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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上的狂風和烏云在前一晚便散去,內心不安的市民們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那位來自異鄉趕跑了風魔龍的旅行者,被授予榮譽騎士的爵位,這成為了最近市民們口中的熱議話題。
北辰剛剛回到蒙德城,正準備找一家旅店住一晚,就看到有西風騎士在極力搜尋著什么。
“先生,打擾一下,請問您有沒有見到這上面的兩個人?”西風騎士跑到北辰面前,舉著通緝令氣喘吁吁地問道。
“沒有。”北辰搖頭,“發生了什么事?”
“就在今天早上,有兩個小偷偷走了天空之琴,我們正在努力追捕。”騎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向北辰道謝后便離開。
天空之琴,好像在哪聽過?
北辰目送騎士離去的背影,一絲風元素從神之眼中鉆出來,親昵地纏繞著他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想要他跟著它走。
北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它,一人一元素僵持不下,一陣微風拂過,似乎在催促他向前。
現在早就到了他的睡覺時間,可是今天回來的太晚,已經沒有旅店營業了,北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順著風元素的指引向前走去。
現在已是深夜,街道上人煙稀少,天使的饋贈也早就打烊了。
北辰試探地擰了擰酒館的門把手,令人驚訝的是這本該鎖上的門居然能被打開。
“啊,你來啦!”清澈的少年音從吧臺處傳來,語氣中還夾雜著些許歡快。
少年是不久前在森林里遇見的那位,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來一樣,一點都不驚訝,反倒是有些欣喜。
北辰微微皺眉正欲開口,少年卻搶先一步:“我叫溫迪,風將你帶到我面前,我只是稍稍用了一些小技巧。”
“溫…迪?”北辰有些遲疑,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名字,“…巴巴托斯?”
“嗯哼?”溫迪歪頭。
北辰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看見過的幻象,那里面的人倒是和溫迪有八九分相似。
溫迪拉著北辰一起坐到酒館的角落,撐著臉笑盈盈地盯著他看,眼中滿是思念。
“我們認識嗎?”
溫迪瞪大眼睛看著北辰,直到他確定了什么,用力地點頭:“當然,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很早以前?”北辰腦海里的記憶是一片片雜亂的空白碎片,只有最近和熒一起旅行的日子是完整的。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溫迪說的很早以前是多早,可能是幾年前,也可能是幾十年前。
但疲憊很快向他襲來,忙碌了一天的北辰只覺得眼皮沉重,沒一會兒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溫迪默默地看著熟睡的北辰,心中因重逢而產生的欣喜也消散了,他也趴在桌子上。
“沒想到,記憶居然會完全消失,……的太嚴重了。”清澈的聲音有些頹廢,“而且缺失的力量現在只能靠睡覺來補充,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啊。”
“算了,下次有空去問問老爺子吧,他對這方面挺了解的。”
溫迪憑著記憶找到毯子,輕輕蓋在北辰身上,自己也縮了進去,還好毯子足夠大能將兩人都裹住。
出門辦了一點事的琴回到酒館,以她的視角只能看見有人在角落趴著。
“溫迪閣下……”琴來到溫迪身邊,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聲音也頓住了。
“噓!”溫迪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琴小聲一點。
琴雖然有些好奇,但從小養成的禮儀也讓她做不出吵醒別人這種無理的事情。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這個地方剛好能看見他們,悄悄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溫迪又縮進毯子里,臉朝著北辰,閉上眼睛輕哼起了古老的安眠曲。
愚人眾某處據點,闖入了兩位不速之客。
他們臉上戴著面具,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奇怪的是,漂浮在少女身邊的不明生物臉上卻沒有。
可能是因為沒有時間去定做一個面具吧。
兩人擊退了守在最深處的債務處理人,被放在那的是天空之琴,很明顯他們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嘴里說的好聽,還不是跑路了。”派蒙叉著腰,對臨走前還放狠話的家伙感到無語。
熒從迪盧克手上接過天空之琴,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是她第一次接觸有關于神的物品。
不過,感覺和普通的琴差不多呀。
熒將天空之琴收好,跟在迪盧克的身后一起往蒙德城走去。
“迪盧克。”少女糾結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喊住了前面的男人。
“有什么事嗎?”迪盧克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熒。
熒還沒想好措辭:“那個,你身上為什么會有辰的味道?”
“!”迪盧克一愣,他萬萬沒想到少女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在說什么啦,什么味道呀,我怎么沒聞到?”派蒙繞著迪盧克轉了一圈,對少女說出的話感到不解。
熒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派蒙解釋,只是一個勁地盯著男人看。
“我不知道。”迪盧克回過頭繼續向前走,垂下眼瞼遮住眼中復雜的情緒。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以及第二天早上醒來那人了無痕跡的離去,不知名的感情占據了他的內心。
少女也知道不會得到正面回答,聲音悶悶地應了一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派蒙被這兩人搞得暈頭轉向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你們兩個好好的給我說話啊!”派蒙氣得跺腳,謎語人滾出提瓦特啊!
幾人之間就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回到了蒙德城,彼時的天空剛剛亮起,太陽的光還未照在大地上。
“喲,歡迎回來,我忠實的聽眾們。”風是神明的眼睛,當他們進入蒙德城的那一刻溫迪就知道了。
熒將天空之琴交給溫迪,聽他們在那兒交談。
派蒙不滿地叉著腰:“喂,歌手,你把天空之琴借出來,就是為了彈給那些醉鬼聽的?”
“誒嘿。”溫迪眨眨眼。
“誒嘿是什么意思啊!!”派蒙十分不滿,聲音也大了起來。
“唔……?”
陰暗的角落傳來一聲悶哼,聲音不大,但在站的各位都是五感靈敏的人,一群人齊刷刷地往那邊看去。
被吵醒的男人抬起頭,用右手撐著額頭,披在肩上的毯子隨著他的起身而掉在地上,赤紅的眼眸不似平日里的溫和,那本該燒灼人心的顏色此刻卻無比寒冷。
陌生而又冷漠,宛如高天之上的神明。
糟糕,居然到這種程度了嗎?溫迪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迪盧克向前踏了一步,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北辰才給他真實感,一種荒謬的真實。
“辰!”熒跑過去坐在北辰身邊,擔心地看著他,也順帶遮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她知道北辰的真實情況,沒有屬于人的感情,不了解各種情感,他們剛開始在一起旅行的時候北辰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變得溫和起來,拿他的話來說就是一種來自身體的本能,但他獨處的時候還是會回到現在這種狀態,有時候被吵醒也會。
熒又想起他逗派蒙時的惡趣味,可能那也是源自身體的本能吧。
睡眠嚴重不足的北辰繼續趴了下去,溫迪也湊了過來,確定沒事后拉著熒回到了吧臺前。
接下來他們自覺地減小了音量,談話還是如期進行,只不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特別是迪盧克和溫迪。
“那么出發吧,勇士們!”
“不過酒館白天要營業,放那位先生一個人在這兒不太好吧?”琴有些擔心。
迪盧克的視線一直在往那邊看:“沒關系,我回來之前叫查爾斯安排了一輛馬車,等會就讓他和詩人一起先回酒莊。”
“迪盧克老爺真大方啊,這就是有錢人嗎?”派蒙對這種能隨時隨地坐馬車的生活感到羨慕。
大方的迪盧克老爺這時已經走到北辰身邊,他試探地伸出手放在北辰肩上,發現自己沒被排斥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扶起。
熒的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了,她之前的問題在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對于迪盧克這種在她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偷摸拐走北辰的行為極為不贊同。
迪盧克小心地將北辰扶坐到位置上,臨走前在心上人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退出馬車時自然沒有錯過溫迪復雜的眼神。
嗯,情敵嗎?迪盧克只憑這一個眼神就確定了溫迪的情敵身份。
對蒙德城有著自己的期許,對心上人有自己的執著,無論前方要歷經多少艱苦,一切他想得到的,他就永遠不會放棄。
“遭了呀,繼摩拉克斯那個老爺子,又來了個不好對付的家伙。”溫迪有些頭疼,他有一種直覺,今后不好對付的情敵會越來越多。
溫迪看著睡夢中的北辰,恍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那時他喜歡靠在北辰身上,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男人每次都會耐心的聽他講完,不過有時候因為太過無聊而睡著。
“”溫迪張了張嘴,無聲地念出了北辰的名字,那個千年前的名字。
一陣風吹過,揚起了馬車的窗簾,陽光趁機竄進了馬車,車內坐著兩個人,一個人靠在另一個的肩上,兩人都閉著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個好夢,神明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這個地方,風景真漂亮啊。”
“和「命運的再會」這個主題很配吧?”溫迪對北辰眨眨眼,隨后走向懸崖邊輕輕撥動著琴弦。
巨龍從摘星崖下方飛了上來,巨大的身軀帶來了強風,眾人用手護在身前防止強風將自己吹倒。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
“是嗎?難道是我看錯了嗎?你的眼神像是在回憶這首曲子…”溫迪聲音很輕,溫和的語氣安撫著巨龍。
特瓦林被猜中了心思
,沉默地呼出一口氣。
“他們真的能夠交流…”琴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特瓦林身后突然出現的冰塊打中了溫迪手中的天空之琴,眾人擔心地跑到溫迪身邊。
陰森的笑聲從特瓦林身后發出,一個長著長耳朵的怪物飄了出來:“不要被他騙了可憐的龍,他早就已經拋棄你了…”
北辰撿起落在地上的天空之琴,感受著殘留在琴上的氣息,熟悉的感覺讓他微微瞇起眼睛。
深淵法師蠱惑著特瓦林,深淵的力量圍繞在它周圍,在那群人之中瞥見某個人時聲音有一絲停頓。
不過特瓦林并沒有發現,憤怒與仇恨占據了他的大腦,他沖溫迪怒吼:“這群人是跟你一起來獵殺我的嗎?!”
溫迪頂著狂風語氣焦急地反駁:“不是這樣的!”
“這條龍要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深淵法師來到特瓦林的頭上,“你們就繼續留在這里哀嘆自己的無力吧!”
特瓦林與深淵法師離開了摘星崖,熒有些擔心:“沒事吧溫迪?”
溫迪輕輕搖頭讓她放心,迪盧克微微皺眉:“天空之琴怎么樣,還能繼續彈奏嗎?”
北辰正把玩著天空之琴,聽見迪盧克的話后順手遞給溫迪。
“唔,壞成這副樣子,可能就沒有辦法了呢。”溫迪語氣中帶著些無奈。
騙人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在北辰的腦袋里,他挑眉看去,溫迪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對他眨眼睛,在熒看過去時又迅速變得一臉正經的模樣。
看在他那么辛苦的份上,還是不拆穿了吧。北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點頭。
“總之,等我的消息吧。”迪盧克總能給人一種安心感。
琴因為騎士團有事先行離開了,留下的幾人又聊了幾句。
“那我們先走了。”熒跟他們道別后,和北辰一起向山下走去,派蒙邊飛邊沖他們揮手。
沒走多遠,北辰便感受到兩道“可憐巴巴”的視線,他輕輕嘆氣,回過頭對他們笑著做了個拜拜的口型。
兩人被美色迷得醉醺醺的,緩了好久才回過神。
“走吧走吧,迪盧克老爺你不是還要去調查深淵教團嘛。”溫迪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頰,糟糕,有些燙。
“嗯。”迪盧克耳朵變得通紅,腳步走得匆忙。
風龍廢墟,一個少年站在山頂看著特瓦林飛向自己的巢穴,他的身后站在兩個彎著腰的深淵法師。
“殿下,您的仆人又為您帶來了一場勝利。”之前蠱惑特瓦林的深淵法師出現在少年身后。
少年轉過身,他的模樣與熒有七八分相似,如果熒在場的話絕對會驚訝,她尋找了許久的哥哥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我在那些人中間見到了您的血親和”深淵法師有一絲遲疑,“那位大人。”
空垂眸面無表情地聽著深淵法師的報告,聽完后臉色肉眼可見地舒緩下來。
“這倒是個好消息。”他低聲笑道,低頭輕吻著右手手腕,那里有一個黑色的星形圖案。
這個古老而又殘破的遺址可不是個適合重逢的地方啊,空漠然地環視著風龍廢墟,轉身離去。
“下次再見吧,我的神明。”
碎石從空中落下,耳邊是人們驚恐的尖叫聲、戰火的轟隆聲,他坐在高塔之上靜靜地看向宛如人間煉獄的城市,赤紅的眼眸里是無機質的冷冽。
啊,好吵。
他抬起頭望著“天空”,那是碎石落下后出現的景象,雖然是零零散散的洞,但繼續落下便可以看見更大的天空。
一塊巨大的石頭碎裂掉下,但還沒等它靠近就碎成灰塵隨風飄走,天空的可見度又增加了。
孩童的哭喊聲傳入耳中,他低頭看去,一個婦人懷里抱著嬰兒,左手拉著一個男孩,正慌忙地逃命。
黑色的魔力從他指尖出現向他們飛去,婦人被嚇了一跳,邊跟著魔力奔跑邊回頭,只能隱約看見高塔上有人。
在危難之際出現,宛如神明一般,可是他們并沒有所信仰的神明?
其他魔力分散在各處護著孩童,他瞧了瞧自己的手,無機質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疑惑,為什么會下意識分出力量去保護他們。
古國的城墻倒塌,漆黑的魔物奔涌而出,它們短暫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隨后便移開視線。
變為怪物的古國人民游蕩在殘破的城市中,他站起身將目光放到戰場中心,天理與七神即將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隕星中傳來星辰的氣息,天理的代行者離開戰場前去阻攔異世之人。
高塔從中間斷裂,他隨之一起往下墜去,在被黑暗吞噬之前,一絲魔力快速地朝星辰之人飛去,并纏繞在其手腕上。
在我忘記一切之前,最后的「祝福」便贈與你吧。
“快一點,我想去獵鹿人吃蜜醬胡蘿卜煎肉了!”派蒙圍著熒繞圈圈。
熒覺得派蒙在異想天開:“但是我們現在走回蒙德
城的話獵鹿人可能已經關門了。”
“啊啊啊!”派蒙有些憤怒,“為什么要選摘星崖那么遠的地方!”
“為了特瓦林啊!”
“可惡,我的蜜醬胡蘿卜煎肉!”
北辰喜歡看她們打鬧,這樣他會感覺這個世界不再是虛假的。
“如果跑回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得上。”話音剛落,熒和北辰默契地奔跑起來,留下派蒙一臉呆滯的愣在原地。
“喂喂喂!你們犯規!”
反應過來的派蒙非常生氣,只能努力追趕拋下她的兩人。
獵鹿人作為蒙德城內最受歡迎的餐廳,莎拉小姐的手藝征服了不知多少人,每天的訂單都數不清。
派蒙挺著肚子癱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蜜醬胡蘿卜煎肉真的太好吃啦!”
莎拉端來一份薄荷果凍和一份滿足沙拉放在桌子上,跟他們打聲招呼后又去前臺招呼客人,就算已經很晚了獵鹿人的生意也不賴。
“你不是才吃完一大份蜜醬胡蘿卜煎肉嗎?”熒已經無力吐槽了。
派蒙飛快地消滅了薄荷果凍,正拿著叉子叉起一根菜,理直氣壯地反駁:“吃美食和吃甜點是兩個胃啦!”
“從摘星崖跑回來可是超累的好不好!”派蒙一口將滿足沙拉吃完,“而且你們還跑那么快!我都快追不上了!”
熒撓了撓頭,無法反駁派蒙的話,畢竟這真的是她和北辰的錯。
因為如果不跑得很快的話,他們就又要在野外渡過一晚了,雖然能湊合著過,但還是要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和睡在床上才好啊。
“喲,這不是榮譽騎士嘛!”一道男聲從不遠處響起,他們一同轉頭望去,只見凱亞瞇著眼睛面帶笑容向他們走來。
“晚上好呀凱亞!”派蒙毫無形象地坐在桌子上。
“晚上好。”熒對凱亞揮手。
凱亞十分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下,比熒快一步開口:“你好,我是西風騎士團的凱亞,我知道你,當時龍災的時候你可是蒙德城的大恩人呢。”
“嗯,你好。”北辰對西風騎士團印象還不錯,他禮貌地回復。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凱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心臟跳動超過正常的頻率,腦海中也出現了莫名而又雜亂的呢喃,吵得他有些頭暈。
嘶,什么東西?凱亞微微皺眉,想要仔細地辨別腦海中那些聲音說的是什么。
凱亞并沒有表示出異常,還認真地和熒交談,北辰卻被他那雙眼睛給吸引住了,灰藍色的瞳孔中藏著星星圖案。
我好像,曾經也見過與之相同的眼睛?北辰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放在凱亞的臉上,手指在眼睛周圍來回撫摸。
在場的三個人都被他的動作給嚇到,凱亞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湊在他面前的北辰,那張俊臉對他的沖擊很大,腦海中的呢喃聲在此刻突然放大。
「愛……是恩賜……是救贖!」
手指在他的臉上撫摸,凱亞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隨著那根手指的動作而顫抖,是害怕嗎?不是,就跟那些煩人的聲音一樣,是愛。
是源于血脈,來自靈魂深處的愛。
“啪嗒”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只見莎拉瞪大雙眼用手捂著嘴,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們,仔細看去她臉上還帶著奇怪的紅暈。
“啊啊啊,抱歉抱歉,你們繼續、繼續。”莎拉彎下腰飛快地撿起掉落的東西,又快速地離開了現場。
北辰被這一出拉回神智,他放下自己手坐回到椅子上,若無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垂下的眼中滿是思索。
派蒙也回過神,她湊到熒耳邊低聲說道:“他這算調戲吧,調戲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真的沒事嗎?”
“應該沒事吧?”熒也有些不確定,在她看來北辰這是因為從凱亞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東西,想要努力回想起一些東西而已。
可是,也不需要這么近啊!總覺得接下來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誒不是,她怎么會用修羅場這個詞啊?熒陷入宕機狀態。
當手離開時凱亞還有些失落,他現在恨不得北辰一直摸他的臉,甚至更過分的事情也可以接受,不過表現出這些的話會當成變態的吧。
“咳咳,北辰先生真熱情。”凱亞眼神有些恍惚。
北辰放下杯子,直直地盯著凱亞:“抱歉,剛才的動作有些唐突了。”
不,一點都不唐突。
派蒙松了一口氣,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還以為會因為調戲西風騎士團的騎兵隊長而被請去西風騎士團里幾日游呢。”
“當然不會。”凱亞笑道。
“不過,我總感覺莎拉小姐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啊。”派蒙轉過頭,能看到莎拉和瑪喬麗正興奮地談論。
而且她們不知道聊了什么,時不時還會小聲尖叫幾下,派蒙和熒悄悄往那邊移了又移,豎起耳朵一本正經
的偷聽。
“真的真的,那個場景真的很刺激!!”莎拉捧著臉,眼里一片火熱,“而且凱亞隊長和北辰先生真的很配!”
“我看到了,確實很刺激。”瑪喬麗抱著不同的想法,“但要說最配的話,我覺得還是迪盧克老爺最配,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
于是兩個人就誰最配而開啟了爭論,派蒙聽得有滋有味。
熒心情復雜,她總感覺自己被偷家了。
“先走了。”北辰跟凱亞道別,牽起熒的手,挼了一下派蒙的頭。
凱亞目送他們離開,嘴角揚起的笑容消失,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
清晨的晨曦酒莊空氣中帶著些果香,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葡萄的清香。
等北辰和熒騎著馬匆匆趕來時,其他人已經都到了,溫迪向他們擺手打招呼,酒莊的仆人接過韁繩將馬匹帶去馬廄。
互相打了招呼后,迪盧克將自己所得知的情報分享出,距離他們最近的深淵法師活動在酒莊附近。
“開始追獵吧。”
眾人整裝待發,解決掉深淵法師后又急匆匆地趕往風龍廢墟,畢竟現在時間緊迫,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深淵教團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風龍廢墟曾作為遠古的城市,從大門望過去,巨大的高塔屹立在那,殘破的城市映入眼簾,空氣中帶著些壓抑,就連風似乎也在訴說著什么。
北辰愣了一會兒,搖頭將腦海中浮現出的熟悉感給甩了出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至少要等到把特瓦林的事情解決完再說。
熒默默地跟在他身邊,他們之間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彼此都對對方很了解,熒主動牽上北辰的手,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
恍惚間,面前的少女似乎與一個身影重疊,他們七分相似,就連笑容也一模一樣。
為了不讓熒感到擔憂,北辰下意識地回了一個微笑,然后垂眸跟在他們身后。
他曾與一個夢相處很久,血紅的天空與漆黑的大地,大地上一片斷壁殘垣,偶爾會在其實看見生物的身影。
天空中的星星變成了眼睛,它們閉著的時候與平時的星星毫無區別,一旦抬頭看向天空,一顆顆眼睛緩緩睜開,一直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還會隨著走動而轉動眼珠。
那是不正常的東西,北辰第一次看見時就知道,但這不妨礙他喜歡這里,他甚至想親手研究一下那些眼睛。
那段時間他剛被熒撿到,空白的大腦、缺失的情感以及對這個世界毫無歸屬感。
那時他默默觀察人類、學習人類,和腦海中偶爾閃過的記憶碎片,讓他成功模擬出人類的情緒,從那時起,他就再也沒有夢見過那個夢。
后來他已經成功掌握了模擬情緒,而那時他所展現的性格也越來越接近記憶中的他自己。
人類,真是一個奇怪的種族。
北辰知道,不管如何偽裝,他也不是真正的人類。
模擬情感偽裝出來的「北辰」屬于人類,而真正那個冷漠無情的他,又屬于誰?
等他們成功清理掉特瓦林頸部的污血凝塊后,處于狂風之中的平臺也在逐漸被瓦解。
“這里馬上要崩塌了!”派蒙很害怕,狂風吹得她都飛不穩了。
一旁的石墻倒下,眾人所在的平臺被砸碎,掙扎毫無作用,只能順著重力向下墜落。
原本以為已經離去的特瓦林將他們接住,帶他們離開了那個危險的地方,北辰將目光轉到大地上,偌大的蒙德城從高處望去顯得那么小。
因為特瓦林身形巨大,酒莊和城市都沒有提供它安全降落的地方,所以只好將眾人送到酒莊附近。
琴需要盡快回到蒙德城將事件的全部公布出來,她婉拒了愛德琳的留宿邀請,向眾人道別后騎馬離去。
派蒙抬頭看了看星空,感慨道:“沒想到解決完這一切后,天都黑了。”
熒點頭贊同,跟著愛德琳走進別墅,然后她就聽到派蒙羨慕的驚嘆聲:“哇,迪盧克老爺家真的好大!我們什么時候能有一個這樣的房子呢?!”
“你別想了,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么多錢。”熒也羨慕這座大別墅,但仔細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錢,她覺得住旅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實也不是不行。”迪盧克突然開口,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一旁的北辰身上。
北辰眨眨眼,顯然是沒想到話題會落在自己身上,他上次來這里時并沒有仔細觀察過,現在一看這確實是挺讓人羨慕的。
“我無所謂。”北辰語氣輕快,完全不在意自己說了什么。
熒瞪大雙眼,連忙擺手:“不,我不同意。”
北辰聽到熒的話后遲疑了一下,其實有些不理解,但他還是很在意熒的想法:“……那就算了。”
“哎呀,迪盧克老爺不妨看看我怎么樣,只要給我酒,我就可以一直在酒館彈唱喲。”溫迪擠進北辰和迪盧克中間,不著痕跡地將北辰往旁邊帶。
迪盧克抿嘴,他覺得將人留在身邊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困難。
怎么感覺那么像惡毒婆婆與她兩個未過門的兒媳之間的戰爭,哦不對,還有凱亞那家伙,派蒙在一旁理性吃瓜。
哇塞,以后這種場面絕對會有很多次,或許會出現兩人爭寵、三人冷嘲熱諷、多人大打出手?!
正吃著飯的派蒙發散思維,想象中的畫面讓她食欲大開,不知不覺又吃撐了,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等他們吃完飯后,愛德琳將他們帶往客房,疲憊奔波了一整天的北辰去浴室里洗澡,等他洗完出來后就看見躺在自己床上的溫迪。
“?”北辰疑惑,他明明鎖了門,這家伙是從哪來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溫迪坐起身沖他招手:“我從窗戶飛進來的。”
北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果然窗戶是開著的,他走過去將窗戶關上,畢竟夜晚的天氣寒冷,要是不小心感冒就不好了。
因為才洗完澡,北辰身上穿著浴袍,浴袍的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胸膛。
披散的長發有些濕潤,北辰邊擦頭發邊往床走去,若隱若現的大長腿很吸引人的注意,等他來到床邊時,溫迪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其實現在擦了頭發也是白擦,兩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北辰只是象征性地擦了擦頭發,然后將毛巾隨意扔在一旁。
這時才發現溫迪也穿著浴袍,不過那浴袍有些大,連腳踝都被遮住,像極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總覺得你在想什么會很掃興的東西。”溫迪靠近北辰,分開雙腿坐在他身上,語氣中帶著些委屈。
北辰輕笑,低頭吻上溫迪濕熱的嘴唇,熟練的吻技讓溫迪有些招架不住,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好像要被吃掉了一樣。
一吻完畢,溫迪滿臉潮紅地環著北辰的肩膀,大口呼吸空氣,吸得發麻的舌頭被他吐露在外面。
浴袍也在不知不覺中滑下,露出了少年纖細的身軀,北辰將頭埋在溫迪的頸窩處,左手握住少年的腰,右手向因為坐姿而翹起的屁股探去。
濕潤的穴口一張一縮,好似在歡迎他的侵入,北辰試探地插入兩根手指,緩慢地抽動。
“嗯哈…唔……”
等后穴已經完全適應了四根手指后,北辰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浴袍帶,溫迪催促地哼了哼,驟然空虛的后穴讓他十分難受。
北辰雙手握住少年的腰,將性器對準小穴,緩緩地往下壓,濕熱的肉腔緊緊包裹著他的陰莖,坐到底時能隱約地看見溫迪肚子上的凸起。
“唔、好大……”溫迪抑制不住喘息,眼中浮現水霧,他用手摸了摸腹部,隔著肚皮感受愛人的性器,心中滿是喜悅。
軟嫩的腸肉因為性器的進入微微緊縮,被夾了一下的北辰悶哼出聲,受到刺激的肉棒又一次脹大,顧不得溫迪是否適應,掐著他的腰開始猛烈抽插。
“哈啊…太快了……”溫迪仰著頭,令人瘋狂的快感從小穴隨著脊椎傳入大腦。
天鵝頸因為后仰的動作而呈現出優美的弧度,白凈的皮膚讓人產生一種破壞欲,北辰湊過去舔舐少年的側頸,又用牙齒輕輕啃咬,似乎想要將其咬斷。
溫迪的腰在猛烈的肏干中開始發軟,要害被咬住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顫抖起來,本就敏感的身子變得更加敏感。
沒有人喜歡把要害暴露出來,但溫迪卻將脖子往愛人嘴里送,他享受這種莫名的快感。
黏膩的水聲響徹整個房間,面對面這種姿勢讓肉棒進得很深,每一次頂弄都會肏到小穴最深處,
溫迪將北辰的頭按在肩頸處,嘴里發出甜膩的呻吟:“咿呀!太快了……哦啊、要到了!”
他眼前閃過白光,大腦此刻一片空白,眼睛不受控制地翻白。
北辰在他耳邊低喘,與溫迪同一時間到達高潮,濃厚的精液射進對方的腸道深處,半瞇著眼享受因高潮而緊縮的肉壁。
“嗯嗯…哈恩……呀?!”溫迪將額頭抵在北辰的肩上,緩緩吐氣想要平復身體的顫抖,北辰卻握著他的腰拔出陰莖,粘稠的精液沒了阻礙,順著溫迪的大腿往下流。
躺上床的溫迪還沉浸在高潮的余韻中,身子也輕輕顫抖著。
“在想什么?”北辰翻身將溫迪壓在身下,低頭吻住那艷紅的唇瓣。
無法拒絕親吻,溫迪抬手環住北辰的肩,被親得有些暈乎乎的:“唔……想你。”
北辰低聲笑了笑,掐著少年白皙的大腿,沒用多少力氣就將其掰開,粉嫩的后穴正一張一合地吐露著淫液,時不時還會吐出一兩股被內射的精液。
他扶著自己的性器一下子插入到最深處,溫迪的眼睛驟然睜大:“呃啊…啊啊啊……”
白皙的乳肉在北辰手中被捏成各種形狀,偶爾還會壞心眼的用手指摳弄挺立的乳頭。
“不啊啊…太、太快了……唔嗯……”溫迪爽得翻起白眼,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小穴已經被北辰肏開,每次抽插都會帶出
一股淫液,水嘖聲越來越大。
“不要了!咿呀——!”滅頂的快感充斥整個大腦,溫迪死死抱住北辰的背,白濁的液體噴濺在他們小腹間。
北辰沒有停下動作,他加快了肏弄的速度,又快又深,隱約能看見溫迪小腹被頂起變了形。
才高潮的溫迪快被快感逼瘋了,在北辰背上劃了許多抓痕,又一次達到了高潮,滿臉都是他的淚水口水,姿勢也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嗯哈……咿、要…呃嗯……要死了、會死的……”溫迪搖著頭,后入的姿勢讓肉棒進的更深,敏感點被瘋狂戳弄,他掙扎地往前爬,卻被北辰狠狠扯回來。
“哈、嗯啊……咿——!”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高潮了多少次,到了最后陰莖已經沒有東西可射了,只會吐出一兩股清液,就連肚子里也裝了不知多少精液,他一動都能聽到有水聲在晃。
北辰將溫迪轉了個面,讓他好好躺在床上,因為做太久的原因,溫迪一直保持著大張腿的動作,就連后穴也被肏得合不攏,那小洞正緩慢地吐著精液。
壞心眼的家伙對溫迪的肚子很好奇,用手輕輕在上面按壓,就聽溫迪嬌喘一聲,一股精液從小洞里噴出,好一副淫穢的場景。
“唔,放過我吧。”溫迪從快感中找回一絲理智,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北辰,“再玩下去會壞掉的。”
北辰停下了按壓小腹的動作,他低頭用嘴唇在溫迪額頭上輕點了一下:“就連神明也會有極限嗎?”
“畢竟這是人類的身體嘛。”溫迪語氣中帶著些討好,他已經感覺到這是他的極限了,如果再來幾次這具身體可能真的會被玩壞。
雖然被玩壞也沒什么,但慢慢被調教什么的也不錯。
不知道身下人心中又藏著什么小心思,北辰抱著溫迪去浴室清理,因為精液又多又深,他又開始按壓溫迪的肚子。
被迫陷入高潮的溫迪此時兩眼翻白,一股股精液從小穴中噴出,高潮產生的淫液也在沖刷著腸道,這樣的大工程不知道他又高潮了多少次。
等清理完畢,溫迪已經陷入沉睡,說得難聽點就是爽暈了。
一回生二回熟,北辰熟練地找到換洗床單,罪魁禍首扯下沾滿各種液體的床單,換上了新的床單,至于那張舊床單,已經被他毀尸滅跡了。
然后毫無任何心理負擔地抱著溫迪縮在被窩里睡著了。
美好的一天從早上開始,派蒙打著哈欠和熒一起從房間中出來,貪睡的小派蒙此時迷迷糊糊的。
她聽到聲響轉頭看去,只見溫迪從旁邊的房間內推門而出,目光與她對視,隨后向她們打招呼。
“早啊賣唱的。”說話間派蒙又打了個哈欠,下一秒猛然看向溫迪,“你你你!你怎么從北辰的房間出來的?!!!”
熒一臉復雜地盯著溫迪,似乎想要將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溫迪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眨了眨眼:“嗯嗯,我聞到了烤松餅的味道。”
隨后揚長而去。
“轉移話題的能力好差!而且這跟我的問題完全沾不上邊吧!”派蒙氣到跺腳。
都快腌入味了啊,從里到外都是辰的味道。熒皺了皺眉,搖頭將腦海中關于如何讓肉腌入味的畫面甩了出去。
“這群家伙的動作未免也太迅速了吧!”熒悲憤欲絕,她猜再不過久又會有新的人出現。
“走吧走吧,我肚子都餓扁了!”派蒙飛在前面催促。
“你昨晚不是吃了很多嗎?”
“都被消化了啦!”
晨曦酒莊的廚師都很有一手,香味飄散在整個別墅中,隔老遠都能聞到食物的香氣。
女仆將早餐放到她們桌前,彎腰行禮后悄然離去,派蒙雙眼放光毫無形象地大口干飯,畢竟對她來講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坐在她們對面的北辰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盯著茶水發呆。
溫迪一眼便看他此時不在狀態,又將視線放在派蒙身上。
嗯嗯,果然看別人吃東西的模樣會讓人食欲大開。
他用叉子叉了一塊烤松餅放進口中,口感松軟香甜,讓人忍不住再吃一口。
早就已經吃完的迪盧克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幾份文件,這些都是需要他過目批準的。
整個餐廳此刻就只有他在工作,雖然這么一點文件對于他來說其實算不上什么,迪盧克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餐廳,視線停留在北辰身上。
北辰低著頭坐在那兒,黑色的長發披散,凌亂的劉海遮住了雙眼,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茶杯。
似乎是視線太過炙熱,北辰停下敲打茶杯的動作,抬起頭看向迪盧克,疑惑地歪頭。
心中突然有種被擊中的感覺,迪盧克淡定地搖了搖頭,拿起一份文件假裝認真查看,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北辰更加疑惑,但他并不是那種凡事都要追根究底的性格,過高的好奇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點倒是和
以前一模一樣,溫迪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烤松餅。
“啊,吃得好飽!”派蒙攤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等會兒騎馬你別被顛得吐出來啊。”熒用手戳了戳派蒙鼓起的肚子。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溫迪站起身來到北辰身旁,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一會兒見!”
眾人呆愣地目送溫迪離開,一時間沒人出聲。
迪盧克猛地站起大步來到北辰身邊,雙手捧著他的臉,將其對準自己,彎腰吻了上去。
舌頭想要撬開對方的唇齒,生疏地舔弄著唇瓣,北辰順從張開嘴唇,兩人的舌頭瘋狂地糾纏在一起,水聲滋滋作響。
一吻完畢,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北辰牽起迪盧克的手,嘴唇輕柔掠過食指根的關節,抬眼對他眨了眨眼。
迪盧克也隨之眨眼,心臟不可避免地加速跳動。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熒用手遮住自己和派蒙的眼睛,心中一直默念,直到水聲消失后才試探性地放下手。
從她的視角看去,迪盧克臉上泛起紅暈,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缺氧造成的,嘴唇也亮晶晶的。
“原來迪盧克老爺的勝負欲這么重的嗎?”派蒙湊到熒的耳邊悄悄地說。
“如果溫迪在這兒,怕不是兩人會比起來。”熒點頭贊同了派蒙的話。
她們幻想了一下那副場景,不禁打了個哆嗦。
為了防止腦海中的幻想成為現實,雖然也不可能成為現實,熒挺身而出,快步來到兩人身邊,打斷了他們的深情對視。
熒拉住北辰的手腕,一邊對迪盧克揮手一邊往大門撤:“迪盧克老爺下次見!”
那速度快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派蒙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慌張地用雙手拽著背包帶子,飛起來的瞬間被重量帶著往下掉,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又飛起來。
左搖右晃地追趕熒,讓人忍不住擔心她會摔在地上。
迪盧克無奈地看著他們離去,又用手摸了下嘴唇,嘴角帶著笑意,拿起文件走向書房。
被迫跑起來的黑發青年愣了一下,下一秒反握住少女的手,拉著她快速向前奔跑。
正在覓食的小團雀們受到驚嚇,深怕自己命喪于此,撲扇著翅膀各自向四周飛去。
今日的太陽格外耀眼,陽光云層灑向大地。
孩子們在田地旁的小路上嬉戲打鬧,艾莉和小伙伴們躲在樹蔭下乘涼,有兩個人騎著馬從她們面前經過。
“看這個方向,似乎是從晨曦酒莊那邊來的。”一個小女孩朝那邊望了望。
“說不定是從璃月港過來的!”男孩確信地點頭,“聽說璃月最近要舉辦請仙典儀”
聽到有趣的事情,他們也沒在關注那兩人,迅速圍著男孩想要聽到更多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艾莉好奇地問道。
男孩撓了撓頭,咧開嘴笑道:“我爸爸告訴我的!”
小孩們哇了一聲,嘻嘻哈哈地開始打鬧起來,充滿著歡聲笑語。
晨曦酒莊到蒙德城有很長一段距離,如果步行需要一天的時間,但騎馬卻能大大減少路程時間。
經過清泉鎮,沒一會兒就能看見蒙德城,遠遠望去,橋面上布滿丘丘人的路障,騎士團派了不少人手。
北辰拉了拉韁繩,讓馬的速度慢慢降下來。駿馬順從地往前走,熒騎著馬與他并行,派蒙趴在馬身上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要到了嗎……我好難受……”派蒙臉色很差,眼睛都在轉圈圈。
熒嘆了口氣:“都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了,你這是自作自受。”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派蒙虛弱地抬頭往前看,“咦,那不是安柏嗎?”
順著方向看去,只見安柏蹲在路邊,似乎在拆什么東西。
安柏聽見腳步聲,身子被一片陰影遮住,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頭看。
駿馬上的黑發青年低頭俯視著她,英俊的面容讓她有些晃神,她又想起浪漫中騎著馬的王子。
冷靜冷靜,不要被美色迷了雙眼。
安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起身向他們打招呼。
北辰疑惑地看著安柏拍臉,完全不能理解動作含義。
大概,這是她獨特的愛好?
翻身下馬,熒讓派蒙牽著韁繩,無視派蒙不滿的叫喊聲,與安柏交談起來。
“啊,對了。”安柏盯著正用腦袋蹭北辰的駿馬,覺得有些眼熟,“這匹馬是凱亞養的!”
黑馬耳朵一動,抬眼看了眼安柏,又用腦袋拱了拱北辰的腰。
“這是琴團長借給我們的。”熒回答道。
安柏神色有些奇怪,她記得這匹馬被凱亞放養在騎士團的,脾氣一點都不好,堪稱馬中老大。
怎么一到了北辰手中就變得如此溫順粘人了?
“算了算了。”安柏搖了搖頭,看
向熒,“等我打掃完戰場,請你們吃飯吧!”
派蒙一下子來了精神:“好耶!蜜醬胡蘿卜煎肉!”
向安柏告辭后,他們牽著馬往蒙德城內走去,在門口值班的騎士看到他們,連忙上前接過韁繩,將馬匹牽引著回了馬廄。
獵鹿人餐館前,凱亞正看著菜單沉思。
莎拉小姐看見幾人靠近,詢問道:“請問幾位需要點些什么?”
“蜜醬胡蘿卜煎肉!!”派蒙身上一點不見之前虛弱的樣子,興沖沖地點單。
“唉,真是無情啊,就這樣無視了我這個摯友嗎?”凱亞語氣委屈,似乎真的在為熒沒有沖他打招呼而傷心。
如果你的眼睛不直勾勾地盯著辰看,我還勉強相信你這句話,熒用死魚眼盯著凱亞。
“哦~是你呀,我的摯友。”派蒙聲音抑揚頓挫。
“上午好,凱亞。”北辰伸手揉亂了熒的頭發,得到一個怒視。
黑發青年勾起嘴角,赤紅的眼眸中滿是寵溺,伸手撫摸著少女的頭發,低聲輕笑,好似微風輕拂,讓人沉溺其中。
不遠處休憩的女生們臉頰發燙,視線時不時落在黑發青年身上,名為愛慕的種子在心底悄悄發芽。
畢竟,誰不會為他心動——這個強大而又帥氣的男人。
“上午好,北辰。”凱亞微微瞇眼,心情直線上升。
派蒙又說了幾個菜名,目送莎拉去往后廚,好奇地問道:“你怎么在這里,明明其他騎士還在辛苦的打掃戰場……”
凱亞攤手以示自己的無辜:“思考也是一件苦差事啊,我倒是覺得清理那些垃圾更輕松一些。”
“哦,那你在思考什么呢?”派蒙被勾起了興趣,追問道。
“是關于…深淵教團。”凱亞微微皺眉,語氣嚴肅了些。
北辰和熒安靜地聽著他們對話,暗自將這些情報記在心底,派蒙則在一邊像捧哏一樣,多次提問讓話題順利進行。
“那位統領者,被深淵的怪物們稱為…”凱亞語氣一頓,“「王子殿下」。”
“「王子」…”熒陷入沉思,這個名稱讓她下意識想到了哥哥。
熟悉的稱呼,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但是空白的大腦無法給予他答案,北辰只好放棄,轉而注視凱亞。
不得不說,這雙眼睛是北辰目前為止最喜歡的,可能有星星圖案的加成,但那也只是加成,因為這雙眼睛本來就很漂亮。
灰藍色眼眸深處藏著無人知曉的愛意,而因心中人的注視,眼中漸漸泛起笑意。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將這雙眼睛收藏起來,北辰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但下一秒便打消了。
這樣做的話好像會被厭惡啊,人類真麻煩。
在站的三人都各想各的,只有派蒙等著吃飯。
如果條件允許,凱亞很樂意一直這么對視下去,但很可惜,他看見安柏正往這邊走過來。
“好了,情報共享就先到這里,我好像看見安柏正在向這邊過來了。”凱亞面色無奈,灰藍色的眼睛中滿是遺憾。
“沒去城門陪她一起御敵,她好像還在生我的氣…”遠處安柏突然加快速度,“請容我先離開一下,避避風頭。”
話音剛落,凱亞對北辰眨了下眼,立刻轉身離開,幾下便不見了身影。
熒還在感慨他離開的速度真快,轉身就看見安柏站在一旁,雙手叉腰,一臉怒意。
“凱亞那個家伙居然跑掉了,做賊心虛!”安柏有些忿忿不平。
你們騎士團的人速度都這么快的嗎?
熒震驚地睜大眼睛,但對安柏的話極為贊同:“對!真是個壞家伙!”
“是呀,騎兵隊長居然這么不以身作則,哼。”
兩位少女就這樣開始‘討伐’凱亞,直到莎拉小姐端著菜品出來,才結束了這場‘正義的討伐’。
派蒙點了很多菜,安柏呆滯地看著鋪滿一整桌的菜品,說不出話來。
“放心,派蒙吃得完的。”熒拍了拍安柏的肩膀。
派蒙豎起大拇指:“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安柏:這真的是人能吃完的嗎?對了,派蒙是什么生物來著?
他們聊著天,度過了一段輕松的用餐時光。
飯后,與安柏告別,一行人前往坐落于蒙德城北面的蒙德大教堂,琴與溫迪在這里等著他們。
站在大教堂門前,熒心情復雜,上次她來這里是為了幫溫迪偷取天空之琴,不對,風神拿回自己的東西那哪能叫偷啊,那叫做物歸原主!
但是……
想起放在背包里那把損壞的琴,熒心底發虛,但不管怎么樣,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怎么了?”北辰見熒一副踟躕不前的模樣,上前詢問。
派蒙似乎也想起了往事,下意識提起背包,一臉心虛。
北辰自然注意到了派蒙的小動作,結合她們的表情,很快便推斷出她們到底在猶豫什么。
那把被深淵法師毀壞的天空之琴,應該是需要交換給西風教會,不過看溫迪的反應,應當不是什么大事。
北辰上前推開大門,領著她們來到早已在此等候的眾人面前。
琴為他們介紹了西風教會的祈禮牧師芭芭拉,少女抬手對他們打招呼,不過視線時不時瞟向一旁正在觀察四周的北辰身上。
前幾日風魔龍襲擊蒙德城時,他們之間有過短暫的幾面之緣,而且最近來教堂祈禱的女生,幾乎都在談論他的事情,芭芭拉在忙碌的同時也聽了幾句。
帥氣、溫柔、紳士等詞語被多次提起,完美符合浪漫中男主的模樣。
明明當事人也沒在城內待了多長時間,可女生們還是能從他的事跡中對他產生好奇,以及愛慕。
顯然,這段時間北辰的人氣完全超過了‘蒙德城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第一位——迪盧克老爺’,成功上位第一名。
“好啦,所以你們把天空之琴帶來了嗎?”芭芭拉回過神,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倒、倒是帶來了,只不過、嗯…這個…稍微有點……”派蒙撓頭,不敢跟芭芭拉對視,聲音越來越低,明顯底氣不足。
芭芭拉以為是他們害怕收租金,開口安慰道:“放心,不會收你們租金的,教會一直有專門的供奉撥款。”
躲不過了。熒背過身從背包中拿出天空之琴,猶豫了一下,做好心理建設,這才轉身將手中的天空之琴遞出。
毀壞的天空之琴黯淡無光,擁有神之眼的人自然可以看出天空之琴上的風元素已經接近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