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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里?”
“這邊的元素力很濃厚。”
紅發男人抬頭看了眼徹底黑下來的天空,漆黑的小巷中唯一的光亮,是深處的風元素。
腳步聲自深處響起,由遠及近,他們看見黑發青年面無表情地出現在燈光中,臉上沾染著飛濺的血液,手中拖著一個人。
青年將那人扔在一旁,微微顫抖的身體昭示著他還活著的證明,但那瘋狂的低語卻讓人不得不注意他到底遭受了什么。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北辰冷聲解釋道:“揍了他一頓而已,死不了。”
聽到他的聲音時,那個盜寶團成員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縮成一團妄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閉上了嘴巴。
看他這個樣子,恐怕不止單純的揍一頓吧,凱亞站在旁邊仔細觀察,嘖嘖稱奇。
迪盧克對這種人沒什么好感,上前用手帕擦拭著北辰臉上的血跡,等擦干凈后才開口詢問道:“問到了什么嗎?”
“他們之前被騎士團繳獲了一批贓物,其中有一把單手劍。”
“我想起來了,那把劍沒人認領,最后充公了。”凱亞觀察完后回到他們身邊,仔細思考了一番,“讓我想想,結合他之前說的,應該是被阿貝多拿去了。”
“畢竟,破舊的單手劍除了作為煉金材料也別無他用了。”
北辰點了點頭,接著說:“他說在雪山的同伴給他傳信,觀察發現那把劍在一個少年手中,旁邊還跟著一位金發少女和白色漂浮物。”
“噗,白色漂浮物。”凱亞憋笑捶墻。
縮成一團的盜寶團成員輕聲辯解:“其實是白色小精靈……”被踢了一腳,痛到無法呼吸。
那力道大得出奇,兩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家伙。
“本來想著人多勢眾直接搶回來,但是被揍了一頓,愚人眾的人說只要把劍給他們就能獲得一大筆報酬。”說著,他咬著后槽牙,又踢了一腳,“那些詞是這家伙說胡話,說什么有愚人眾幫忙,肯定能輕輕松松收拾那幾個小鬼。”
語意未盡,但在場人都懂后面未說出口的話,他們看了眼地上那人的慘樣,活該一詞都說膩了。
“好吧,作為騎兵隊長,我帶這家伙回騎士團了。”凱亞把兩人趕走,一副后續他處理的模樣,然后叫了值班的騎士把人用板車拖回去。
回去的途中從口袋里翻出一顆酒心糖,凱亞愣了幾秒,眉眼帶笑,剝開糖紙將糖含在嘴里。
酒館后門,這邊沒什么人,迪盧克輕聲安慰道:“放心,他們身手都很厲害。”
“嗯,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什么時候去雪山一趟。”對于熒的身手北辰完全認同,但總歸是放心不下。
“再怎么急也不是今天晚上。”看出他內心想法,迪盧克湊上前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你現在需要休息,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我會安排馬車送你過去。”
這就是鈔能力嗎,這是一個打算一大早跑過去的某人的感慨。
北辰眨了眨眼,輕笑一聲,算是認同了迪盧克的提議,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葡萄味的糖果塞在他手里,道別后離去。
迪盧克看著手心里的糖果,沉默幾秒,將其揣進口袋里,從后門進入酒館繼續今天的酒保生涯。
一縷微風跟在他身旁,吹起發絲,北辰輕輕點了下無形的風,坐在房頂上的溫迪睜開眼,剝開由風帶來的糖果糖紙,嘴角噙著笑意,起身伸了個懶腰。
“唔,再去喝一杯吧。”
昏暗的房間內,黑發青年朝著窗戶坐在床上,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他從灑滿整張床的糖果中隨意拿了一顆,塞進嘴里。
傾身向后倒去,右手小臂遮住眼睛,牙齒咀嚼著糖果,咯吱作響。
憤怒……嗎,是這樣啊……
無形之間,他感覺到大腦里有一塊碎片拼接在情感破碎的主干上,一塊名為「憤怒」的碎片。
雪山上經常風雪交加,許多冒險家都樂于探索雪山,但若是沒有與一定的實力還有運氣,這趟冒險將會無比艱難。
北辰穿著靴子走在雪地上,身上沒再穿他那件緊身衣,而是被迪盧克強制換成了加絨的衣服,適合極寒天氣。
不遠處的雪堆里露出本子的半身,他好奇地走過去將其拿起,發現是一個素描本。
很多頁都被翻得有褶皺,看得出之前有人暴力翻看,素描本被埋在雪堆中的一半被浸濕,又濕又皺。
前面幾張是風景畫,后面開始不對勁起來,每幅畫中都有一個男人的身影。
看樣子,似乎是……我?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詫異,翻到最后,畫上的他從一個背影漸漸到側顏、半身,最后出現全身。
每幅畫右下角都有一個簽名——阿貝多,那個西風騎士團首席煉金術士,可莉的哥哥。
熟悉的名字出現,北辰挑眉,這種私密的東西怎么會被隨意丟在雪堆里。
而且,他隱晦地瞥了眼不遠處的盜寶團營地,又想起昨晚“打探”
的消息,心中有了答案。
將素描本收入背包,進入的一瞬素描本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北辰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響聲,整個人散發著黑氣,獰笑著往那邊走去。
近來冒險家不用擔心冒險時被盜寶團打劫了,他們受了很重的傷,起碼有一個月不能作惡。
“你們之前隨手丟的本子,從哪兒拿的。”將盜寶團成員挨個疊在一起,北辰用靴子踩著他們之中老大的人肩上。
防滑的靴子下都有釘子,那個老大痛得慘叫,連忙求饒:“放、放過我們吧!是從山上的煉金鋪那里拿的!我們趁人不在的時候去的!”
北辰冷哼一聲,挪開腳,就在老大以為解脫時,卻被一腳踢到人堆上,一時間慘叫聲連綿不斷。
他沒去管那群人,伴隨著慘叫聲慢步朝煉金鋪走去。
雪山中的煉金鋪,此時一片混亂。
“可惡的盜寶團!居然還敢來偷東西!”派蒙憤怒地跺腳。
熒看著到處翻東西的阿貝多,問道:“阿貝多,有什么東西丟了嗎?”
把營地翻了幾遍都沒有找到,阿貝多已經確定那東西被順走了,心情略顯不悅:“是另一本素描本,已經畫滿了。”
“那就更可惡了!!”派蒙恨不得給偷東西的人一拳,“我們去給他們一個教訓吧!”
“對,順便還能讓劍吸收能量,一舉兩得。”對于派蒙的提議,熒第一個贊同,她們直勾勾地盯著阿貝多。
阿貝多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在她們期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好,一舉兩得。”
收拾好后,他們準備出發尋找盜寶團的營地,一個雪球砸在派蒙頭上。
“哎喲!好痛!是誰?”派蒙環視四周,沒找到砸她的人。
“這里。”
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齊齊抬頭,俊美的青年正蹲在崖邊對他們揮手:“嗨!”
“辰?!”
“咦——!”
“!”
看著三人不一樣的反應,北辰起身跳下,毫無損傷地落在阿貝多身邊,從背包里拿出素描本放在他手上。
阿貝多看著手中的素描本,他在上面感受到了「創生」的力量,轉頭看向身旁人,眸中閃過疑惑與了然。
“你怎么拿到阿貝多的素描本的?”熒好奇地問道。
一提起這件事,北辰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從盜寶團身上拿的。”
“那他們人呢?”已經迫不及待揍人的派蒙努力忽視心中的害怕,頭頂的雪被她扒拉下來。
“唔,或許現在正在哪里躺著吧。”他歪了下頭,“反正那種人死了也無所謂。”
就讓他們待在寒冷的雪山,與恐懼疼痛一起度過吧。
熒和派蒙同時打了個寒顫,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聊起了其他話題。
“對了,辰你怎么來了?”熒還記得上次他跟愚人眾執行官走了的事,開玩笑地問道,“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當然。”北辰毫不猶豫地應答,還沖她眨眼睛。
旁邊立即多了個蘑菇,還在冒煙那種,派蒙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被擊敗了啊!”“不要放棄!”“蹲在地上裝蘑菇很傻哎!”……
忽略掉派蒙嘈雜的聲音,北辰看向一旁默默看了很久的阿貝多,問道:“我能問一下嗎?”
“什么?”阿貝多的手指撫摸著素描本,似乎有些緊張。
“之前撿到這個本子時,不小心看到了里面的畫,讓我好奇的是,為什么你會畫我?”
手指突然繃緊,阿貝多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在北辰的注視下敗下陣來,解釋道:“蒙德發生龍災時我還待在雪山上,后來抵御深淵教團時恰巧在城內。”
“當時聽說你和旅行者的事跡后,憑描述畫出了一些背影。后來聽可莉的描述,以及你沒注意時見過幾次,不知不覺素描本上全是你的身影了。”
而且那時他還注意到,北辰身上那股熟悉的力量,雖然是被封印的狀態,卻和他所知道的力量出自同源。
好奇驅動他去調查,然后……再次醒來后,精神錯亂,他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阿貝多從那雙紅眸中看見了自己,喉結滾動,口干舌燥,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我之前畫了一幅畫,本來打算拜托旅行者帶給你的。”阿貝多狼狽地錯開視線,抬腿往營地走,“可惜這幾天她在幫我的忙,既然你來了,我親自給你吧。”
人造人拼命壓下自己的不對勁,畢竟這和正常社交完全不同。
北辰經過蹲在一旁的熒,跟在阿貝多身后。
“熒!不要自閉了!他們都進去了!”派蒙抱住熒的腦袋晃動,試圖將其晃醒。
“可是,辰他肯定了我哎,還對我眨眼睛……”裝蘑菇的少女第一次接受到北辰如此堅定的回答。
派蒙無語地拍了下額頭,完了,徹底淪陷了。
現在就只有我還記得他
大魔王這層身份了。
“星空很美,對吧。”
廣闊無垠的浩瀚星海在頭頂展現,漫天銀光閃爍,聲音自身旁傳來,阿貝多轉頭看去,俊美的青年手中端著一個熱氣騰騰冒著白煙的馬克杯。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阿貝多從聲音中聽出他的愉悅,身后營地里傳來少女嬉戲打鬧的聲音。
青年喝了一口咖啡,眸中泛起笑意:“大陸上所有人的命運被星空昭示,有機會多想摸一下它們啊。”
“普通人聽到的話多半會覺得這是妄想。”阿貝多察覺心臟跳動異常,“但這對您來說很容易。”
似乎聽見一聲很輕笑,北辰笑著仰望星空,阿貝多看向他的目光中漸漸帶著癡迷。
身后傳來少女的招呼聲,北辰收回視線,用手揉了揉阿貝多的頭發,俯身在他的臉頰輕吻一下,往營地走去。
阿貝多注視著青年與少女交談的身影,手輕撫著被親吻的臉頰,喃喃低語:“師父,我遇到了你口中的「神明」……”
而且愈陷愈深,再也無法抽身離去。
營地里的房間大多都是實驗室,也就只有雜物間能住人,簡單收拾后,阿貝多用煉金術創造了一張床。
床剛好能睡下一個人,北辰便去了阿貝多的房間,兩人背靠背睡在一起。
時間過了許久,阿貝多甚至能聽見北辰綿長的呼吸,但他因為精神亢奮完全睡不著。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失眠一晚時,背對著他的青年翻身將他抱在懷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后頸。
一股清淡的檀香鉆入他的鼻尖,阿貝多感到莫名安心,慢慢沉入夢鄉。
啊,又是這個夢。
少年坐在斷墻上,低頭看著漆黑的大地,血色的天空意味著不祥,這里沒有時間之分。
他上一次進入這里,還是在調查那股力量時不小心陷入昏迷的時候。
因為抬頭注視天空,星星在看著他。
然后,他的意識陷入瘋狂,直到醒來。
那種滋味沒人想感受第二次,少年從斷墻上跳下,對地上的生物產生了興趣。
他來到一座高塔前,這座完整的白色高塔在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少年好奇地推開大門,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中心。
聽到聲響的青年轉過身,看見他后彎眼一笑,溫柔低語:“阿貝多……”
少年回過神后發現自己站在北辰面前,理智告訴他這很不對勁,但下一秒,唇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理智潰散。
口腔被對方入侵,舌頭被纏住,包不住的津液從嘴角流下。
“嗯哈……”阿貝多大口喘息,嘴唇被吸得很麻,身體陷入柔軟的被窩。
“床?”他察覺到了異樣,想起身卻被按住,“這是什么?”
北辰俯身在他唇上舔了一下,低聲笑道:“這是夢啊,你心中所期待的夢。”
“我所期待的?”
“人造物愛上了神明,神明發現后給予回應。”北辰慢條斯理地褪去阿貝多的衣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放心親愛的,我不會進去的。”
嘴里被探入兩根手指,阿貝多曾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按照記憶中那樣將其含住,舌頭青澀地纏住手指。
雙腿張開,陰莖在他的注視下慢慢挺硬,龜頭色情地冒著水,淫水順著流下,流過會陰將穴口打濕。
北辰抽出手指換了個地方,他輕輕按壓著穴口,等到濕潤后慢慢探入其中,尋找著敏感點。
“哈……嗯啊……”異物進入體內的感覺不怎么好,身體下意識想要將其推出去。
等他逐漸適應后,手指已經加到四根,正摳挖著敏感點,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快感,腦袋里的理智似乎已經完全潰散。
“哈啊……啊啊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與汗水混在一起,直到來到邊界,白濁的液體自陰莖中射出,他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北辰將手指抽出放到阿貝多嘴邊,雖然意識仍然沉浸于高潮中,但身體熟練地含住手指將其舔舐干凈。
“哈嗯……好癢……”單單只靠手指當然不能滿足他,高潮后空虛的肉穴正瘋狂渴求能將其填滿的東西,阿貝多神志不清地爬起身,湊到一旁看書的北辰面前。
被騷擾的北辰根本無法看書,他輕輕嘆氣,捧著少年的臉:“親愛的,這只是一個夢,你現在需要醒來。”
“嗯啊……夢……醒來?”
“對,跟著我說的做,閉上眼睛,默數十個數。”
阿貝多聽話地閉上眼,在心中倒數,當他再一次睜開眼后,發現自己正待在北辰懷中。
淺眠的神明被吵醒,睜眼發現阿貝多正蹭著自己,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本應該是夢,但眼前人的狀態,讓他有些無奈。
竟然被卷進夢中了啊,這還是第一次。
北辰按住阿貝多的后腦勺,激烈中又帶著安撫性質,勾著對方的舌頭共舞。
“別急,親愛
的。”少年已經把他自己的衣物脫下,此時正在幫他脫,北辰眉眼間滿是無奈,只能順從。
濕潤的穴口正饑渴地吐著淫液,北辰扶著肉棒很順利地插了進去,阿貝多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哈啊……好滿、嗯哈……”
“腦袋、好混亂……啊啊、好舒服……”
人造人勾住神明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上去,穴口因快速肏弄而產生白沫,淫液滴落在床單上。
高潮、高潮、高潮……
阿貝多已經記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直到身體疲憊,神志漸漸恢復,他此時正趴在床上,屁股翹起。
“……唔哈……肚子、好漲……”因為太過頻繁地叫喊,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趴著的動作會擠壓肚子,阿貝多有些難受地皺眉。
滾燙的精液沖刷著敏感的腸道,讓他又一次達到高潮,脆弱的神志又被沖散,語無倫次地低聲求饒:“不行了……啊哈、啊啊啊——”
北辰抽出肉棒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他打了個哈欠,低頭看向身下宛如破布娃娃的少年,將其抱在懷中,安撫地拍著對方的背,直到困意襲來,兩人陷入沉睡。
隔壁不遠處的雜物間,熒和派蒙瞪著天花板,眼下青黑,雙手捂住耳朵。
“好困,他們還沒完嗎?”半夜被吵醒,在那種場景下她們怎么可能睡得著。
熒松開手,發現沒有聲音,別提有多開心了,精神放松一下就睡著了。
“下次再也不住隔音不好的房間了。”派蒙睡過去前如此感慨,“明天得讓阿貝多加強隔音才行啊……”
一夜無夢。
等派蒙醒來后發現熒不在,她打著哈欠一臉精神不振,來到了營地,發現那三人正湊在火堆前取暖。
“早啊,大家都在啊。”派蒙湊過去坐在椅子上。
“不早了,已經中午了。”熒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舒服地嘆氣。
“嗯,是嗎?”派蒙疑惑,隨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這么餓,你喝的是什么?”
“熱牛奶,來一口。”
派蒙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瞇眼,余光瞥見阿貝多后才想起來:“對了阿貝多,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加強一下房間的隔音嗎?”
阿貝多正在畫畫,聞言抬頭,有些抱歉地看著她:“昨晚吵到你們了嗎?我這就去加強隔音。”
“不不不,這會咱也不用,等吃完午飯再去也行。”
“早一點做會比較好,我先去了。”
望著少年有些別扭的走路姿勢,她們齊刷刷看向罪魁禍首,北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樣。
被盯得受不了,他起身問道:“我去做午飯,你們想吃什么?”
“蜜醬胡蘿卜煎肉!甜甜花釀雞!還有冷肉拼盤!”
“烤蘑菇披薩!”
北辰無語地看了眼派蒙,站在走廊的門邊朝里面喊:“阿貝多,中午想吃什么?”
阿貝多從臥室探頭,輕聲回答:“烤松餅就行了,我胃口不大吃不了多少。”
簡直和派蒙是兩個極端,北辰和熒同時想到。
了解完所有人想吃的食物,北辰慢吞吞地往廚房走去,將咖啡一飲而盡,開始做飯。
熒看著北辰忙碌的身影,轉過頭看向營地外的風景,喝了一口牛奶。
啊,歲月靜好。
太陽鉆進厚厚的云層里,白云飄在湛藍的天空中。
阿貝多一眨不眨地盯著雪松下的青年,手里拿著素描本和鉛筆,將這幅畫面畫下來。
青年呼出一口白氣,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靴子踏在柔軟的雪地上。
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奮筆疾書的少年,因為太過認真的緣故,頭頂和鼻尖上落了一點雪,白皙的臉頰此時紅紅的。
北辰在阿貝多的注視下指了指鼻子,隔了幾秒,見少年呆呆的沒有任何行動,無奈嘆氣。
快步來到少年身邊,為他拂去鼻尖和頭頂的雪,又把兜帽戴上。
很好,這樣就不會感冒了。
北辰滿意地拍了拍手,身形一頓,思維不由自主地發散,人造人也會感冒嗎?
如果阿貝多知道了他的想法,多半會很認真的替他解答疑惑,若是不相信,肯定會拿自己做實驗。
但前提是青年說出這個疑惑。
此時完全不知道北辰的思維已經發散到哪兒去了的少年抬起頭,默默觀察后,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在發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或許還有之前那個詭異的夢,他已經可以讀懂北辰不同表情下的真實想法,當然也要結合具體情況。
比如說某次聊天,派蒙在講述一天的經歷,遇到了什么敵人或幫助冒失的冒險家,北辰表面上端著馬克杯裝作一副傾聽的樣子,但私底下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還有明明表情溫柔,一臉擔心地看著他,身體卻意外的霸道,動作和話語完全不一致,惡劣得很。
扯遠了,總的來說,阿貝多已
經發現了北辰此時正在發呆的狀態。
但他什么也沒做,只是望著他。
收回已經拐到奇怪地方的思維,北辰低頭與阿貝多對視,他毫不心虛地眨眨眼,在少年鼻尖輕吻一下,拿過素描本翻看起來。
安撫人很有一套,還能借機轉移注意力。
完全吃這種舉動的阿貝多悄悄紅了耳朵,他將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已經紅透的耳朵。
可憐的人造人還處理不了這種的撩撥,或許不久的將來他會嘗試反撩回去。
當然這都是后話。
此時已經翻完整本素描本的北辰又將其放回阿貝多手里,彎腰抱住少年。
被攔腰抱起的阿貝多下意識扶住北辰的頭不讓自己摔倒,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青年疑惑地聲音:“我記得之前在城里見過。”
“什么?”
“小孩跨坐在大人肩上。”北辰努力回想,“他們看起來很開心。”
阿貝多眨眨眼,似乎不明白這兩者加起來有什么聯系。
他低下頭看著將他抱起的青年,那雙赤紅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閃著光,眸中泛著笑。
阿貝多愣了一下,嘴角上揚,然后他就聽到青年躍躍欲試的聲音。
“要不要試一試?”北辰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反正現在沒人看到,就我們兩個。”
“別擔心,我承受得住。”
阿貝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為什么是我?”
“因為突然想起來了。”其實只是一時興起,想看到少年震驚的表情,“他們當時真的很開心。”
“而且這還是熒沒有感受過的,阿貝多你是第一個。”
也就這個時候,阿貝多才像一個稚嫩的少年啊。
已經不知道多少歲的北辰感慨著已經幾百歲的人造人,這么一對比起來,對他來說確實是稚嫩的少年。
這種事情其實他和可莉進行過,當時可莉騎在他的肩上,確實很開心。
阿貝多短暫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他沒辦法拒絕青年的請求。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視野到達了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高度,懸空感讓他稍顯緊張,身體僵硬,手扶住北辰的腦袋。
小腿被穩穩地固定住,北辰走路的速度很快,中途還顛了一下,頭發立馬被揪得發痛。
他樂呵呵地笑著,也不在意這點疼痛,來到山崖邊,白茫茫的一片,蒙德城在遠遠一角。
“感覺如何?”
“很開闊,是不一樣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坐在心上人的肩上,阿貝多察覺心臟不正常的跳動。
除了有些羞澀和尷尬,其他都還算不錯。
不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響,兩人齊齊轉頭,往那邊走去。
走在途中阿貝多發現不對勁,他不可能用這種形象見人,輕輕扯了下北辰的頭發。
“好吧好吧。”知道人不能逗狠了,北辰將阿貝多放下來,滿臉遺憾。
站在地上的感覺令人踏實,阿貝多決定從現在開始不理青年一段時間,快步往聲音方向走去。
其實是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北辰。
北辰望著少年的背影,似乎看出他復雜的內心,心情頗好地笑了笑:“這種像小孩一樣不知所措的逃避。”
“還真可愛啊……”
寬闊的場地,熒收起單手劍,微微喘氣。
剛才的愚人眾中有不好對付的家伙,戰斗時有點吃力。
“聽到聲音過來一看,居然是你們幾個。”阿貝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少年走到她們身邊,雙手抱胸,“怎么回事,你們跟人打架了?”
熒把發生的事告訴阿貝多,聽到阿貝多訓斥砂糖時心虛地撇過頭,看到了正慢步走來的北辰。
嗯,辰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熒眨了眨眼,不自覺露出笑容,北辰見到后彎了彎眼,沖她招手。
作為外置嘴巴的派蒙正在和她們聊天,北辰安靜地站在熒和阿貝多中間,掌心殘留的那種感覺讓他不自覺握了握。
砂糖跑去照顧被她遺忘的冒險家,浮在空中的單手劍上閃著純粹的光芒,阿貝多好奇它的力量怎么比之前還濃厚。
“我們和愚人眾發生了戰斗。”
派蒙補充道:“這一帶愚人眾士兵里有些我們沒見過的狠角色哦。”
阿貝多了然地挑眉:“是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力量嗎…所以,劍也大幅度成長了。”
冒失的冒險家被凍得神志不清,推開砂糖快步跑向發光的單手劍,想要伸手取暖。
“等等…!”察覺到不對勁的阿貝多想要阻止,熒擋在單手劍前和帕拉德一起摔倒,劍落在地上。
劍身逐漸暗淡,力量外泄,被枯樹根吸收,獲得增強力量的急凍樹復活。
北辰撿起落在地上的腐蝕之劍,眼神微冷,右手握住由巖元素凝聚的長槍,上面
有風附魔,用力甩向急凍樹的核心。
核心被粉碎,急凍樹砸在地上,已經習慣北辰如此粗暴的戰斗方式,熒接過被拋在空中的腐蝕之劍,向急凍樹揮出劍氣。
阿貝多愣了一下,回神后也加入戰斗,砂糖護著帕拉德來到戰斗范圍外,保護他不被魔物攻擊。
短短幾分鐘,他們便將這棵急凍樹擊敗,魔物化為碎屑消散,徒留一截枯樹根待在原地。
“我錯了,不要趕我走,千萬不要趕我走啊!我保證絕不亂動。”帕拉德蹲在地上抱頭,慌亂大叫。
砂糖勸慰道:“啊,帕拉德先生,也不用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變成蘑菇啊。”
青色的光點悄悄蹭了下北辰的臉頰,戀戀不舍地離去,阿貝多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掩去眼中的情緒。
“砂糖,帶這個冒險家回山下的營地。”等無關人員離開后,阿貝多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解釋給他們聽。
派蒙聽了解釋后托著下巴:“唔,準確來說我們接下來又要忙起來了。”
“怎么說呢,忙點好啊。”熒伸了個懶腰,“解決完后回蒙德城吧,想去獵鹿人吃飯了。”
“要一起回去嗎?”察覺到少年那一瞬的情緒,北辰牽住他的手,低聲詢問。
阿貝多搖了搖頭,他的實驗還沒做完。
“嗯嗯,到時候我們會常來玩的!”派蒙想起冒險家協會最近要開展關于雪山的委托,她想說不定就會和阿貝多碰面,然后可以去蹭飯。
在雪天的夜里喝熱可可,欣賞一望無際的星空,這是只有在雪山上才能感受到的快樂啊。
在場幾位都看出了派蒙在想什么,相互對視,無奈地搖頭笑。
不遠處山的上方,有人在悄然觀察著下面的人。
身后的地上坐著被熒打跑的愚人眾,瓦京一邊接受醫務兵的包扎,神情奇怪地看向正在偷窺的兩個人。
但在他們轉過頭交流時,瓦京立刻裝作一副懊惱的神色,他的軍銜可沒有這兩人高,畢竟一個是公子大人的副官,一個是散兵大人的副官。
不過到底是什么事讓兩位執行官大人的副官親自來查看啊?
白發副官前幾天剛回至冬,還沒來得及和阿琳娜貼貼,就因為兩位執行官之間的沖突又被趕到蒙德,與一旁的褐發副官一起。
“只有站在雪山上才讓我感到自己還在故鄉。”阿爾謝尼打開腰間的水壺,猛喝一口,“哈,還是火水帶勁。”
“蒙德的酒都嘗不出什么味,格列布你來一口嗎?”
格列布搖頭,他舉著望遠鏡正在觀察:“不了阿爾謝,再過不久他們就要下山了。”
“蒙德的酒館可不賣火水,這下終于要回至冬了。”聽出深層意思的阿爾謝尼舒展身體,湊到格列布身邊。
“希望這次不要再被派出來了,我看你和阿琳娜只見了一面。”而且還是在開會的時候見的。
“你可真八卦。”格列布目送任務目標離去,收好望遠鏡,用手肘撞了下壯漢的腰,示意他離開。
阿爾謝尼哈哈大笑,跟在格列布的身后,皮糙肉厚的他根本不覺得那一撞有多痛。
至冬,冬宮某處走廊。
格列布與阿琳娜并肩同行,他們各自效勞的執行官大發慈悲,讓他們這幾天休息。
年輕的小夫妻已經有一周沒見面了,上一次還是在會議廳匆匆見了一面,然后格列布就被散兵派往蒙德。
作為至冬優秀的士兵,而且還分屬于不同的執行官,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所以他們都格外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間。
“阿琳娜,我……”格列布剛開口,就被粗獷的聲音打斷。
“嘿!格列布!阿琳娜!”
高大的男人從走廊對面走來,等到了小夫妻面前,一臉促狹看著他們:“好久沒見到你們一起走了,想當初你們可是天天黏在一起。”
來自好友的調侃讓夫妻倆耳根泛紅,格列布清了清嗓子:“說話注意場合。”
“這里又沒什么人。”阿爾謝尼無所謂地聳肩,他當然知道好友這是害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這幾天休假了。”
“哦,真羨慕。”語氣干巴巴的,后果就是被格列布瞪了一眼,他攤手一臉無奈,“別這樣格列布,我真的很羨慕,你看。”
阿爾謝尼還努力表現出羨慕的表情,格列布猛地給了他一拳頭,阿琳娜抿唇笑著看他們打鬧。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橙發青年裹著大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并叫了阿爾謝尼的名字。
“公子大人。”
三人收起笑容低頭行禮,達達利亞輕輕應了聲,嘴角揚起一抹笑,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
格列布趕緊將休假的事告訴他,畢竟愚人眾所有士兵對執行官都必須尊敬,哪怕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司。
聽到回答后達達利亞思索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阿爾謝尼:“要不我也給你放個假?前提是把這次報告交給我
。”
“一言為定,屬下這就去拿!”
一眨眼,這人就躥出去好幾米,達達利亞看著面前的小夫妻,突然感覺后牙根有些發酸,便先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