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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亞是被驚醒的,他猛地坐起,神色恍惚,無法回想夢的內容,只記得一雙赤紅的雙眸。
轉頭看去,發現自己身旁空無一人,床單上殘留的余溫告訴他那人才走沒多久。
神明的垂愛似乎只有昨天一晚的時間,他能接受這份無情,卻還是貪戀那份憐愛。
“咚咚?!遍T口傳來敲擊聲,凱亞面無表情地望去,發現他的神明正站在那兒。
“醒了就穿好衣服出來吃飯,你今天不是還要值班嗎?”黑發青年打著哈欠,看得出他昨晚沒怎么睡好。
當然了,畢竟睡得又晚,還夢到自己陷入無盡的漆黑之中,任誰也會睡不好。
凱亞微微發怔,隨后掩飾好情緒笑著應了聲,開開心心地穿衣洗漱去了,北辰倚著門框,等凱亞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上升后,轉身向餐桌走去。
等凱亞收拾完出來后,映入眼中的是已經吃完早餐的黑發青年拿著一本書,陽光灑落在他的肩頭,似披了一層金紗。
他無意打擾這副美景,走過去默默吃著早飯,等兩人吃完早飯后便一起出門,這座房子離騎士團有點遠,平時他是住在宿舍的。
一路上凱亞發現有人在悄悄觀察他們,表情驚訝,還有人會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們,他將這個疑惑壓在心底,專心同北辰聊天。
等到了騎士團,雖從值班騎士臉上看不出什么,但新人騎士卻會一臉崇拜地盯著他們,然后下一秒就被前輩給了后腦勺一巴掌。
琴站在禁閉室門前,看見他們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凱亞、北辰先生。”
凱亞一臉好奇地湊過去:“可莉又去炸魚了?”
不知是不是戳中了琴的心事,她嘆了一口氣:“早上我去城門巡檢時聽提米說她不小心炸死了幾只鴨子,我就把她捉回來了?!?
“可莉是不小心的!可莉只是想炸魚而已!”房門內傳來小女孩兒稚嫩的聲音,語氣里帶著心虛。
北辰在昨晚的聊天時得知了可莉的身份,聽聞她的事跡后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女孩十分好奇。
“可莉知道錯了,琴團長帶可莉去向提米哥哥道歉吧。”
可莉是個知錯能改的孩子,媽媽說過做錯事要認真道歉,這樣嘟嘟可才不會離開可莉!小女孩抱著嘟嘟可對門外喊道。
北辰聽完瞇了瞇眼,對這個小女孩的好感極速上升:“是個可愛的孩子。”
“我也這么覺得?!笨c上班的麗莎走過來,手中抱著幾本書。
琴欣慰地笑了笑,打開禁閉室的門,用手揉了揉可莉的帽子,向她介紹北辰。
“可莉知道哦!是幫助了好多人的帥氣大哥哥!”可莉一臉“快夸我”的表情,可愛到北辰蹲下身將她抱起。
可莉乖乖地坐在北辰的手臂上,懷里抱著嘟嘟可,小聲地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北辰極有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順著她的話點頭。
沒人去打擾這幅畫面,麗莎拍了拍凱亞的肩膀,語氣里有幾分吃瓜的意味:“你們昨晚真的喝光了貓尾酒館和天使的饋贈的庫存?”
“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見你們喝酒的全過程,今早城里都傳遍了?!丙惿戳搜酆涂衫蛘f話的黑發青年,“他都快成為蒙德的酒豪五天王了。”
昨晚加班到深夜的琴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而今天早上巡查時也沒空聽這些傳聞。
“琴團長!這里有幾份文件需要你過目!”擔任文職的騎士抱著一沓文件走過來,凱亞和麗莎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幾步。
“我知道了,你放到我辦公桌上就行?!?
突如其來的工作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現在沒空帶可莉去道歉,而麗莎和凱亞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在場目前唯一有空的也就只有北辰了。
接受到求助信號的北辰抬起頭,點頭答應:“那今天可莉就跟著我吧。”
琴十分感謝他的幫助,將可莉交給他后回辦公室了,麗莎接過他今天要來還的書,對他們告別后進入圖書館,凱亞送他們出騎士團,等他們消失在視線后才回去辦公。
提米接受了可莉的道歉,并囑咐她下次炸魚的時候不要再炸到鴨子了,可莉鄭重地答應,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道完歉后,北辰帶著可莉去了趟冒險家協會,接了幾個采摘的委托,準備帶她出去玩兒,離開時與一位身穿紫色裙子帶著一只夜鴉的少女擦肩而過。
城門口,黑馬拖著一名騎士來回踱步,看見北辰后開心地跑到他身邊,得到了一個摸頭,它開心地低鳴。
“哇,騎馬!”可莉被抱上馬固定好位置,好奇問道,“我們要去哪里呀?”
北辰翻身上馬,握著韁繩:“去奔狼領摘鉤鉤果,而且你的朋友也在那里,我們順便找他玩兒?!?
“好耶!去和雷澤玩!”
清泉鎮,熒和香菱告別后往蒙德城走,她要回去跟辰商討何時出發前往璃月。聽香菱說騎快馬去璃月需要兩天的時間,中途可以在荻花洲的望舒客棧休憩
。
而且請仙典儀下周五開始,今天周六,啟程用兩天時間能到璃月港。
“而且璃月有許多美食,想想我都流口水了!”派蒙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一匹駿馬從身邊飛馳而過,剛開始她們沒怎么在意,走了幾步后熒猛地回頭。
“我們要去找他,結果他出城了?!”派蒙奔潰大叫,如果明天北辰不回來,她也確定不了去璃月的時間。
我的美食,我們要晚一些再見了。派蒙咬著手帕哭,在心里訴說著對美食的不舍。
熒知道北辰是不會拋棄他們一個人走的,而且她瞥見了坐在北辰懷里的小女孩,這就說明他今晚必定會送小女孩回城。
“我們回城里收拾東西吧,順便還要拜托琴借一下馬。”
與熒擦肩而過,北辰完全沒注意到路邊的行人,十幾分鐘后他們便到達了奔狼領,可莉一到地面就像脫了韁的野馬,如果不是北辰牽著她可能立馬就不見了。
狼嚎聲傳入耳中,可莉蹦蹦跳跳地領著北辰往那邊走,他左手悄悄凝聚著風元素,遇見危險會第一時間出手。
“大哥哥你在這里等等,我去找雷澤過來!”
一個不注意,可莉便不見了身影,雖說她對這片很熟悉,但在野外游蕩的魔物威脅挺大的。北辰一邊叫著可莉,一邊往深處走。
斬斷雜亂的草叢,樹木遮住了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那成了密林里少數的光亮。
北辰站在那里辨別方向,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定睛一看,一位白發少年大叫著穿過草叢,向他這邊跑來。
白發少年看見前方有人,但自己卻無法控制速度,只能大聲喊道:“啊啊啊啊啊,快讓開!小心!??!”
一頭漂浮在空中的狼型魔物正追趕著少年,眼看他們兩人就要相撞,白發少年滿臉絕望地閉上了眼,熟悉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感覺到自己被人摟在懷中。
他睜開眼,一張俊美的側臉映入眼中,魔物的咆哮聲讓他回神,他想起現在處境并不好。
北辰將少年護在身后,與魔物對視,氣氛嚴峻緊張,就在少年以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一顆炸彈落在魔物下方,砰砰砰地炸響。
魔物被炸彈炸傷,它召喚出一個黑洞,回頭看了眼北辰,穿過黑洞消失不見。
白發少年對不知從何處來的炸彈頗有興趣,觀察四周:“哪兒來的炸彈啊,真厲害!”
“嘿嘿嘿,是可莉喲!”稚嫩的聲音從樹上傳來,抬頭一看,可莉正站在樹枝上,旁邊是一個銀白色長發的少年。
少年抱起可莉,矯健地從樹上下來,又將她放下,沒有說話。不過白發少年似乎與他熟識,站過去和他聊天。
可莉牽住北辰的手,將他拉到銀白發少年面前,介紹道:“這位就是可莉的好朋友雷澤!這就是那位打跑了大龍的哥哥!”
“??!居然是他!你超厲害的!”白發少年聽說過北辰的名號,興奮地湊到他面前,“我叫班尼特,很高興認識你?!?
“你們好,我叫北辰?!北背綄晌簧倌陱澚藦澭?,簡直美顏暴擊。
雷澤暈乎乎地想到了很久以前,他嘗過的一種水,喝了之后頭暈眼花,和現在一樣。
“好耶!這樣我的朋友就是大哥哥的朋友了!”可莉興奮地拍拍手。
“嗯,盧皮卡?!焙谏?,甜甜的。
危機尚且接觸,但誰也不知道那魔物會什么時候回來,于是在雷澤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空地。狼群此時正在進食,見雷澤帶著人來后,低聲嚎叫。
雷澤前去安撫它們,北辰的目光一直被空地正中心的大劍所吸引,來到它身邊細細觀察。
大劍突然變成一道藍白色的光,片刻后,墻壁上的圖案中出現了一頭巨狼,那是北風的王狼。
“好久不見了,諾爾斯特。”安德留斯來到北辰身旁,低頭用鼻子輕輕蹭著他的臉。
單手劍上安靜如雞的風元素突然震動起來,似乎在指責安德留斯,安德留斯嗤笑一聲,不再言語。
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些片段,片段中的人都叫著他那個名字,其中出現最多的是一位黑棕色長發的男人。
北辰低頭盯著地面,瞳孔緊縮,口中低聲自語,聲音很小,只有湊近才能勉強聽清一點,似悲鳴似喟嘆。
“……摩拉克斯?!?
啟程當天,前來送別的朋友比熒預想的要多,清晨的城門口難得熱鬧了一回。
兩個背包鼓鼓的,里面塞滿了他們送的禮物,就連派蒙也背著一個符合她身形的小背包,這是安柏親手縫制的。
熒沒時間整理這些禮物,只得一股腦地塞進背包中,跟朋友們說了一聲,牽著被修羅場氛圍包圍的北辰走出城門,將一個背包遞給他,自己則背上另一個包。
被身后的視線盯得直發毛,熒沒敢回頭,上馬動作一氣呵成,招呼派蒙坐在她身前,兩人身形緊貼,防止在騎馬過程中派蒙被甩出去。
北辰沉
默地背好包,翻身上馬,察覺到視線后抬頭看去,只見方才還互相“擠兌”的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微微勾起嘴角,沖他們揮了揮手騎馬離去,熒緊隨其后,直到身影漸漸變小然后消失,城門這邊的人才慢慢散去。
凱亞和迪盧克對視一眼,朝不同的方向離去,剛才還熱鬧的城門現在只留下溫迪一人。
“唔,有些糟糕啊?!睖氐夏抗庵袔е┛鄲篮蛽鷳n,他想起那天在奔狼領,被雜亂的記憶沖刷著大腦的黑發青年。
希望老爺子你不要做出刺激他的事情吧,不然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冷風吹過后頸,吹得他打了個寒顫,溫迪小聲嘟囔幾句,朝酒館方向走去。
從蒙德城騎馬出發,穿過兩國交界處石門便可進入璃月,他們中途在路邊簡單吃了個午飯,休息了一會兒,便又出發了。
穿過石門,大片平原出現在眼前,這是璃月的荻花洲,水草豐潤,物產豐富,是輕策山周邊的一方沃土。
遠遠便能看見一顆巨樹,以及坐落于其上的客棧,那就是有名的望舒客棧。
派蒙簡單替他們講述,說完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抹去不存在的口水:“而且望舒客棧的美食超好吃,雖然我沒吃過,但想想都覺得美味!”
中午只啃了兩個蘋果的熒餓極了,聽著派蒙的講述,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北辰看了看快要黑了的天空,提議道:“那我們加快速度,早點過去吧。”
“好!”
美食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天剛剛黑下時他們便來到了望舒客棧底下,一個伙計看他們要住店的樣子,叫同事一起替他們將馬牽去馬廄。
回來后帶他們坐電梯上樓,然后來到老板這里要了兩間房,熒在和菲爾戈黛特交談,打聽著關于巖神的消息。
北辰站在護欄邊,俯視著荻花洲,還能看見遠方的孤云閣,他安靜地注視著,心中的熟悉感卻逐漸增加。
這種沉默的狀態在熒喊他后消失,他轉身向客棧內走去,從熒手中拿到房間的鑰匙后,一起上樓。
房間是璃月獨有的風格,他將背包放在桌上,細細打量著四周,隨后出門去找熒。
站在熒的房間前,北辰并沒有敲門的想法,他向上瞥了一眼,算不上友好,畢竟他可沒有對一直在暗處偷看他的人有什么好感。
敵人?不,如果是敵人倒不會這么傻傻地盯著他看。在察覺那股視線慌忙消失后,他反而沉下心來分析。
“咦,我剛好要去找你呢!”熒打開門看見北辰,挽著他的手向樓下走去。
順便還說著從別人那里打聽來的消息,北辰的思維直接轉了個彎,開始和她一起分析巖神,直到菜上完后才停止。
“嗝——”
派蒙癱在座位上打了個飽嗝,笑容燦爛,盤子一干二凈,像是被舔過一樣。
“啊,咱們回房間休息吧。”吃飽了就困,派蒙揉了揉眼睛,“趕了這么長的路,我好困?!?
“吃了就睡,派蒙像小豬一樣誒?!睙舌坂托Τ雎?,戳了戳派蒙的小肚子。
派蒙無能狂怒:“才不是豬!只是吃完飯剛好就困了而已!”
熒哄著她,跟在她身后坐電梯上樓,和北辰互道晚安后進了房間。
北辰打了個哈欠也回了房間,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將背包里的東西都拿出放在桌上,大多都是些特產。
迪盧克送了一件披風,摸上去十分舒適,是用上好的布料所制成,能抵御一定的寒冷,這大概是看他一直都穿著短袖的原因才送的吧。
凱亞則送了一瓶上好的蒲公英酒,禮盒裝了很多防撞材料,似乎猜到了這一路上總會有磕磕碰碰。
一根青色的羽毛躺在小瓶子中,濃郁的風元素纏繞著羽毛,微微發光,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有些愛不釋手。
等整理完這些東西,時間已經很晚,生物鐘催促他快去睡覺,但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他起身來到窗邊,動作迅速地打開窗戶,窗外一片寂靜,偶爾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
“在樹枝上睡覺可不怎么舒服,需要我請你出來嗎?!闭f罷,便一副要翻窗的模樣。
“……不。”清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出現在房間內。
少年有著一頭青色短發,幾縷淺色挑染,金色眼眸本該銳利無比,此時卻有幾分慌亂無措,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察覺。
北辰坐回剛才的座位,抿了一口茶,詢問道:“你為何要偷看我?”
“并、并非有意偷看?!鄙倌暾Z氣有些慌亂,“只是……”
“只是?”
少年被那雙赤紅的眼睛盯著,敗下陣來:“只是再次見到您,有些不可思議?!?
再次?不可思議?北辰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房間突然安靜,少年抿著嘴站在那,金色的眼眸藏著不被察覺的欣喜,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平??焐?
幾分。
雖已有千年未見,但思念卻隨著時間增加,逐漸濃厚,然后滿溢出來。
“很抱歉,我不記得了,你叫什么名字?”
雖早有準備,但聽到他親口說出還是讓魈有一種被潑了涼水的感覺。
“魈,我的名字?!鼻謇涞穆曇糁袔еz顫音,不過聲音的主人似乎沒有發現。
黑發青年微微皺眉,大腦因為這個名字而變得混亂刺痛,他悶哼一聲,用手撐著頭。
“諾爾斯特大人!”魈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但又擔心身上的業障傷害到北辰而有些踟躕不前。
片刻后,他從那些雜亂的記憶碎片中得知了關于魈的身份,為摩拉克斯而戰的夜叉一族,被救回的少年。
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他完全看不清摩拉克斯的臉,只能從那些只言片語中,得出自己想知道信息。
魈擔憂地問道:“您還好嗎?”
北辰揉了揉太陽穴,毫不在乎這些疼痛,他抬眼看了下身邊的少年仙人,對他的熟悉感正逐漸增加。
如果在璃月多待一段日子,記憶大抵會回來一些,北辰暗自決定,等見到摩拉克斯后再去璃月到處走走。
“后天的請仙典儀,摩拉克斯會出現的,對嗎?”
“是的,帝君會親自下達未來一年璃月的發展走向?!摈厅c了點頭,又突然想到什么,臉色稍顯蒼白。
黑發青年輕笑一聲,眉眼溫柔,茶水的熱氣遮住他眼中的神色,口中喃喃低語,少年仙人那絕好的聽力也聽不清。
大人和帝君才是絕配,他本不該起這般心思,可誰又能控制感情這種東西,那壓在心底的感情在這千年間早已生了根發了芽。
一間屋子,兩個人,卻有著不同的心思。
察覺到氣氛有些安靜,北辰起身低頭看向魈,揉了下他的頭發,腰間的神之眼正悄悄吸收著魈壓抑不住的業障,還歡快地閃了閃黑光。
北辰打了個哈欠,此時已經到了他的睡眠時間,他的拇指描繪著少年仙人眼邊紅色眼影,看到那因為震驚而瞪大的金眸,心情愉悅了不少。
魈仰著頭,感受著那雙溫熱的手掌觸碰自己的臉,驚訝而又有些害羞,呼吸停頓,因為缺氧而導致臉頰泛紅。
北辰彎了彎眼,低頭在少年仙人唇上嘬了一口:“好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那張冷峻的臉霎時變得通紅,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北辰愉悅地笑出聲,洗漱完畢后上床一秒睡著。
望舒客棧頂樓的平臺,青黑色的光突然出現,魈捂著臉站在那里,十多分鐘過去,外表才看不出什么異樣。
平日里折磨著他的業障今晚卻異常平靜,魈回到自己的房間,身體剛剛沾到床便沉沉睡去,眉間舒緩,似是做了個好夢。
遠在璃月港,一個黑棕色長發的男人坐在窗前的桌子旁,月亮比平日里更亮了幾分,他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天空。
“旅行者明日到來,倒不怕她們錯過?!蹦腥俗匝宰哉Z,“公子是個不錯的引路人。”
只不過,他完全明白請仙典儀上會發生的那一幕不能被那人看見,不然事情會變得很棘手,男人已經在想該如何阻止這件事發生了。
要不然就以現在的身份先接觸他吧,這樣一來事情的嚴重性會降一個級別。
“希望這次重逢不會很糟,諾爾?!?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收拾好行李來到菲爾戈黛特辦理退房,派蒙趴在熒肩膀上打哈欠。
菲爾戈黛特將押金遞給熒,提醒道:“明天就是請仙典儀,今天到璃月港的人可能有很多,早一點到的話還能搶到房間?!?
熒恍然大悟,和派蒙對視一眼,神情嚴肅地向菲爾戈黛特道謝,牽著一旁正發呆的北辰飛快離開。
待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菲爾戈黛特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隨后搖了搖頭,雖然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感興趣,但也知道仙人的事可不是那么好探究的。
不過報告還是要寫啊,菲爾戈黛特嘆了口氣,在客人困惑的眼神中替他辦理退房手續。
熒帶著派蒙一上馬就飛奔而去,北辰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一句“我先去璃月港訂房間了”,轉身看去,兩人已經沒了蹤影。
“她們跑得也太快了吧。”北辰哭笑不得,利落地翻身上馬,剛準備騎馬追趕便察覺到一道隱晦的視線。
他沖那個方向習慣性地笑了下,隨后騎馬離去,魈站在樹上目送他們的背影,少年仙人冷淡的金眸里浮現一絲迷茫。
大人他,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魈垂眼思索,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頭發,一片銀杏葉隨著風飄向遠方。
從荻花洲到璃月港需要一天,天色漸漸昏暗,但璃月港內卻燈火通明,人們的聲音雖然嘈雜但卻熱鬧,穿著不同國家服飾的人們相互交談,似乎都期盼著明日請仙典儀的開幕。
由于明天要舉辦請仙典儀的原因,璃月港警備森嚴,外來人員都必須出示相關證件來證明身份
,以防有人趁機溜進城中作惡。
將證件遞給千巖軍檢查,得到準許后順利進入璃月港,他們牽著馬走過大橋,入目便是熱鬧的人群。
“哇,好多人!”派蒙飄在空中四處打量,似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同國家的人。
“海燈節的時候人可是會比現在還多哦。”一旁的女生輕笑道,看衣著便知是璃月本地人,“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我們剛從蒙德來的?!睙苫卮鹋膯栴},“請問你知道哪個酒店還有空房間嗎?”
女生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們一番,又想起前幾天的聽聞,對他們的身份有了定奪:“我帶你們過去吧?!?
熒連忙道謝,女生擺擺手笑著說道:“能為蒙德的榮譽騎士帶路,可是我的榮幸哦?!?
女生將他們帶到一間旅店前,目送他們進去后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她快步走向無人注意的小巷中,聲音沒了之前的溫柔。
“公子大人,已經成功接近目標人物,他們的防備心并不高,明天的計劃會很成功。”女生低頭行禮,語氣恭敬。
漆黑的小巷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女生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努力維持嚴肅的表情。
“很好。”
冷峻的聲音自深處傳來,名為公子的青年停下腳步站定,整個人恰好隱于黑暗之中,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青年嗤笑了一聲:“繼續隱藏,接下來的事會由其他人接手?!?
女生急忙抬頭,猛然對上了那雙沒有高光的雙眼,身形一顫,恐懼占據她的大腦,讓她無法開口說話。
最終也只有硬著頭皮吐出一句“好的”,便落荒而逃。
“不受控制的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惫游⑽⑻ь^神情不悅,雙手抱臂,右手打了個手勢,一陣風從他身邊閃過,吹動了他的發絲。
他又看了眼熱鬧的街道,轉身走進小巷深處,與黑暗融為一體。
日升月落,商販們早早擺起攤子吆喝,路過的行人抵不住香氣便會前去購買,也有新鮮捕撈的魚在進行販賣。
他們在旅店里吃了早餐,美味的璃月特色早餐讓人念念不忘,派蒙甚至喝了一大鍋粥。
請仙典儀熱鬧非凡,向路人打聽了一些關于請仙典儀的事,在好心人的帶領下來到玉京臺,人們圍在四周等待儀式的開始。
“對了,聽說每年的這一天許愿都超靈的!我們快去試試吧!”
熒跟著派蒙去香爐前許愿,北辰則對請仙典儀頗感興趣,卓越的身高條件讓他站在最外層也能看清里面。
聽聞在這種正式場合,巖神會以半麟半龍的仙體示人,在他破碎雜亂的記憶中,并沒有摩拉克斯仙體的模樣,所以他對這次請仙典儀還挺期待的。
天權星凝光來到香爐前做著準備,許愿歸來的熒和派蒙站在北辰身邊,但卻被人擋住了視線。
派蒙飛在人們頭頂,催促著他們一起上來,北辰與熒對視一眼,無奈嘆氣,一邊道歉一邊往前擠,最終突破人群到了最前方。
“吉時已到?!?
凝光施展法術,巖元素的造物圍繞香爐,隨后插入香爐變出一道金光連通天地,人們抬頭仰望,卻不見帝君蹤影。
狂風驟起,烏云將太陽遮蓋,幾秒后,一道身影從天空落下,身軀砸在請仙臺上,搖晃幾下便沒了氣息。
北辰瞳孔緊縮,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巨大的刺激讓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更加混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
人群議論紛紛,凝光不可思議地上前檢查,語氣稍顯慌張,大聲命令:“帝君遇害,封鎖全場!”
千巖軍訓練有素地沖進現場,盤問是否遇見什么可疑人士,派蒙緊緊貼著熒,小聲嘀咕著什么。
熒左右環顧,想帶北辰一起走,但卻發現怎么也拉不動,只好放棄帶著派蒙先行離去,還時不時擔憂地回頭看。
心臟處傳來莫名的疼痛,這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呼吸也變得極為困難,他悶哼一聲,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躺在地上的仙體。
千巖軍發現了他的異常,走過來詢問道:“這位先生,你還好嗎?”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悲傷與冷漠共存,千巖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面前這位青年的一半靈魂在痛苦悲鳴,另一半靈魂卻似冷漠無情的神只,無悲無喜。
水霧蒙住眼睛,形成淚水不自覺地往下流,黑發青年大口喘氣,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靈魂卻告訴他,你在哭。
你在為摯愛的離去感到悲傷、痛苦。
為什么?
因為你「愛」他。
「愛」?
對,那個你追尋了千年、萬年、亦或是無數時光的疑問,你早就尋到了答案,并為之付出行動。
但這一切卻在千年間被你遺忘,「磨損」帶走了你的記憶、你的過去、你的情感,以及你的一切。
千巖軍神情恍惚,似乎是被北辰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所影響,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死寂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他便擺脫了那種狀態。
轉頭看去,只見一位身著華服樣貌俊美的男子站在他身旁,千巖軍眼睛一亮,詢問道:“鐘離先生,您怎么來了?”
被稱為鐘離的男子走到北辰身旁,悄然掰開緊握的手掌,與其牽在一起,笑道:“他是我的一位好友,我是來帶他離開的?!?
“原來是您的好友,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調查完了,先告辭。”千巖軍行禮離去,還疑惑自己剛才為什么一直站著不動。
鐘離拉著黑發青年向往生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北辰低著頭遮住臉上的表情,路過北國銀行時剛好有人從樓上下來,仔細聽聲音便知是熟人。
金發少女將符箓揣好向絕云間出發,派蒙跟在她身邊,公子目送她們的背影,不知感應到什么往吃虎巖方向看了眼。
白日的往生堂沒什么人值班,鐘離用鑰匙打開往生堂的大門,牽著北辰走了進去,他在往生堂有一間房,這是作為往生堂客卿的福利之一。
黑發青年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緊緊握著鐘離的手,怎么也不肯松開。
鐘離輕嘆一聲,想要去拿一旁的椅子,突然被牽著的那只手感受到一股拉力,整個身體隨之摔入北辰懷中。
青年將頭埋在鐘離頸肩,聲音嘶?。骸澳怂?,你騙我?!?
感受到頸肩處傳來的疼痛,雖然這點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只要這個人,心臟的抽痛便無法忍耐。
那時青澀的愛意在這千年間逐漸發酵,濃烈且熾熱。
“抱歉,我沒想讓你直面那幅場景?!辩婋x闔上雙眼,如果當時他來晚一步,那位千巖軍便會在神明不自覺逸散的情緒中崩潰。
“那人為何喚你鐘離?”悶悶的聲音傳來,還有細微的水聲。
溫熱的舌尖舔舐著咬痕,聽完鐘離的解釋后沉默不語,北辰抬起頭與他對視,片刻后按住鐘離的頭吻了上去。
他們激烈地擁吻,房間響起滋滋水聲,一吻完畢,兩人呼吸稍有急促。
窗外傳來陣陣清脆的鳥叫聲,忽的窗戶被人從里關閉,鳥兒受驚飛走。
鐘離被摔在床上,昏暗讓他無法看清北辰的臉,片刻后只聽見一道輕笑,那雙赤紅的眼睛隱隱發亮。
“那么,作為人類的鐘離先生,也是要接受懲罰的?!?
窗外傳來陣陣雨聲,天色逐漸變暗,大片烏云籠罩城市。
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嚇到,嘈雜而又慌亂,隱約可以聽見不遠處呼喚孩童回家的聲音。
外面所發生的事卻與房間內形成了兩個世界。
火柴點亮了桌上的一盞燭燈,燭光雖沒有電燈那么亮,但在此時卻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
黑發青年點燃燭燈后便回到床邊,饒有興致地看向跪坐在床上被他反綁雙手的男子。
神只的身軀無疑來說是完美的存在,身上衣物早已被青年褪去,眼睛被一塊黑布遮住。
雙腿被迫大張,腿間挺立的性器正流著水,像是察覺到北辰的視線,水流得更歡了。
“唔、別”話還沒說出口,手指便探入口中。
眼前一片黑暗,鐘離還是順著方向看過去,用舌頭笨拙地同手指糾纏,口水溢出嘴角,順著下巴滴落在胸膛上。
等手指從口中退去,舌頭已經被玩弄到艷紅,軟軟地吐露在唇外。
北辰轉移了陣地,伸手附在鐘離的胸上,輕輕揉捏,指尖時不時搓捻著敏感的乳頭,直到將其揉得硬硬的才停手。
“唔哈、嗯”鐘離臉上泛起紅暈,身下的陰莖正歡快地吐著淫液。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北辰挑了下眉,俯身含住左邊的乳頭,挑逗吮吸。
同時手上也不得閑,輕輕揉捏著右乳,卻壞心眼地用指尖摳弄著乳頭。
“哈啊辰、放過我”敏感帶被挑弄,鐘離低聲求饒。
正嘗試能否吸出奶的北辰聲音含糊:“不行,唔是懲罰?!?
“嗯哈哈啊”
大股的白精與淫液同時噴射出來,將小腹間與床單染濕。
鐘離仰著頭大口喘息,陌生而又熟悉的快感占據著他的大腦。
看不見之后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再加上高潮后會變得敏感的特性,熱氣噴灑在乳頭上,身下又起了反應。
壞心眼的家伙難得升起憐愛,伸手解開綁住的黑布,重獲光明的鐘離生理性地閉眼,被光刺激到流淚。
北辰將濕透了的黑布扔在一旁,低頭吻了上去,由于雙手被綁,鐘離只能被動地接吻。
舌尖被吸得發麻,薄唇被親得發紅才被放過。
緩過勁來,鐘離發現自己正靠在愛人肩上,后穴被手指填滿:“唔哈、那里!”
手指摳挖著體內的敏感點,讓穴更濕更軟,淫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流。
“嗯哈啊”在即將迎來第二次高潮時,手指從后穴中退了出來,“嗯?怎么”
北辰低頭看著那雙茫然的眼睛,親了親眼尾,
然后毫不留情地將男人翻弄,讓其跪趴在床上。
驟然空虛的后穴一縮一張,似乎想要找到能填滿它的東西,淫液隨之吐露。
男人俊美的臉抵在床上,腰不自覺下落,只有臀部高高翹起。
這幅誘人的景色在眼前,沒有人會選擇無視,北辰心情很好地扶著他的腰挺身插了進去。
鐘離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悶哼,嗓音沙啞:“啊啊”
隨著肏干快感一波波沖擊他的大腦,口水將臉下的床單浸濕。
肉棒插得很深,大開大合的動作“偶爾”會頂弄到敏感點,上次被打斷的高潮在肏弄下很快便達到。
“嗚啊啊嗯唔!”
眼睛翻白,艷紅的舌頭吐露在外,身體因高潮而顫抖。
北辰將已經被快感沖昏頭的鐘離拉起抱在懷中,坐著的姿勢讓肉棒進得更深,青年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走廊傳來一陣哼唱。
腦袋雖然暈乎乎的,但身體卻十分誠實,本來已經軟下來的肌肉瞬間緊繃,就連后穴也縮緊。
北辰咬著鐘離的后頸,滾燙的精液頂在最深處的敏感點上射了進去。
“啊唔!”呻吟聲剛蹦出一秒,便被北辰用手捂住,鐘離本人也意識到事情不對,沒再發出聲音。
腳步聲從遠到近,停在了他們房門前,北辰另一只手揮了下,風刃瞬間將燭火熄滅,房間暗下。
“咚咚。”房間門被敲響。
門外人等待了片刻,發現沒人開門,聲音有些郁悶:“咦?鐘離他不在嗎?”
聽聲音可知是一位少女,年齡不大,卻帶著些俏皮。
“可是大門的鎖被開了,不是他又會是誰呢?”少女努力思考,想知道還有誰會有大門鑰匙。
北辰在不發出太大動靜的前提下,頂胯在穴中慢慢抽動,鐘離含住口中的手指,來抑制自己的呻吟。
因為門外有人的前提,本該被肏得發軟的肉壁格外緊致,青年低聲喘息著,熱氣噴灑著懷中人的耳朵。
“七星那邊派人來讓我們舉行送仙典儀,愚人眾也說與他有約?!鄙倥哉Z,而又往樓下走去,“等他回來了再同他說吧?!?
確定人離開后,兩人都松了口氣,這一松氣的后果就是,肉棒進得更深,直接頂在了敏感點上。
“看來,鐘離先生認識的人可真多?!北背秸Z氣中帶著絲酸意,動作越來越快。
“哈啊只是閑游時結識的一些朋友嗯??!”
“我看,不止一些吧?!?
“嗚!”
北辰伸手繞前,雙手揉捏著奶子,笑道:“作為新的懲罰,就罰你被射滿吧?!?
已經被強烈的快感搞瘋的男人胡亂點頭,殊不知這便是噩夢的開始。
每次頂弄小腹處都能看見一個鼓包,被綁住的雙手讓他無比被動,只能迎合愛人的肏干。
從白天做到半夜,鐘離被北辰按著腰內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肚子里再也裝不下,后穴肏得發紅為止。
本來有著腹肌的肚子已經被精液撐起,像是懷胎幾月的婦人。
那張俊美的臉上布滿了他的各種液體,宛如一只落水被救上來的小花貓,渾身濕漉漉的。
身下的床單也被各種液體浸濕,這時北辰才大發慈悲地解開了鐘離綁在手上的繩子,并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鐘離兩眼無神地望著他,人類的身體似乎與他之前所感受的不一樣,大腦轉得很慢,身體現在怎么動都很敏感。
他平躺在床上,腰下墊著一個枕頭,雙腿大張已經合不攏了。
精液慢慢從穴口流出,時不時帶著淫液,身體微微顫抖。
已經吃飽喝足的黑發青年披著大衣站在窗前,將窗戶打開,白天所下的暴雨已慢慢變小。
往生堂處于緋云坡的角落,向外看去只能瞧見遠處的吃虎巖,時間已是半夜,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一道冷風吹進,給燥熱的房間帶來一絲清涼。
月光灑滿整個窗臺,北辰靠在窗邊,樓下的交談聲依稀能傳進房間里。
“儀倌小姐,鐘離先生不在嗎?”是一個很年輕的男聲。
“很抱歉,今日我并未見過先生。”往生堂的儀倌聲音溫柔,“不如您將事情告訴我,我代為傳達?!?
“不用了,我過幾日再來?!?
公子笑著同儀倌告別,抬頭望了眼樓上,卻只看見打開的窗戶,他瞇了瞇眼,確定沒看見人后才離開。
藏在一旁的北辰斜眼往下看,又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晦暗。
他將大衣扯下甩在椅子上,大步流星地向床走去,整個人壓在鐘離身上。
“唔辰?”鐘離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伸手環住北辰的肩膀。
被愛人無意識撒嬌弄得沒了脾氣,他低頭在唇上吻了一下,輕聲道:“還有力氣嗎?”
“困?!甭曇粢驗楹敖卸兊蒙硢。駸o意識的呢喃。
北辰看著懷中已
經睡著的愛人,也打了個哈欠,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將肉棒塞進穴中防止精液流一床,沉沉睡去。
清理什么的等明天再說。
雨落在地上濺起水花,胡桃趴在桌子上向外看。
一滴、兩滴、三滴……
前去買早餐的儀倌腳步匆忙,快步跑進往生堂,身上被雨水淋濕。
“哎呀,快去換身衣服,小心感冒?!焙疫B忙起身,接過餐盒放在桌上,推著儀倌往樓梯走。
“啊,好的?!眱x倌溫柔地應答。
目送儀倌上樓,胡桃回到桌邊,將餐盒里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在桌上,香氣滿室。
樓梯傳來下樓的聲響,胡桃背對樓梯,嘴里咬著包子:“唔唔唔,唔!”
等人來到身邊時順手遞了個包子,喝了一口豆漿,抬起頭才發現不對勁。
胡桃猛地轉頭,站在身旁的是一個陌生男人,她疑惑道:“你是誰?”
陌生男人眨眨眼,咬了一口包子,贊嘆道:“這包子挺好吃?!?
“對吧!香菱的手藝可是一絕。”胡桃收下他對好友手藝的贊美,舀了杯豆漿放在他面前,“豆漿也很好喝?!?
兩人互相交談著自己的美食心得,樓梯又傳來聲響,他們同時轉頭看去,只見換完衣服的儀倌和鐘離正往下走。
“哦喲!鐘離你居然在,什么時候回來的?”胡桃好奇地眨眼。
鐘離來到北辰身邊,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來時堂內無人?!?
大白天回來的時候確實沒有人,這不算說謊,北辰暗自點頭。
哎,鐘離先生的嗓子有些嘶啞,是發生了什么事嗎?儀倌轉頭看去,開始疑惑。
那處有些紅腫,腰腹也不舒服,鐘離強撐著坐在那,沒讓人看出不對勁。
他向兩人簡單介紹了北辰,便開始吃早飯,對值了一晚夜班的儀倌應該算是晚飯吧。
屋外仍在下雨,風卷著雨水四處亂逛。
吃完早飯后,儀倌回屋休息,鐘離因身體不適被北辰看出給催回房間,大堂內現在只有他們二人。
胡桃繼續趴在桌子上,數著從屋檐上落下的水滴,北辰則拿出從房間里找到的不知名書籍,坐在躺椅上聽著雨聲看書。
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最近天氣不太好,陰雨綿綿。
北辰近幾日的活動就是逛璃月港,每天早上吃完飯便拿著雨傘出門,中午隨便找飯店解決,晚上準時回到往生堂吃晚飯。
因為下雨人們不怎么出門,胡桃也不好推銷自家業務,每天只能待在房間里搗鼓新玩意。
鐘離休息好后倒是陪北辰逛了兩日,然后又因身體不適待在往生堂。
差不多快把璃月港摸索完后,他最大的收獲便是結實了一些新朋友,比如書友、律法咨詢師、道士、藥師等諸多人物。
總感覺認識的人當中干什么的都有,北辰提著東西這般想著。
就在他探索璃月港的時候,熒這邊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的路上。
當她拿著符箓將帝君遇害的消息告訴仙人們,騎著馬回到璃月港的那一刻,她和派蒙一起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我們終于不用再風餐露宿了!”派蒙趴在床上,一副怎么都不會起的樣子。
熒躺在床上,想起這幾天辛勤趕路的模樣,又一次感慨璃月真大,山真難爬。
休息了十幾分鐘后,熒爬起來對派蒙說:“走吧,等見完公子再回來躺?!?
派蒙不情不愿地飛起來掛在熒肩上,披風都無精打采的。
北國銀行坐落于緋云坡的繁華地帶,公子似乎早就知道她們回璃月港的消息,依靠在欄桿抬手打招呼。
“你們終于回來了,絕云間一行成果如何?”
與此同時,北辰正提著從琉璃亭打包的飯菜從樓下走過,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樓上三人在他的視線死角,所以什么也沒發現。
熒似有感應地來到護欄邊往下看,可惜幾秒前她所想的人已經離開,她皺了皺眉,一言不語。
“嗯,怎么了?”公子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只看見人來人往的街道。
熒收回視線搖了搖頭,繼續他們之前沒說完的話題。
這邊,北辰回到往生堂,將飯菜從餐盒里拿出擺在桌上,聞到香氣的胡桃從樓上飛奔而下,迅速坐在椅子上。
她驚呼一聲:“哇哦,琉璃亭的美食哎!”
“鐘離呢?”黑發青年惦記著身體不適的愛人,詢問道。
“唔,七星那邊有人找他。”胡桃夾了一塊肉,“朗姆朗姆,真好吃?!?
回想起鐘離的計劃,七星儼然是其中一環,北辰沒再多言,慢條斯理地享用起美食來。
等吃完飯,胡桃主動擔當起收拾殘局的重任,端著一疊盤子往廚房走。
北辰則來到往生堂外的石凳上,賞起月來。
也不知道熒現
在怎么樣,算起來也分開四五天了,城內的通緝令早就撤了。
通緝令早在事發第二天被七星撤銷,但城內暗處的氛圍卻十分緊張,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守護璃月千年之久的帝君突然仙逝。
百姓們心情都十分低落,這一點可以從平日里的交談中得出。
之前在北國銀行樓下時,似乎感受到了星海氣息。黑發青年微微皺眉,他顯然知道熒卷入了一場怎樣的爭斗當中。
作為他的「錨點」,自然不希望少女陷入危機當中,但「星空」告訴他——
她無法避免這一切。
不論是鐘離的計劃,還是愚人眾的陰謀,她早已深陷其中。
黑發青年望著天上的月亮,眉頭緊皺,似是陷入某種難題之中。
平日里往生堂沒多少人愿意過來,只在也有需求時半夜悄悄前來,所以,這個時間段出現在往生堂前的人多少帶著目的。
“你是在賞月嗎?”一道好聽的男聲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北辰轉頭看去,一位橙發青年正向他走來,青年身穿一件灰色的衣服,最吸引人視線的當然是那微微露出的腹部,下方腰帶上還扣著一顆水屬性的神之眼。
如果動作幅度再大一些,整個小腹是不是都會露出來,北辰的視線完全固定在了那處。
他愣神幾秒,很快將目光轉移到青年臉上:“前幾日下雨,晚上的云將星空遮住,今日難得的好天氣,自然是要出來賞賞月?!?
青年點頭贊同,順勢坐在石凳上,語氣輕快:“交個朋友如何?你可以叫我達達利亞?!?
“北辰,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睆哪莻€被我威脅過的女士口中。
“當然。”達達利亞點頭承認,“我可是久仰大名?!?
畢竟,能讓女士那家伙都感到恐懼的人可不多啊。啊啊,真想現在和他打一架,應該會很痛快吧!
達達利亞眼神熾熱地看著北辰,緊握雙手來抑制自己想要戰斗的欲望。
這樣的眼神北辰只在快要餓瘋了的派蒙身上見到過,搖頭將畫面甩出大腦,再加上近幾日他“友好”地從愚人眾口中得知關于公子的消息。
旁邊這位執行官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武癡,十分喜歡找強敵切磋,現在約莫是盯上他了。
胡桃洗完碗后回到大堂,咦了一聲,她溜上二樓找了個好位置繼續往下看,手中就差一把瓜子了。
哦喲喲,感覺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通過這幾天接觸,她已經完全認定北辰和鐘離是一對兒,現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帥哥,而且還用那種眼神,怎么想都覺得有問題。
就是離得太遠聽不清,可惜了。胡桃一臉遺憾,只能默默吃瓜,但下一秒所發生的事讓她瞪大雙眼。
不知道為什么,北辰總會被那些獨一無二的眼睛所吸引,可能曾在夢中與天空上的眼睛共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導致愛好變得奇奇怪怪。
達達利亞深藍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身影,手不自覺地往前伸,感知到胡桃在樓上偷看,抑制住了自己。
真的很漂亮,想挖出來收藏。
達達利亞見北辰沒了聊天的欲望,結束了正在談論的話題,與他對視。
夜幕下,黑發青年的眼睛比平時更亮了幾分,但達達利亞卻發現那本該是鮮艷的赤紅卻逐漸染上暗色,詭異又陰暗。
這種情況和他當年落入深淵之中所產生的變化一樣,直視這種變化讓他有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錯覺,令他頭皮發麻。
挖出來、挖出來、「我們」融為一體!
在天上、在地底、「我們」無處不在!
耳邊傳來奇怪的低語,大腦警鈴瘋狂作響,但他的身體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雙眼睛逐漸被漆黑染浸,手掌慢慢朝他伸來。
就在快要觸碰到他的一瞬間,有人拽住那只手,并用手捂住了那雙變得異常的眼睛。
身體可以動了,達達利亞喘著粗氣,后背被冷汗侵蝕,他抬頭看去,發現來人是鐘離,而胡桃躲在門后,神色驚恐。
“這、是怎么回事?”達達利亞嘴唇發干,剛剛解除危機的他沒能意識到,他那雙眼睛里滿是狂熱與戰意。
“一種詛咒?!焙诎l青年頭靠在鐘離胸前,沉默不語。
其實是神明扭曲的殘念,他本來能壓制住,但那天所受的刺激沖破了理智,也打破了「封印」。
黑發青年垂下手臂,面無表情,眼睛被鐘離用手捂著,但達達利亞卻能清楚地看見,他在無聲對他說話。
“你屬于我,你無處可逃?!?
熒不知為何有些坐立不安,她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在房間內踱步。
正趴在床上咸魚癱的派蒙抬眼看了看,語氣疑惑:“怎么了?”
“我感覺好像有什么事發生了?!睙烧驹诖斑?,俯視下方熱鬧的街道。
派蒙被勾起了興趣,但還是有點擔心:“很嚴重嗎?”
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
頭,她也說不上那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個不知名東西在提醒她,卻又模糊不清。
困意襲來,派蒙的眼皮正在打架,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逐漸變?。骸胺凑瓏\里咕?!魈爝€要……見面,早點……”
熒回過頭看見派蒙已經陷入夢鄉,也不自覺打了個哈欠,疲憊感傳來。她強撐著去關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辰,希望你沒出事。
最終困意戰勝了理智,熒也沉入夢中。
此時的往生堂外,達達利亞和鐘離談好了明日的飯局后離去,轉角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安靜的黑發青年。
黑發青年被鐘離圈在懷中,沒有任何動作,但不知為何,達達利亞能夠清晰地看見,那一抹詭異的笑容。
身體打了個寒顫,大腦叫囂著危險,卻又戰意昂然。
有趣,真是讓我越來越期待能夠切磋那天的到來了。達達利亞露出嗜血的笑容,他已經好久沒遇見這等強敵了。
達達利亞收回視線,走入人群,消失在繁忙的大街上。
胡桃躲在門后往外看,可以說她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全過程,她早就知道鐘離的身份不是明面上那么簡單。
當漆黑的惡意纏上陌生人的腰腹時,她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快步下樓想要阻止,可等她到達樓下時,那股令人膽寒的氣息以北辰為中心鋪開。
她想叫橙發青年快離開,但聲帶卻無法發聲,邁不開腿,整個人像雕塑一樣定在那里。
直到巖元素力將惡意驅散,胡桃松了口氣,扒拉著門框不至于倒下。
“堂主,您在?”儀倌站在樓梯上,疑惑地看著胡桃,下一秒卻被她捂住嘴巴。
“噓——!今晚就不需要你在外面值班了。”胡桃壓低聲音,畢竟作為普通人的儀倌,受到的影響可能會更大。
儀倌滿頭霧水地被推回了房間,接過胡桃給的符紙,便聽到堂主的警告:“今晚你休息,符紙不要離身,也不要隨意出門?!?
“啊?好、好的?!?
聽到儀倌答應后,胡桃滿意地離開,還貼心地關了門,拿出符紙貼在門上,自己快速溜回房。
見兩人離開后,鐘離這才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他將北辰緊緊抱住,聲音嘶?。骸氨浮?
青年愣了幾秒,轉過頭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伸手拂去他臉上的眼淚:“怎么了,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