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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蒼白地懸掛在天井上方,像是一塊油膩的亮黃污漬,流進深藍黏稠的天空。
婤山在桌上忙著寫賬簿,算著下一批放貸的金額。婤水正在教蕭陸怎么織圍脖,就是不知道姐夫去哪里了。
婤舟看見這么大個的美人,像個大金毛一樣坐在小方凳上,看著姐姐先是將毛線的一端繞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右手則握緊了織針。她輕輕地用右手的織針挑起左手線圈中的一根線,然后靈巧地將其穿過右手織針上的線圈。這個動作重復著,每一次都如此流暢。
他眼神專注柔和,認真地模仿婤水的動作,卻總是差了那么一點。
婤舟俯下身,把手穿過蕭陸的肩膀,下巴輕輕地支在他的鎖骨上,呼吸在他的耳邊飄散。
婤水瞋視了妹妹一眼,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把手里的線圈放在椅子上,起身去找媽媽了。
“你……靠這么近干什么?”蕭陸手里的動作一頓,不自在地別過臉去,耳根已經悄悄染上了一層紅暈。
婤舟柔軟的胸脯緊貼在他的肩胛處,他的臉頰又開始泛紅,像是被火烤了一樣。
“小嬌嬌,我餓了?!彼穆曇糁袔е紤械谋且?,帶著一點點黏黏的甜。
“知道了,我去給你做便是?!?
她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就那樣保持著趴在他身上的姿勢。
好似交頸繾綣。
“下來?!彼p聲催促。
“我不,你背我進去?!彼_始撒嬌耍賴。
“你這樣……我怎么給你做?”他無奈地說。
肉體是個有聲的誘惑,會反噬其主人,他會在少女這潭活水中溺斃。
“你做你的呀,我背我的?!彼碇睔鈮选?
“……”
“難道你背不起我呀?你怎么這么嬌……”
弱字還沒說完,他就把她的腿撈起來,掛在腰上,快步往廚房里走。
春天用黃色、綠色、淡粉色裝點小鎮,屋瓦退去了素凈的白色。轉眼間她和蕭陸在一起生活大半年了,很快就要成婚了。
她的那位新姐夫,一開春就帶著蕭陸去田里了,兩個人每日都是快傍晚的時候才回來。
婤水這次成功懷孕了,確定后就動身去王城里打理福行的事了,婤舟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時候回家。這次婤山當選了族長,變得特別忙,一整天都在祠堂里忙活,有時候晚上都見不到她的人影。
家里空蕩蕩的,她有點無聊。
經過了沙礫沙沙作響的急轉彎處,她很快就到了那片農田。
少女腳上的鈴鐺聲和馬停下來時發出的噴氣聲,過于明顯,惹得原本彎著腰在田里勞作的男人們頻頻側頭,發出艷羨的表情,好奇是哪個有福氣的人,能讓妻子來這里找自己。
但是少女披頭散發的,這有些不倫不類的穿著,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族長家備受寵愛的小女兒了。
當然,也不是只有結了婚的男人才能來這里,年紀小的也會被家里的哥哥們帶過來幫忙。
農田里充滿著八卦和各種攻略寶典,他們都知道少女去年從王城里買回了一個奚子,馬上就要結婚了。
那些年長的單身青年,心中不禁泛起淡淡的遺憾,若是能早些與她相遇,或許此刻的幸運就會落在自己頭上。而那些年紀尚小的少年們,則帶著些許憤懣,不明白那外來的奚子究竟用了什么魅術,將少女的心完全俘獲
。
在他們看來,外來的奚子怎能與他們獨角仙族的男子相提并論,他們才是這片土地上最純凈、最堅韌的存在!
婤舟瞇著眼睛,一眼就鎖定了目標,讓小莉走到正中間的在臺地上。利落地翻身下馬,拍了拍小莉,示意它自己去找點樂子玩。她又彎腰折了一根細草,刁在嘴里,坐在臺地的邊緣上,來回蕩著雙腿。雙手撐在地面上,腰往后仰,看著遠處那個銀白色頭發的男人。
不愧是她挑的結婚對象,真是哪哪看都舒服啊。學東西吧,雖然慢了點兒,但他總能學會的。心思也細膩,一點都不像個粗糙的男人。
帥哥割個草都這么身形優美,不影響顏值。
幾個自認為,身材外形俱佳的少年,離開了原先的勞作位置,特地走到了她的正前方。他們彎下腰,手中的鐮刀揮舞得更為有力,割起草來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競賽。
他們試圖通過這般的努力與表現,在少女面前盡顯自己年輕力壯,腿腳伶俐的優秀特質。
婤舟:“……”
在少女眼里,這不是在割草,這是一群“割割們”在表演耍大刀。
這幾個人莫名其妙擋她視線干什么?真想把他們痛打一頓。
他們聽見少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心里發怵,紅著臉,也不敢看她,以為少女覺得自己還不夠有力量,更加賣力地割草,也不管是不是農作物,一股勁全割掉。
婤糅很快就注意到了婤舟的到來,但蕭陸頭也不抬,利索地揮舞著鐮刀,好像沒注意到外界發生了什么。
“舟舟來了,是來找你的吧?!眿B糅笑著說。
蕭陸很不悅地擰起了眉,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對他喊“舟舟”這兩個詞很不滿呢,還是對后面那句話不滿。
姐夫對于他這種冷淡的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雖然蕭陸個子極高,一眼就能看見坐在遠處的婤舟,還有一群少年站在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她的小腿光裸著,交叉疊在一塊,時不時地晃動,蕩起斷斷續續的鈴鐺聲。
聽習慣了悅耳,充滿少女獨有活力和氣味的鈴鐺聲,此刻卻是干燥暗啞的。
他腦子里有個簡單、刻板的念頭,特別清晰:她在和他們調情。意識到這種想法,內心像是被燃燒干凈了,手里緩慢吃力地抬起刀把,最后一點雜草顯得格外的多,割去它又最為艱辛。
婤舟的視線卻被那群少年遮住了,有幾個人上前和她攀談,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而且她本來就看不到蕭陸的臉色。
正好無聊,就和他們說說話唄。
笑聲、談話聲交織在一起。
忽停忽響。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將被拋棄在野草腐爛的地方,余下的只是鐵銹和星塵。
好痛苦,類似某種灼燒的情緒在他體內快要漫溢出來。
結束之后,蕭陸聽見少女嬉笑的聲音,面色難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裝作沒看見婤舟一樣。
她笑得越開心,他的臉色就越陰沉。
婤舟叫了他幾聲,他又梗著臉停了下來。
她從地上起來,拔腿往上追。
有個膽子大點的少年,見她要走了,生怕下次見不到她了。
他直接把鐮刀扔在地上,徑直朝她跑了過去:“誒……你,等等……我,我叫婤順?!?
小莉站在臺地上,看見婤舟跑了,它也慢慢跑了過去。
剛整理好東西的婤糅,看見這一幕:“……”
這位未來妹夫,實在是愚笨。
蕭陸身材挺拔,腰細腿長,對于身后婤舟的呼喚充耳不聞。她試圖加快步伐跟上他,但蕭陸的步伐卻越走越快,總是追不上。
她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風,怎么叫都不肯理她。
“好疼?。 眿B舟靈機一動,突然裝作腳崴,身子一歪,哎喲一聲,便順勢倒在了地上。她緊皺著眉頭,雙手捂住腳踝,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舟舟!”婤糅看著婤舟就那樣跌坐在了地上,心想著不妙,萬一岳母和妻子怪自己沒照顧好妹妹可怎么辦,一道洪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開:“你沒事吧!”
蕭陸聽見身后人的痛呼,心潮涌動,猛地停了下來。但一轉身就看見那位叫婤順的少年,站在婤舟面前,不知所措。
那張原本稍稍緩和幾分的俏臉又瞬間垮了下來,雖然看上去極不情愿,還是走了過去。
婤順的肩膀忽然被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用力撞開,差點摔在地上。
“笨手笨腳的?!笔掙懻Z氣生硬,手里緊握住的鐮刀被他哐的一聲,扔在地上。蹲了下來,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傷到哪里了?”
她不說話,清亮澄澈的雙眼笑瞇瞇的,他困惑地瞥了她一眼,她摟住他的脖子,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你別不理我嘛。”她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用著熱情、歡快的聲音說。
他的
脈搏前一分鐘還是每分鐘四十下,下一分鐘就變成了每分鐘一百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忽然蒼白,忽然又泛起紅,忽然又變成鐵青。最后又變成粉紅。
他又被她騙了,氣悶極了,紫色的眸子像是要冒出火,又迅速熄了下去。
少女的柔軟的唇又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簡直……”蕭陸面紅耳赤,狠狠地推開她,又用手背用力地擦著嘴唇,目光閃避,呼吸急促。
總是能成功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其他圍觀的人呼吸一滯——這奚子居然敢和妻子頂嘴!
“我親自己的丈夫,不行呀?”婤舟被他的表情有點弄惱了,哄也哄了,還要她怎么樣啊?
早知道就不來了。她滿懷失望地站起身,又氣不過,用力一跺腳,用手指著正要暗自傷神,偷偷離開的婤順。
“我又沒親他!”
“你……你還想親他?”蕭陸一字一頓地質問她。漂亮的紫眸驚訝地不可置信,只聽見后面那一句話,艷紅的薄唇珉成一線,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婤舟不理解他的腦回路,一時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剛跑過來的婤糅,看見兩個人這樣光明正大地不顧別人的死活,尷尬地咳了咳。他為了轉移這種莫名的尷尬,他決定轉過身去看看小莉,輕輕走到它面前,溫柔地牽住韁繩。
他們倆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倆人爭吵的樣子在外人眼里就被自動解讀成了小嬌夫在撒嬌,妻子在耐心地哄。
婤糅用手輕輕撫摸著小莉的鬢毛,細心地檢查了它的馬鞍和韁繩,確保一切都安全牢固。忽然被婤舟一把推開,她用一只手握住馬鐙,然后抬起另一只腳,用力踩在馬鐙上,同時用力一蹬,將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她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將雙腿跨過馬背,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她緊緊地握住韁繩,以保持身體的平衡,并防止小莉突然移動。
婤舟對著蕭陸,鼓了口氣,假裝氣得破口大罵:“你真是沒心沒肺,沒心沒肺!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就給我臉色看?”
心里好像真的是越想越苦悶,聲音都委屈了幾個調,“你以為你是誰???”
她又氣沖沖地喊:“有的是人伺候本小姐!”
她猛地轉過身去,不再去看他,她今天非得給他立個下馬威不可。
周圍的少年一聽,機會來了,臉上充滿著雀躍。她抬起手,指了一個姿色還不錯的。
“你!上來。”
其他人臉上瞬間布滿著失落。
“愣著干嘛啊,你到底想不想嫁給我?”她看著滯愣的清秀少年,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少年終于不再猶豫,立刻從田里跑了上來。
他正要上馬的時候,蕭陸大步走上去,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撕了下來,扔在一旁。他快速翻身上馬,不顧少女的推搡打罵,單手禁錮住少女的腰,空閑的手又施力扯過少女手里的韁繩,一聲厲喝,小莉立刻踏出了步伐,四蹄翻飛,猶如一道閃電劃過寬闊的道路。
他們飛馳過狹長的山徑,道路兩側到處都是樹木和攀爬的植物。
少女雙腳亂踢亂蹬,無序地晃動,響起一陣吵鬧的鈴鐺聲。
馬蹄越過在湍急的河流,邁入橋上時,蕭陸松開了韁繩,把婤舟翻轉了過來,虎口掐著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婤舟大腦一片空白,腦子嗡嗡響,忘記把他推開了。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吻嗎?
越吻越忐忑,越吻越悶悶。柔軟的唇畔相抵,不知是誰先張口,或是試探性地親吻,變成了互相含著彼此的唇。
兩人越含越渴。
不夠,還不夠。
婤舟有點喘不過氣,揮舞著雙臂,舌尖不小心蹭過了干熱的唇,又不小心對上蕭陸垂下煙紫色的眸,那眼尾洇出了艷紅。
呼吸一滯,心跳加速。他真的很像個狐貍精哎。
他的吻技生澀,只會重重碾磨她的唇瓣,胡亂地吮吸。
她只好吸著他的下薄唇,又探出舌尖,輕輕地舔舐了一遍。
他輕喘著提前結束了這個吻。
“吃醋了?”婤舟好笑地問他。
“吃醋?我吃什么醋了?不是你想親嗎?”
這位狐貍精不服氣地陳述著。
醋得要死,還拉不下面子。
“是我想親呀?那剛剛是誰把帥氣的小哥哥扯開……”
她特地用矯揉造作的聲音念那幾個字。
帥氣的小哥哥。
“吵死了?!?
他眼里的欲色越來越深,這張小嘴怎么總是說出讓人覺得害臊的話?真想狠狠地堵住這張小嘴。
綠色的樹葉堵塞了小溪,鮮嫩的野草叢上蓋著淡淡的紫羅蘭清香。
他又學著她剛剛的動作,不斷加深這個吻。很快倆人的舌頭相互絞纏在一起,呼吸交融,唇齒相依。
他才想起來她剛剛說的那位
小哥哥,不是自己,又泄憤般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小哥哥?你叫他小哥哥?你就這么急不可耐?!”
“我只對你急不可耐。”
婤舟笑眼盈盈,又附唇追了上去。
兩個人吻得氣喘吁吁,嘴唇都要吸腫了才分開。
“呃……小哥哥?叫的這么順口,呵……這是背著我和他見了幾次了?你也像對我那樣,對……”
他還在自顧自地說,眸子里忽然軟化了不少,耳根燒得通紅。
“嬉皮笑臉,油嘴滑舌,滿嘴謊話,一派胡言!”
不是……大哥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所以現在到底是誰在吵?
小腹上總有什么又熱又硬的東西戳她。她剛想低頭看,身子又被他掰過去了。
“我不許?!?
他把頭抵在她肩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
“不許不許,你以為你是霸道總裁嗎?”
婤舟有點累,翻了個白眼。剛剛和他打鬧了太久,現在只想回家吃飯睡覺。
“我困了,回去吧?!?
她垂下雙臂,也不阻止他摟著自己,揚起臉,任由疾風將她的長發吹散,包圍著她,最終為她吹去邊界,長發飛舞在空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那種幸運,那種美妙,那種愉悅在一天里最好的時刻。
春天的月亮在靛藍的天空上變得暖白,被乳白色的云朵環繞著。
粉紅而帶點乳白的藍色變得成更深的紫紅,隨后又是絳紫色。
大福鎮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小鎮,它不像設計模型似的鋪展開來,綠絨般的樹木和黑頂的瓦房分布在山地前的沖積扇上。
每家每戶都坐著門口吃著晚飯,一邊賞春夜,一邊聊著家常。
沒一會便聽見了熟悉的馬蹄聲,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誰,只有婤舟喜歡在鎮上這樣騎馬,穿的衣服也都是五顏六色的。
但沒有了那熟悉的嘹亮的招呼聲。
有些奇怪,等她們轉過頭去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看見頭發銀白,眼角泛著妖冶的紅的俊美男人,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不斷揮舞著韁繩。
他懷里還抱著個少女,在熟睡著。臉色紅潤,皮膚在暖月的沐浴下呈光燦燦的象牙白。
但是她們還沒來得及思考婤舟怎么回事,他們倆的身影很快就不見了,變成了筆刷揮灑在畫布上的痕跡。
婤舟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去田里接蕭陸下班。
婤糅比他們晚些到家,兩條腿怎么可能趕得上四條腿的駿馬。
他到家時看見蕭陸站在那小片荒地前,手里拿著鏟子,一邊挖土,一邊和她聊天。
少女嘴里振振有詞地說著按照獨角仙族的習俗,新婚夫婦結婚前都要親手栽種一棵樹。
這棵樹,就是愛情樹,會保佑這對妻夫長長久久的。
這位突然出現的姐夫:……這是哪門子習俗?他這個本地人怎么不知道?
蕭陸笑了一下,略有些得意地微微揚起下巴,偏頭看向她。
“誰要和你長長久久了?!?
“嘶,我好像沒說要和你種吧?!?
婤舟蹲在地上,隨意撥了撥雜草。
“那你是要和你那個帥氣的小哥哥一起種?”
他忽然沒好氣的說。
“可是那個帥氣的小哥哥,現在手里拿著我給他的鏟子哎?是你嘛?小哥哥——”
“我來挖坑,你去把土鏟走?!?
他不接她的話,快速咕嚕地把話說完。
“為什么要鏟土?你只管挖不管埋?”
“你說對了,我一向是只管殺不管埋。我勸你還是別惹你夫……”結尾那個字又被他改成了“我”。
他又猶豫了一會。
“你……成親畢竟是人生大事,你真的想好了?不會后悔?”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有什么好后悔的,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要是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就一拍兩散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差了,冷淡地哼了一聲就開始挖土。
窗外傳來霹靂作響的驟雨聲,沉悶的雷聲,她睜開眼,正看見蕭陸翻身下床,似乎要出門去。
“你干什么?”
“下雨了,我去看看樹?!?
“這么緊張啊……”
“你都不關心一下樹怎么樣了?”
“有你在,怕什么?!?
她隨口敷衍他。
婤舟聽見他又輕輕哼了一聲,然后轉身就要出去了。
就知道哼哼哼。
“你不怕被雷劈嗎?”
她坐起來,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睡眼惺忪地望著他。有些擔心地問。春夜里還是有些寒冷的,她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了個冷顫。
“擔心我?”
他眉頭一松,走過去把地上的毯子撿了起
來,甩了甩,把她的身體裹住。
“你往里一點?!?
“干嘛?”
婤舟皺了皺眉,閉著眼說話。
“你不是怕雷聲嗎?”
“我不怕啊?!?
她睜開困倦的雙眼,很誠實地說。
他掀了掀嘴角,翻身上了床。
“想讓我陪你睡可以直說,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
兩個人安靜地躺著,默不作聲,只有不斷響過的悶雷聲。
婤舟忽然睡不著了,撐起身,去點起了蠟燭,橘黃色昏暗的光線里,只看到他的雙手緊握著拳,眉頭快要擠在一起了。
怕雷聲的到底是誰啊?反正她也好久沒解決生理需求了,那就解決一下吧。
婤舟輕輕地爬上床,伏在他耳邊,手鉆進衣服里,摸了一把勁瘦結實的腹肌,總共八塊,一塊不少,每一塊都真材實料。
“小嬌嬌。”
“相公?!?
“醒醒呀,別睡了。”
她咬了咬他的耳根,又不知死活地舔了舔。
“夫君……”
“閉嘴!”蕭陸忽然睜開眼睛,咬著牙,幾乎從齒縫間擠出這幾個字。
哦,原來敏感點是夫君呀。
他欺身把少女壓在身下,而她早就搶先解開了衣扣。白軟的胸乳就那樣暴露在他眼前。最要命的是,她就那樣,慢慢地揉著自己的兩團乳。
一時忘記禁錮住她的四肢,她又像條靈活的水蛇一樣,攀在他身上,咬他的脖子,問他要不要吃一下。
晦暗的風暴,星星點點,漏下明晃晃的白光。
映著她眼中漂浮的潮濕,筋肉飽滿的酮體的曲線里,慵倦又譏誚。
他被她的芳香引向迷人的地方,熾熱的雙唇落在乳暈上,用力吮吸著硬挺的乳頭,興奮不已的乳頭在他嘴里晃動,不停地被戲弄著。
她輕輕往后靠著墻,腰上被大掌抵住,只是等待著那一刻。他的指節已經在她的身體里,來回抵弄,不愿讓它結束。
噗呲聲溢滿整個屋子,肌膚的摩挲,痙攣的雙腿一次又一次想要合攏,卻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按住。
少女的穴道里面軟的一塌糊涂。
她的欲望馬隊般向他走近,他的眼是她無聊的飲水池。
直到她受不住密密麻麻的強烈快感的淹沒,雙手在他的背上用力亂抓,哆哆嗦嗦地喊蕭陸,弄得他滿手都是透明的水液。
他直起身,從她胸前離開,把她綿軟的身體往自己身上撈,他的臂彎里勾著原本兩條充滿活力的腿。
“還敢不敢這樣了?”
蕭陸單手捧住她的臉,用手指拭去了眼角那滴眼淚。
不爽,不爽,她現在很不爽!憑什么只有她一個人狼狽!
婤舟霸道地吻住他的嘴唇,伸入他的口腔,揪著他的舌不放。猛地抬起腰,往他腹肌上坐。
濕熱發紅的穴口磨著肌肉塊,慢慢往下移,直到下面的孽根貼著她的臀溝。
蕭陸那張俏臉蛋被折磨得有些扭曲。
可真大啊……感覺那玩意插進腿間,都還多出了一部分。
她又抬了抬臀,往硬邦邦的性器上坐,隔還是著布料更安全些。即使隔著一層布,兩人的性器相貼,也讓他頭皮發麻,慌張地想要躲開。
他一動,緊貼著陰蒂的粉色龜頭就往下滑,陷進了一點在穴肉里,他就感受到了銷魂的吸附力。
一陣亂晃,一陣陣的隱秘爽意讓他抬不起手推開她。
不過那種感覺很快就沒了,龜頭從濕滑的小口里滑了出來,重重地碾磨過陰蒂,柱身嵌進飽滿的陰唇里。
不停攀升的酥癢麻意,讓他身上的少女舒服地哼了一聲,腰一軟,沒了力,墮在快要爆炸的陰莖上。
差點就要被她壓斷了。
他吻了吻那無痛無憂的眼,好想馴服地滑進甬道里,那緊致的內壁由飽滿的肉團鑲嵌,應由他來讓它盡情地延展。
一切,甚至黑的色調,都被擦亮,明凈如虹,而液體將它的榮耀嵌入結晶的光線中。
經過叫她變得軟弱無力、身上不時現出一道道青色紋路的驚人的、瘋狂的運動以后,她總是升起無端的疲憊。
直到看到他的皮膚在燭光下亮閃閃的,銀白的睫毛纏結在一起,那晶瑩的煙紫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更顯得茫然。
婤舟朝簫陸小腹踹一腳,他神色一黯,一把拉住她的腳腕,它在他的大手里顯得很細。他按了按上面的軟肉,用力一拉,按住她的后頸,熱烈地吻了上去。
只有他品嘗過這里的汁水有多甘美,像是剛成熟不久的果子,還帶著些青澀。
也只能他吻。
是他的。
她是他的。
雙唇旋即分開,他的手指壓在她腫起的嘴唇上,啞著聲誘她:“叫夫君?!?
等覺得自己就要達到高潮時,她伸手捂住的嘴,不讓自己
出聲,但蓋不住來自他難抑的呼吸,又一聲低語,吹過她的耳邊。
婤舟自然是不肯,他又堵住那細細的嚶嚀聲。
不知道吻了多久,雨已經停了,才放過她,起身給她去外邊燒了水,抱她去清洗身體。
他大概也沒有預料到,之后的很多個夜晚。他在床上聽見打雷,不遠不近,豎起耳朵,等待雨聲,可是雨沒有下。
他帶著失望入睡。后來,雷聲再起,像憤怒、冰冷的擊掌聲,他醒來,重燃起對下雨的期待。
婤舟織腰圍的時候有些犯難,是在太難織了。眼看著沒幾天就要成親了,總不能到了要拿出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吧。
一夜回到復習周。
婤水在福行把事情都打理好后,便回家了??此@沒日沒夜地織,才織出半條河流,又怕妹妹把眼睛弄壞,她恨不得自己幫她織好。
好在妹妹雖然手工活不靈巧,行動力還是很強的,趕在婚前織完了。
小山腳下的夏日黃昏要涼快許多,芬芳馥郁的落日余暉。門廊的角落里長滿了青苔,那顆小樹也長得不錯,蟬鳴聲四處起伏。
婤舟盤腿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和在廚房里準備涼粥的媽媽隔空交談。大聲問她,姐姐去哪里了。
對方也扯著嗓子回她,去散步了。
蕭陸在成親前的前兩天,被婤山叫了過去。當然,婤糅也要過去。這類似于古代女子出嫁前,母家會給女子看避火圖。
而他那位姐夫過去的作用就是,給他囑咐床笫之間具體的操作事項,還和他說了成親的步驟。
第一步是女方要帶著象征和諧、甜蜜、旺盛的白糖、茶葉、膠等物品,用一塊紅手巾包著前去遞給男方,若是接下了,則婚事可以進行。
第二步是女方和男方要在祠堂等待族人織好帽冠,新娘要給新郎親手戴上。禮成。
第三步是女方和男方要一起拜族、拜天、拜雙親,才能結束整個婚禮。
洞房儀式有不見墻之俗,因此在野外的平地上搭大帳篷,下鋪松毛,扎迎親牌坊。
女方要牽著男方走過牌坊。如果綠色相思鳥站在了牌坊上,那就說明這樁得到了姻緣神靈的祝福。
對于不見墻之俗,婤舟的理解是,這是為了給予女人自由,不受任何禁錮的祝愿,以及出軌的合法化。
婤糅和蕭陸:……
婤舟趴在桌上,等著蕭陸出來,又問姐姐,要是野外洞房的話,做之前得先洗澡吧?又不能回家洗。
再加上一晚上都在做雙人運動,那肯定是會出很多很多汗的,到時候要怎么清洗身體呢?直接去水池里洗?可是她想睡覺哎。
帳篷周圍有水池嗎?有的話,水池也不干凈呀,她沒辦法安心開展水中運動。
婤水心里一驚,她家小妹居然這么生猛的嗎?要做一整晚……不過她的考慮確實很合理。
等他們從婤山的房間里出來之后,婤糅看著舟舟興奮地拉著蕭陸回房了,又期待著妻子也這樣把自己帶回房,但她只是和他笑了一下,就進母親的屋子去了。
母女倆又認真商討了一下帳篷的位置應該放在哪里。
由于獨角仙族婚禮通常比較隆重和盛大,是全族人都會參與的活動。所以新人和家人們都會提前起床進行裝扮。
叫醒婤舟的不是媽媽和姐姐,而是蕭陸。他望過來的那雙眸子,夾雜著一道深紫的光,但也有種歡樂的魅力,蘊含著強烈的驚喜,某種無法描述,詩意的東西,她感覺自己在向上飛,又落了下來。
真漂亮。
漂亮得讓她眩暈,心跳漏了一拍。
“還不起?”
“怎么起呀?我都被小嬌嬌迷暈了?!?
“……”
他叫醒她的時間也剛剛好,朋友們剛到,她就正好洗漱完了。幾個女孩拉著她進了婤山的房間,給她進行梳妝打扮。至于蕭陸,因為沒有本家,只能讓婤家來幫他做裝扮準備。
婤舟原本并不期待這次成親,或許是喜事的氛圍太過濃烈,讓她也開始有些期待了。她要娶的可是一個大美人?。?
她看見妝臺上的包裹著的小物品的小方盒,婤鳥給紅手巾打了個結,大美人會接她給的求娶之禮嗎?
蕭陸那還沒準備好,婤舟沒忍住,闖了進來,興高采烈地走到了蕭陸身后,他身上穿著淺藍色,幾乎是天藍色的里衣。
婤山讓開了位置,女兒手里拿著一把梳子,開始梳他那銀白的頭發。
女大當家,男大當嫁。
蕭陸聽見她的聲音,剛想轉過去看她,又被她扶正了腦袋。
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發齊眉。
三梳子孫滿堂——被婤舟硬改成了肉麻的來世再愛。
站在一旁的母女倆都沒忍住,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蕭陸的臉,耳朵,脖子瞬間燒成緋紅。就算是這樣,他看上去也美極了,不說話的他看上去就是個有點兇狠的貓貓,一開口就變成傲
嬌的貓貓。
“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了,別看了,你等會再看他也不遲。”
婤鳥立馬就要把她扯走了。她剛轉身去給婤舟拿衣服,準備讓她換上,她就沒人影了。直到聽見這邊的嬉笑聲,她才知道知道婤舟是跑去看丈夫了。
“啀……等會等會?!?
婤舟手疾眼快,手扒在了蕭陸肩上。
“那個,你愿意和我成親嗎?雖然你是我買回來的,但我會好好對你的?!?
“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又沒有拒絕你?!?
她噗了一聲,把手里的木梳啪的一聲,放在了他懷里。
“愛你,么么噠?!?
上面刻著一行字。
蕭陸永遠都是婤舟的心尖尖。
婤舟刻這行字的時候,把幾年來從里看到的所有情話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思來想去,還是心尖尖最肉麻。有幾分真意,又有幾分情意,她也不知道。
她從來沒為言情里的甜寵尖叫過,倒是為黃文里的主角因為情濃時激烈做愛尖叫過。
她的單身的年歲加起來可是有四十年哎。
在夏季成親,還是太熱了些,等祠堂里的族人織帽冠就等了幾個小時,她感覺自己在軍訓。好在后面的流程不消耗時間,大家看他倆拜完堂之后就陸續離開了。
婤水拿出了婤舟織的腰圍,遞給了婤山。婤山看著眼前的女兒,臉頰上暈染著淡淡的紅,一襲紅色長裙,梳著盤發高髡,用扁簪橫插在發根,并用瑪瑙和珠玉穿綴成串,發上還有數不清的銀鏈、銀鈴、整花貼片相綴,與成排成串的紅珊瑚鑲嵌。
她給小女兒系好之后,摸了摸她的臉。
“舟舟現在長大了?!?
煽情的時間都沒有,婤水直接把這對新人帶到祠堂,也沒經過他們的同意,在他們能意識到那里真正在發生的事之前,兩人就已經在里面了。
里面的意思是在一座房子里跟那條街上任何其他房子一樣,但當房門在他們身后關閉,婤水帶他們走過一條很多門的走廊直到內部的隱蔽所或密室,實際上是一個空蕩的花園,好像是現代社會那種廣場里的公園。
只不過這里休息的地方沒有椅子,而是一張圓形的帳篷,帳面是特制的驅蚊布料。
里面好像有著一張大床。
這里位置極好,往廊里走,也是花團錦簇,里頭連著浴房。
夕陽在凈空留下火紅的余輝,綠色的草坪頓時變成一片深黑,因為漫長的白日剛過,傍晚仍然濕熱黏膩。婤舟等婤水離開后,把長裙一脫,只剩下薄薄的襯衣,剛好遮住了胯部。
蕭陸微微皺起眉頭,眼神有一種微妙的變化,無法確切描寫的東西在里面游移了片刻。
“我怎么了?你不熱嗎?我要熱死了?!?
她覺得是因為她忽然脫衣服的舉動,讓他有些錯愕,沒注意到他的眼神。他不笑,只是用日落時分的湖水般的眼睛望著她,那種藏在山間、無人光臨的湖水,那種憂傷平靜的湖水,靜謐得仿佛超凡脫俗。
她把裙子鋪在草坪上,坐在上面,開始拆卸頭上的裝飾,沒拆多少,又空出手去解脖子上的衣扣。
因為扯頭飾扯得太用力,哎喲了好幾聲。
蕭陸大概看出了她為難的處境,于是欠身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別動,又蹲在她身前,全神貫注地給她拆解繁雜的發飾。
她獨自體味著這靜謐的傍晚和頭腦里的奇思妙想,閉著眼休息,讓自己恢復些體力。
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但是成親真是太累了,她都沒有心思欣賞面前的美男了。她能感受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飾品落在草地上的聲音。
“算你有眼光。”
他沒頭沒腦的來了句,臉上掛著隱約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蓬頭散發。
婤舟睜開眼,困惑地望著他,沒領會他的意思。
“選了我做你夫君啊?!彼戳搜鬯澈笈品簧系慕钦f,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張嘴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自戀死了。她沒吭聲,說什么對他都白搭。
起風了,她彎身拾起一片落地的花瓣,用手指把它捻碎,頓時,手掌心里散發出奇香,沁人心脾。她聞著這股氣味,躺了下去,用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讓對面的蕭陸和她一起躺下。
她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把深紫色的天空和遠處飄起淡淡的青煙裊裊映進她的眼里,溫度開始降低,傍晚的靜謐使人昏昏欲睡。
她感覺有人把自己抱了起來,踏過斷技殘葉,不時還踩上剛剛露頭的羊齒嫩綠的梗莖和行將開花的野風信子的新枝。
她好像站在了屋前的平臺上,甚至聽到了山谷里溪水流動的聲音?,F在,她又置身于某種溫柔軟墊里。這正是水仙怒放的季節,纖細的花莖托著金色的穗頭,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以后你要和我作伴咯?!?
她抬手牽住他的手指,站了起來,摟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上。
“把衣服脫了吧,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
在她身旁,瘦瘦的花枝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她身上的涔涔汗水滲透著薄薄的襯衣。
手撐在她上方的青年突然撈起她的大腿,連肩上的衣服也滑落下來。用力挺腰,猛地沉入她體內,她慌得顧不上放松。
好不容易掙開身體,正想轉身就爬走,對方又立刻攬住她的腰,往后一拉,粗壯的陰莖又捅進去了。
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雙腿軟了下去,一只手溫柔地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但挺胯的動作一點又狠又快,她本想回頭看背后不停動作的人,但只聞了一陣淡淡的花香。
“婤舟……快醒醒……”
蕭陸焦急地喊她,把她拉了起來,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
燭焰用比她的心跳慢一倍的速度一閃一閃,募然顯現出那張俊美的臉龐。
“做噩夢了?你剛剛一直在叫?!?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敢出聲。
“沒事了……”
蕭陸低著頭看著她發懵的表情,眼神失焦,兩鬢的碎發呆呆地翹了起來。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腦,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婤舟回想起剛剛那激烈的做愛場景,她居然做春夢了……還好那是春夢……實在是太激烈了,她怎么求饒男人都不肯放過她。
心驚肉跳的……奇怪,身體已經沒有黏膩的感覺了,反而很清爽。不過小腹的熱意一陣一陣地涌來,下體有點空虛。
婤舟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沒穿,只裹著一件白色長巾。
“小嬌嬌,你是不是幫我洗澡了?”
“我沒有,是你自己夢游,我攔不住。”
婤舟抱住他的肩膀,直起身,在他臉上叭叭叭親了好幾口。
這次輪到蕭陸被她親懵了。
“倒也不用這么感動……”
“我們還沒辦正事呢。”
婤舟抬手抓了一下他的褲襠,雖然在她眼里,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但尊重習俗,給他破處還是很有必要的。
“再說,我都還沒試過你這,我們試試小蕭陸唄?!?
“不行……”
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什么行不行的,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你到底行不行?”
她吻了上去,他沒躲,目光蒙著一層霧氣。
她又推開他:“嘴上說著不行,那你主動回吻……”
……算什么。
還沒說完的部分被他覆唇堵住了。白布從她的身體上滑了下來,露出光潔的脊背。白布被摟在腰部的手臂阻擋,直接遮住了白皙嫩亮的肌膚。
蕭陸怎么這么會接吻了?婤舟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
身體也燙得要命。
婤舟揉搓了一會那細嫩的手,她之前讓姐姐在王城里買了一對手套,讓他干活的時候都戴著,起繭了可就不好摸了。
她牽著它,放在小腹上,往下滑。
他的手指剛摸到已經有些濕了的小穴,臉就紅了。
先是一陣非常舒服的撫摸,而后是酥癢。開始往周邊擴散,陰蒂又被更加用力地按捏,又變成一陣酥麻。
確實很舒服,她渾身上下都在放松,又緊繃。但她還是感覺好空虛,還是不夠。
她忍不住拱起腰,想要緩解這種過于舒服,只能把他推倒在床上,抬著臀,將硬挺的性器對準穴口,慢慢坐下去。
但龜頭剛進入一點她就不行了,喊著好脹。
實在是太大了,強行塞進去會撕裂受傷的。
他立刻退了出來,把她翻倒躺在床上,扛起兩條腿,放在肩膀上,跪著給她做口部運動。
“這么著急做什么?!?
他輕笑了一聲。
蕭陸之前就做過結扎了,他問婤糅,有沒有什么能讓女方不會懷孕的方法,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婤糅帶著他去找婤蘙。
婤蘙為他準備了一種神秘的藥浴,這種藥浴是用幾十種罕見的草藥和礦物制成的,散發著濃郁的草藥氣息和微微的藥香。
“這個藥浴需要連續泡七天,每天兩小時。期間,你會感覺到極大的疼痛,因為這些藥水會加速你體內鎖住精子的能力?!?
她一邊仔細地調制藥浴,一邊解釋道。
藥浴的水呈現出深褐色,隨著草藥的溶解,水面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藥渣。他雙腳剛邁進浴池里,整個身體仿佛被無數根針刺一樣,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般的疼痛。
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婤舟說過,她不想生小孩。
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全身都在顫抖,冷汗不斷從他的額頭上冒出來。
他回過神,軟滑的舌頭進入甬道,嘴唇就開始吮吸。
她感覺他要把陰道里的空氣都給抽走,神經開始受不住了。
蕭陸的舌頭又繼續往里伸,舔過壁上的軟肉塊,它們光滑又可愛。他的
嘴就那樣吃掉要流出的水液,讓陰道不斷地發脹。
婤舟的雙腿夾住他的腦袋,讓他吃得更深一些。他那高挺的鼻子真的很適合滑滑梯。
她的陰道像是變成了一只粉色的氣球,沒一會又感覺到微微地收縮,變成干癟的氣球。
甬道漫漫,老是碰不到盡頭。
他用食指探了進去,在里面緩慢攪動,拇指摁住陰蒂,用力揉捏。他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皮膚上的血管擴張讓她的面部紅潤,眼神迷離,嘴巴里胡亂哼著什么。
他放低身體,小臂撐在她的腦袋旁邊,凝神看著她,手里的動作放緩了些,他終于聽見了她嘴里叫著的,是他的名字。
婤舟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盡管他很快就避開了視線,她還是看見了那雙紫眸翻滾著她無法感知的情緒,每次情動的時候叫他,他都這副神色抑郁的表情。
但他實在是漂亮,她沒辦法專注于別的思緒。
蕭陸的身體往下移動,把頭埋在婤舟胸前,含住了挺立的乳粒。她聽見手指攪動時發出的粘稠水聲,還有吸乳的咂咂聲。
他放慢了速度,聲音反而更響了,甚至蓋住了紊亂的呼吸聲。
有點像下雨天,雙腳踩在泥漿里用力走路的聲音。
蕭陸看著少女的雙臂自由攤開,感知到了她的變化,又嘗試著加入一指,來回按壓。
婤舟的呼吸隨著蕭陸的動作變輕變重,他靈動的手做出流暢、循環的動作,誠如游樂場巫師的手法。
身體的上下部分都在被他溫柔地刺激著,她喜歡這種十分放松,舒舒服服、懶洋洋地享受他伺候自己的時刻,但不代表她喜歡被隨意擺布,就像在夢里那樣。
夢境里的快感里總是夾雜著令人絕望的幻境。
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再來一遍了。
直到他的手掌握在她的腰側,揉了揉。刺激的癢意強迫她回過神來,“啊”了一聲,緊張地內壁都用力縮了一下。
水液在他的手掌里奔流。
蕭陸把她抱了起來,趁著她的陰道稍微因為縮動之后,又擴張了些,讓她坐在他的雙腿上,用手握住又大又燙的陰莖,在她的陰道附近用力滑蹭。另一只手從她腰后重新伸進穴道里。
這次是三根手指。婤舟倒吸一口氣,死抓著他頭發,腳趾往下蜷縮,頭猛地往后仰分散他進入時帶來的強烈飽脹感。他抽出握住性器的手,托住她的后腦,低頭吻她的嘴唇,又慢慢地挺腰,抵弄腫立的陰蒂。
他吞咽掉了她發出的全部呢嚀聲。
等她終于好點之后,快感像是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撲面而來,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恍惚,眼眶里泛著霧靄。
蕭陸的下巴偎在她的肩上,把唇貼在柔軟的肉上,不輕不重地在她的皮膚上種著小草莓。
收縮時也不把手拿出去,就那樣等待著穴道四周往外擴散,先向下,接著又往上,重新抻開狹窄的陰道最后來到敏感點,他又開始捏弄著這些軟塊。
懷里的少女變得格外熾熱,眼神里不再含有平日里的狡黠,全是他的倒影,眼中總是漂浮著潮濕。
浪潮陣陣,橫沖直撞,高潮一拍接一拍,她開始扭動身子,雙腿亂踢。但又被他禁錮在懷里,腦袋一陣眩暈,狀態變得越來越焦灼,她受不了快感的猛烈沖擊,它來得實在突然,她不知道該做什么,該說什么,只能咿咿呀呀地亂叫著,聲音忽然變得尖聲激烈,富有生氣。
眼前是白皙光滑的肌胸,便嗚咽著在那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血痕——他募地一顫,濃稠的白色液體射在了小腹上。他盯著她的臉,看到了剛才一番伺候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作用。早已擦拭干凈的手指輕輕撫摩著她的臉,吻去她因為高潮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她還在大喘著氣。
“手……活……”
“真好……”
她又輕呼一聲,身體被他騰空抱起。
“去哪?”
“當然是繼續剛剛的事情?!?
她沉吟了半晌,她不確定那個大物件能不能順利進來。
但婤舟想多了,她也不知道婤山從拿弄來的這么大號的浴缸,足夠容納下好幾個人。
婤舟被蕭陸固定在浴缸的角落,胸部以下的部位都浸泡在清水里。
他就那樣跪在她面前,分開她的雙腿,掛在臂彎,露出那紅腫的小肉核。
不久前它才被他疼愛過。
膝蓋骨又頂住她的臀部,不讓她的身體往下滑。他往后撤退了一些,雙手固定住她的腿根,指尖愛憐地摩著她的軟肉,彎下腰用嘴吸咬。
因為在水里需要憋氣,他的動作受阻,變成了放慢倍速的慢動作。
冰冷的水流和溫暖的軟舌同時進入穴口,她感覺下面更脹了。她張開雙臂,抓住浴缸的邊緣,仰著頭享受新一輪的快感。
一片火迅速在她五臟六腑里蔓延開來。
水波一前一后的搖晃。
她覺得男人最真實的品性都隱藏在性里,蕭陸是個優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