么要選摘星崖那么遠的地方!”
“為了特瓦林啊!”
“可惡,我的蜜醬胡蘿卜煎肉!”
北辰喜歡看她們打鬧,這樣他會感覺這個世界不再是虛假的。
“如果跑回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得上。”話音剛落,熒和北辰默契地奔跑起來,留下派蒙一臉呆滯的愣在原地。
“喂喂喂!你們犯規!”
反應過來的派蒙非常生氣,只能努力追趕拋下她的兩人。
獵鹿人作為蒙德城內最受歡迎的餐廳,莎拉小姐的手藝征服了不知多少人,每天的訂單都數不清。
派蒙挺著肚子癱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蜜醬胡蘿卜煎肉真的太好吃啦!”
莎拉端來一份薄荷果凍和一份滿足沙拉放在桌子上,跟他們打聲招呼后又去前臺招呼客人,就算已經很晚了獵鹿人的生意也不賴。
“你不是才吃完一大份蜜醬胡蘿卜煎肉嗎?”熒已經無力吐槽了。
派蒙飛快地消滅了薄荷果凍,正拿著叉子叉起一根菜,理直氣壯地反駁:“吃美食和吃甜點是兩個胃啦!”
“從摘星崖跑回來可是超累的好不好!”派蒙一口將滿足沙拉吃完,“而且你們還跑那么快!我都快追不上了!”
熒撓了撓頭,無法反駁派蒙的話,畢竟這真的是她和北辰的錯。
因為如果不跑得很快的話,他們就又要在野外渡過一晚了,雖然能湊合著過,但還是要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和睡在床上才好啊。
“喲,這不是榮譽騎士嘛!”一道男聲從不遠處響起,他們一同轉頭望去,只見凱亞瞇著眼睛面帶笑容向他們走來。
“晚上好呀凱亞!”派蒙毫無形象地坐在桌子上。
“晚上好。”熒對凱亞揮手。
凱亞十分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下,比熒快一步開口:“你好,我是西風騎士團的凱亞,我知道你,當時龍災的時候你可是蒙德城的大恩人呢。”
“嗯,你好。”北辰對西風騎士團印象還不錯,他禮
貌地回復。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凱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心臟跳動超過正常的頻率,腦海中也出現了莫名而又雜亂的呢喃,吵得他有些頭暈。
嘶,什么東西?凱亞微微皺眉,想要仔細地辨別腦海中那些聲音說的是什么。
凱亞并沒有表示出異常,還認真地和熒交談,北辰卻被他那雙眼睛給吸引住了,灰藍色的瞳孔中藏著星星圖案。
我好像,曾經也見過與之相同的眼睛?北辰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放在凱亞的臉上,手指在眼睛周圍來回撫摸。
在場的三個人都被他的動作給嚇到,凱亞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湊在他面前的北辰,那張俊臉對他的沖擊很大,腦海中的呢喃聲在此刻突然放大。
「愛……是恩賜……是救贖!」
手指在他的臉上撫摸,凱亞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隨著那根手指的動作而顫抖,是害怕嗎?不是,就跟那些煩人的聲音一樣,是愛。
是源于血脈,來自靈魂深處的愛。
“啪嗒”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只見莎拉瞪大雙眼用手捂著嘴,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們,仔細看去她臉上還帶著奇怪的紅暈。
“啊啊啊,抱歉抱歉,你們繼續、繼續。”莎拉彎下腰飛快地撿起掉落的東西,又快速地離開了現場。
北辰被這一出拉回神智,他放下自己手坐回到椅子上,若無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垂下的眼中滿是思索。
派蒙也回過神,她湊到熒耳邊低聲說道:“他這算調戲吧,調戲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真的沒事嗎?”
“應該沒事吧?”熒也有些不確定,在她看來北辰這是因為從凱亞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東西,想要努力回想起一些東西而已。
可是,也不需要這么近啊!總覺得接下來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誒不是,她怎么會用修羅場這個詞啊?熒陷入宕機狀態。
當手離開時凱亞還有些失落,他現在恨不得北辰一直摸他的臉,甚至更過分的事情也可以接受,不過表現出這些的話會當成變態的吧。
“咳咳,北辰先生真熱情。”凱亞眼神有些恍惚。
北辰放下杯子,直直地盯著凱亞:“抱歉,剛才的動作有些唐突了。”
不,一點都不唐突。
派蒙松了一口氣,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還以為會因為調戲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而被請去西風騎士團里幾日游呢。”
“當然不會。”凱亞笑道。
“不過,我總感覺莎拉小姐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啊。”派蒙轉過頭,能看到莎拉和瑪喬麗正興奮地談論。
而且她們不知道聊了什么,時不時還會小聲尖叫幾下,派蒙和熒悄悄往那邊移了又移,豎起耳朵一本正經的偷聽。
“真的真的,那個場景真的很刺激!!”莎拉捧著臉,眼里一片火熱,“而且凱亞隊長和北辰先生真的很配!”
“我看到了,確實很刺激。”瑪喬麗抱著不同的想法,“但要說最配的話,我覺得還是迪盧克老爺最配,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
于是兩個人就誰最配而開啟了爭論,派蒙聽得有滋有味。
熒心情復雜,她總感覺自己被偷家了。
“先走了。”北辰跟凱亞道別,牽起熒的手,挼了一下派蒙的頭。
凱亞目送他們離開,嘴角揚起的笑容消失,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
清晨的晨曦酒莊空氣中帶著些果香,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葡萄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