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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你剛剛一直在叫。”
她緊緊抓住他的手,不敢出聲。
“沒事了……”
蕭陸低著頭看著她發懵的表情,眼神失焦,兩鬢的碎發呆呆地翹了起來。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腦,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婤舟回想起剛剛那激烈的做愛場景,她居然做春夢了……還好那是春夢……實在是太激烈了,她怎么求饒男人都不肯放過她。
心驚肉跳的……奇怪,身體已經沒有黏膩的感覺了,反而很清爽。不過小腹的熱意一陣一陣地涌來,下體有點空虛。
婤舟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沒穿,只裹著一件白色長巾。
“小嬌嬌,你是不是幫我洗澡了?”
“我沒有,是你自己夢游,我攔不住?!?
婤舟抱住他的肩膀,直起身,在他臉上叭叭叭親了好幾口。
這次輪到蕭陸被她親懵了。
“倒也不用這么感動……”
“我們還沒辦正事呢。”
婤舟抬手抓了一下他的褲襠,雖然在她眼里,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但尊重習俗,給他破處還是很有必要的。
“再說,我都還沒試過你這,我們試試小蕭陸唄?!?
“不行……”
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什么行不行的,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你到底行不行?”
她吻了上去,他沒躲,目光蒙著一層霧氣。
她又推開他:“嘴上說著不行,那你主動回吻……”
……算什么。
還沒說完的部分被他覆唇堵住了。白布從她的身體上滑了下來,露出光潔的脊背。白布被摟在腰部的手臂阻擋,直接遮住了白皙嫩亮的肌膚。
蕭陸怎么這么會接吻了?婤舟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
身體也燙得要命。
婤舟揉搓了一會那細嫩的手,她之前讓姐姐在王城里買了一對手套,讓他干活的時候都戴著,起繭了可就不好摸了。
她牽著它,放在小腹上,往下滑。
他的手指剛摸到已經有些
濕了的小穴,臉就紅了。
先是一陣非常舒服的撫摸,而后是酥癢。開始往周邊擴散,陰蒂又被更加用力地按捏,又變成一陣酥麻。
確實很舒服,她渾身上下都在放松,又緊繃。但她還是感覺好空虛,還是不夠。
她忍不住拱起腰,想要緩解這種過于舒服,只能把他推倒在床上,抬著臀,將硬挺的性器對準穴口,慢慢坐下去。
但龜頭剛進入一點她就不行了,喊著好脹。
實在是太大了,強行塞進去會撕裂受傷的。
他立刻退了出來,把她翻倒躺在床上,扛起兩條腿,放在肩膀上,跪著給她做口部運動。
“這么著急做什么?!?
他輕笑了一聲。
蕭陸之前就做過結扎了,他問婤糅,有沒有什么能讓女方不會懷孕的方法,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婤糅帶著他去找婤蘙。
婤蘙為他準備了一種神秘的藥浴,這種藥浴是用幾十種罕見的草藥和礦物制成的,散發著濃郁的草藥氣息和微微的藥香。
“這個藥浴需要連續泡七天,每天兩小時。期間,你會感覺到極大的疼痛,因為這些藥水會加速你體內鎖住精子的能力。”
她一邊仔細地調制藥浴,一邊解釋道。
藥浴的水呈現出深褐色,隨著草藥的溶解,水面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藥渣。他雙腳剛邁進浴池里,整個身體仿佛被無數根針刺一樣,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般的疼痛。
他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婤舟說過,她不想生小孩。
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個世紀,全身都在顫抖,冷汗不斷從他的額頭上冒出來。
他回過神,軟滑的舌頭進入甬道,嘴唇就開始吮吸。
她感覺他要把陰道里的空氣都給抽走,神經開始受不住了。
蕭陸的舌頭又繼續往里伸,舔過壁上的軟肉塊,它們光滑又可愛。他的嘴就那樣吃掉要流出的水液,讓陰道不斷地發脹。
婤舟的雙腿夾住他的腦袋,讓他吃得更深一些。他那高挺的鼻子真的很適合滑滑梯。
她的陰道像是變成了一只粉色的氣球,沒一會又感覺到微微地收縮,變成干癟的氣球。
甬道漫漫,老是碰不到盡頭。
他用食指探了進去,在里面緩慢攪動,拇指摁住陰蒂,用力揉捏。他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皮膚上的血管擴張讓她的面部紅潤,眼神迷離,嘴巴里胡亂哼著什么。
他放低身體,小臂撐在她的腦袋旁邊,凝神看著她,手里的動作放緩了些,他終于聽見了她嘴里叫著的,是他的名字。
婤舟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盡管他很快就避開了視線,她還是看見了那雙紫眸翻滾著她無法感知的情緒,每次情動的時候叫他,他都這副神色抑郁的表情。
但他實在是漂亮,她沒辦法專注于別的思緒。
蕭陸的身體往下移動,把頭埋在婤舟胸前,含住了挺立的乳粒。她聽見手指攪動時發出的粘稠水聲,還有吸乳的咂咂聲。
他放慢了速度,聲音反而更響了,甚至蓋住了紊亂的呼吸聲。
有點像下雨天,雙腳踩在泥漿里用力走路的聲音。
蕭陸看著少女的雙臂自由攤開,感知到了她的變化,又嘗試著加入一指,來回按壓。
婤舟的呼吸隨著蕭陸的動作變輕變重,他靈動的手做出流暢、循環的動作,誠如游樂場巫師的手法。
身體的上下部分都在被他溫柔地刺激著,她喜歡這種十分放松,舒舒服服、懶洋洋地享受他伺候自己的時刻,但不代表她喜歡被隨意擺布,就像在夢里那樣。
夢境里的快感里總是夾雜著令人絕望的幻境。
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再來一遍了。
直到他的手掌握在她的腰側,揉了揉。刺激的癢意強迫她回過神來,“啊”了一聲,緊張地內壁都用力縮了一下。
水液在他的手掌里奔流。
蕭陸把她抱了起來,趁著她的陰道稍微因為縮動之后,又擴張了些,讓她坐在他的雙腿上,用手握住又大又燙的陰莖,在她的陰道附近用力滑蹭。另一只手從她腰后重新伸進穴道里。
這次是三根手指。婤舟倒吸一口氣,死抓著他頭發,腳趾往下蜷縮,頭猛地往后仰分散他進入時帶來的強烈飽脹感。他抽出握住性器的手,托住她的后腦,低頭吻她的嘴唇,又慢慢地挺腰,抵弄腫立的陰蒂。
他吞咽掉了她發出的全部呢嚀聲。
等她終于好點之后,快感像是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撲面而來,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恍惚,眼眶里泛著霧靄。
蕭陸的下巴偎在她的肩上,把唇貼在柔軟的肉上,不輕不重地在她的皮膚上種著小草莓。
收縮時也不把手拿出去,就那樣等待著穴道四周往外擴散,先向下,接著又往上,重新抻開狹窄的陰道最后來到敏感點,他又開始捏弄著這些軟塊。
懷里的少女變得格外熾熱,眼神里不再含有平日里的狡
黠,全是他的倒影,眼中總是漂浮著潮濕。
浪潮陣陣,橫沖直撞,高潮一拍接一拍,她開始扭動身子,雙腿亂踢。但又被他禁錮在懷里,腦袋一陣眩暈,狀態變得越來越焦灼,她受不了快感的猛烈沖擊,它來得實在突然,她不知道該做什么,該說什么,只能咿咿呀呀地亂叫著,聲音忽然變得尖聲激烈,富有生氣。
眼前是白皙光滑的肌胸,便嗚咽著在那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血痕——他募地一顫,濃稠的白色液體射在了小腹上。他盯著她的臉,看到了剛才一番伺候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作用。早已擦拭干凈的手指輕輕撫摩著她的臉,吻去她因為高潮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她還在大喘著氣。
“手……活……”
“真好……”
她又輕呼一聲,身體被他騰空抱起。
“去哪?”
“當然是繼續剛剛的事情。”
她沉吟了半晌,她不確定那個大物件能不能順利進來。
但婤舟想多了,她也不知道婤山從拿弄來的這么大號的浴缸,足夠容納下好幾個人。
婤舟被蕭陸固定在浴缸的角落,胸部以下的部位都浸泡在清水里。
他就那樣跪在她面前,分開她的雙腿,掛在臂彎,露出那紅腫的小肉核。
不久前它才被他疼愛過。
膝蓋骨又頂住她的臀部,不讓她的身體往下滑。他往后撤退了一些,雙手固定住她的腿根,指尖愛憐地摩著她的軟肉,彎下腰用嘴吸咬。
因為在水里需要憋氣,他的動作受阻,變成了放慢倍速的慢動作。
冰冷的水流和溫暖的軟舌同時進入穴口,她感覺下面更脹了。她張開雙臂,抓住浴缸的邊緣,仰著頭享受新一輪的快感。
一片火迅速在她五臟六腑里蔓延開來。
水波一前一后的搖晃。
她覺得男人最真實的品性都隱藏在性里,蕭陸是個優質的床上伴侶,起碼不像夢里的男人那樣子……
蕭陸的手輪廓鮮明,漂亮,覆蓋著柔軟的、淡粉的、白皙的皮膚,就像婤舟在某處看到的一朵花,充滿了方向感,掌控著一切。
她整個人都在游動,飄浮,她用神經穿過存在的事物,她只不過是一種欲望,憤怒,模糊,像能量一樣無形。
穴口變成了熾熱的火山口。
他從水里起身,面無表情地把額前濕透的銀發撩至腦后。
“張嘴?!?
蕭陸的指腹摁住婤舟的下唇,露出下排整齊的齒。他低聲蠱惑著婤舟,她左肩附近的肌膚已經大面積的裸露出來。
她試圖看清他,感到有點眩暈,她看到他幻化成無數個個體,占滿了顫抖而不定的道路。
他單手捧著她的臉,含住她的上唇,用舌頭舔拭了一遍。寬大的掌放在她肩頭,輕輕摩挲。
她的唇泛著晶瑩的水光。
直到蕭陸的拇指慢慢往下游移,慢慢探索她的皮膚,感受到水波下隱隱約約的起伏,水條勾勒出飽滿的乳肉。
一浪一浪的波動,黑暗與性欲結成一氣,渺茫,起落,恍惚。忽然一動,她又聽見一些聲響。
“等我回來?!?
她愣了一會,在思考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要走了嗎?”
他沒說話。
婤舟忽然又恢復了孑然獨處不受干擾的那種狀態。她推開他,從水中走了出去,對坐在水里的男人瞧了一眼,回頭一望,看到窗外有一個農場、一棵樹、一排茅舍,覺得就好像是一幅插圖。
她的目光向籬笆中間,向虬蟠錯雜的枝椏中間望去。一只烏鶇棲息在門檐上,唱出幾個音符,旋即被喋喋不休的蟬鳴淹沒。
婤舟當下的反應,就像面對其他事情一樣,不知道如何暗示,不知道如何表達。
她不在乎什么事的時候,就是這樣。
“要我送你出去嗎?”
婤舟也沒想道事情的走向會是這樣,自己買回來的人,結果她還親自把他送出了鎮。
婤山像是料到他會走,沒什么反應。
蕭陸就像沒有出現過,所有人都只覺得他不知好歹。
在她與他相處的期間和所有事情結束之后,她的生活唯一的變化就是,婤水懷孕的事情轉移了婤山想要催她重新成親的注意力。
姐姐大概會在明年的新年里生寶寶。
婤舟特地繞過幽深的林木,險惡的大山覆蓋著一片整齊、交疊、黑森森的綠杉,有些地方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蒼白、蓬松的柳樹。
隨后她騎馳上了長長的斜坡,又朝坡下奔去,注意著周圍的兔子動靜。平原仍是夏天,山麓小丘上已經是春天,杏花正在盛開。
和大多數現代的歐洲人一樣,奻奻國夏季都很悠閑,各族基本上不進行農事活動或商業活動,人們喜歡在家門前的院子下乘涼午憩,喝涼葉泡的冷茶。
婤舟平日里和姑娘們都喜歡黃昏時到處亂蹦跶,娛樂項目就是摔跤,翻跟
斗和賽馬,婤舟還教她們玩沙包,踢球,還有用兩根細木棍弄成t字,夾在手心里,用力一搓,它就會飛出去。幾個人玩累了,才回家洗澡睡覺。
這些快樂都印刻在她生活過的每一個夏夜里,在她所有的記憶里,在暑熱天里的朋友們偶爾散發的氣味,是從荷花池里帶回來的清香味。
在一座房子的柵欄外,有片霧蒙蒙的藍色景致。受到焚燒的樹木枯干,一片片錐形的藍花。
她把它摘了下來,扯下頭馬尾上的綁帶,捆住根莖,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插在了腰帶上。
她看見穿著汗衫的婤?,提著兩個木桶,快步走進家門。
一入夏,婤?就讓她哥給她剃了個短寸,婤舟也剃了個寸頭。
她早就想剪掉了,但是因為蕭陸在,每次都有他伺候,也就擱置了。
以往,蕭陸每次就站在婤舟身后,沉默著幫她絞干濕發。
給她絞發的起因是夏季高溫濕熱,少女經常因為頭發太長了而抓狂,都還沒晨練完,頭發就濕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洗頭,擦頭發的工程量已經夠麻煩了。
最可惡的是頭發還打結。
好動的女孩忽然變得懶散起來,晚上也不主動找他求歡了。
蕭陸時不時就能聽見她發狂的叫喊聲,加之她總不愿意和他歡好,于是他承包了照料婤舟頭發的工作。努力伺候這位祖宗。
小莉踏在鄉間小徑上,緩緩前行,到了婤?家門口時,婤舟從馬上躍了下來,正好跳在樹蔭下。她拍了拍小莉的脊背,越過低矮的柵欄,蜜黃色的肩膀在陽光下閃著光。
自從婤舟讓婤水給她做了件小吊帶,這種款式就迅速在鎮上流傳開來。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還節省布料。
婤?正坐在樹底下,光裸著上半身,拿汗巾擦著汗。她抬手和朋友背過身,打開井蓋,井里的水被裝進了竹筒里,遞給婤舟。
婤舟半仰著頭,一股腦全喝了,干渴的喉嚨終于得到了緩解。她碎發上的水珠滴在藍花上,浸開了一抹藍。她一手抓住背心領口,往外扯,另一只手抓起放在石塊上的濕毛巾,擦拭胸部。
當男凝消失時,這個世界是這么的美好。需要回避裸體的,從來都不是創世之母。
“你腳上的鈴鐺去哪了?”
婤?把兩條汗巾扔進木桶里,等著她哥出來,反正他會洗干凈的。她慢悠悠地伸直腿,用腳尖碰了碰好友的腳踝。
“是哎?怎么不見了?”
婤舟抬起腳腕,身體往另一側歪,細肩帶滑了下去。
“算了,沒了就沒了。”
她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掉的。
“我這不是有你嗎?”
“花言巧語?!?
“哦,人家好傷心,明明說的就是實話。”
她們的手腳像海星似的攤開,沐浴在斑駁的樹蔭下,享受著午后的蟬鳴。
婤?閉著眼睛,感受著風:“等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特婆婆玩會?我媽讓我給她送點茶葉?!?
“可以啊。”
“她那個冰糕真好吃啊……”
兩人不約而同地舔了舔嘴角,倒在搖椅里,一只腳放在橫木上,另一只腳尖輕輕點地,搖椅緩緩晃動。
往后的蟬鳴聲,仿佛又將她們帶回到夏日的池邊,她們俯下身子,擰緊手中的長巾,用雙手捧著清涼的水,喝水時發出的咕嚕嚕聲,回蕩在她們的記憶中。
特婆婆住的地方確實有點兒繞,從一條條彎曲的巷子里拐到了另外一邊的圓形房子里,里面種滿了各種花草。最詭異的是,里間有一間小祭臺,上面排列著好多黑色的牌子。
上面都是男人的名字。
“這是特婆婆的丈夫們的靈堂?!?
婤舟:“?”
“特婆婆以前娶了好多男人的,但是他們死得實在是有點早?!?
婤?做出一個有點無語的表情。
“原本特婆婆不想讓他們立牌坊,但不知道為什么,又給他們立了?!?
婤舟認真想了想,大概只有一個原因:“因為貞潔?”
她知道有的母系氏族的女人會同時和很多男人發生關系,但奻奻國的男人更像是生育工具,生完了就沒什么作用了,女人對于性,也不保守,談論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其他方面嘛,她們好像真的沒太多想法。
大多數人只娶一個,更像是為了省事一點。對她們來說,完成族人的延續才是頭等重要的事。
婤蘙獨自坐在長廊的一張椅子上,輕輕地撥弄著一株鮮艷的橙色植物。這個場景顯得有些冷清,這么大個地方,仿佛只有她一個人生活。
婤舟覺得有點奇怪,為什么她會覺得冷清?一個人生活明明就很愜意?。?
“婆婆!我和舟舟來看你啦。”婤?扯著嗓子喊,把站在周圍的小鳥都給驅散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备呃涞哪纺奉^也不回。
“不是,我們就是
來看您姥人家的。”
婤舟急忙討好。
兩個女孩坐在她兩側,在她背上輕輕捶打著。
婤蘙嘟囔著起身,去屋里拿了兩小盒白色的透明軟糕。
“吃吧?!?
一盒被塞在婤?的懷里。
“你也吃。”另一盒又被塞在婤舟的懷里。
“您做什么呢?”
婤?問她,軟糕總共也沒幾塊,婤舟剛吃完一塊,她就吃完了。
婤舟尋思著,她的嘴巴也不大啊。大家同樣長了健康的牙齒,怎么??的牙齒就這么鋒利呢?她們的食量也差不多,怎么就力氣比她大呢?
“準備熬藥,柳妹的手總是犯老毛病?!?
婤蘙把葉子一片片地摘了下來,放在木制的方盒里。鮮嫩的葉子,蒼老的雙手。婤舟看著有點兒郁悶,這種心情有點像看見路上年紀大的環衛奶奶。
“我都好久沒見著柳奶奶了,想她做的清蒸魚了。”
婤舟經常拉著婤?去柳奶奶家蹭飯吃,但是柳奶奶的女兒婤橓在幾年前,帶著兒子和丈夫,跟著其他族人外出了。出去之后就一直沒回來。
婤橓的丈夫是全村男人都渴望成為的對象。
妻主寵愛,沒生出女兒也不責怪他。
“你柳奶奶的廚藝,那可是大福鎮數一數二的?!?
婤蘙揚起手就在婤?后腦勺拍了一下:“小沒良心的,想吃清蒸魚才想你柳奶奶是吧?”
等她聽見有些魔性的笑聲之后,又轉過去給婤舟重重地拍了好幾下。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到好,現在才來看你姆姆?!?
就像打地鼠那樣,打得婤舟唉聲求饒。
婤蘙不和她們兩個打鬧了,開始說正事。
她問兩個女孩是要留在奻奻國繼承家業,還是要出去為奻奻國闖蕩一番。兩個人毫不猶豫地回答要后者。
婤?不太需要別人的指點。婤舟說自己的射箭速度趕不上大黑蟒,回家練習這么久了,還是沒有頭緒,不知道自己哪里出問題了。
婤蘙眼角一抽,那是要上陣殺敵的神蛇,活了快五十多年了,她和它的實力怎么可能會在一個水平線上。她暗自腹誹了幾句閩姄族的大長姥。雖然只有閩姄族會上供神蛇,但不代表其他族不會和蛇打交道。
至于方法,她也沒有……她直接帶婤舟去找閩姄鎮找大長姥了。
天氣潮濕,雨后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的清新氣息。石板路上閃爍著黑亮的水痕。每一滴雨水都在石板的裂縫中匯聚,形成細小的水洼,映出周圍的景象,微微跳動著。
月樓門口的小攤上,幾束帶著泥土氣息的玫瑰花環凌亂地堆放著。攤主是一個年邁的老婦人,正蜷縮在一旁的角落,瑟瑟發抖。
婤?飛快地奔跑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她的右腿在地面上輕盈地固定住,左腿高高踢起,輕巧地越過了路邊掉落的一個玫瑰花環。她的雙腳輕盈得仿佛踩在空氣中,腳下的水痕輕輕顫動。
在她的身后,婤舟跑去把老婦人拉進小巷安置好,又給了她一袋金幣。
回去后,婤舟彎腰伸手撿起了那個被婤?踩過的玫瑰花環。
花環的猩紅色花瓣已經被雨水打得皺皺巴巴,許多花瓣正在脫落。
她把花環舉到臉前,微微一笑,吹開了那些即將掉落的花瓣。
花瓣在空氣中四散開來,像一場微小的風暴,隨風飄蕩。
一個糙漢揮舞著棍棒朝婤?砸來,她迅速躲閃,棍棒擦過她的肩膀,擊中了身后的墻壁。她趁機一拳打在對方的肋骨上,壯漢痛苦地彎下腰,隨即被她一個回旋踢擊倒在地。
婤舟的手指微微用力,將最后一片花瓣吹出時,順勢從懷中抽出了一支淬了毒的箭,搭在她那張精致的長弓上。
被染紅的紅色箭頭閃爍著微光。
另一個敵人試圖從側面攻擊,婤舟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手指微微松開,箭矢瞬間脫弦而出,發出一聲低沉的弦響,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壯漢的肩膀。壯漢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痛苦的表情,手中的武器脫落,他無力地倒在地上。
婤?敏捷地側身避開,然后用肘擊狠狠地擊中了試圖靠近婤舟的丑臉,伴隨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對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該走了,不然護督局的人要趕上來了?!?
婤舟吹了個口哨,馬蹄聲響起。她先上了馬,又把婤?拉了上來婤舟,等婤?上馬坐穩之后,用力一夾,示意小莉快走。
剩下的人就留給大黑當營養餐吧。
婤舟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她們從奻奻國出來后,沒有聽婤蘙的囑咐,選擇尾隨一群小部落北上,路過了幾個不成形的父系小村落,零散的父系部落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沒有遼闊的版圖,也沒有成群的商業群和完善的官僚體系,更沒有城墻和堡壘,就更不要說完整的防御體系了。
地球分為兩個半球。
北半球是陸地所在,為人類所居。
南半球除了極南的島嶼煉獄山外,全是大海。
在北半球,母神是大地中央。
地殼之下是地獄。
不過對于婤舟來說,摸清現存的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少女們擇溪前進,夜晚就那樣睡在草坪上,早晨醒了就吃在路上摘的果子。繼續穿過一座兇山,終于進入了曙都的地界。
曙都的貨幣體系和奻奻國的也不一樣,所以婤舟想了個點子,那就是專門溜進權貴人家里偷錢。
婤舟負責打掩護,先把守在門口的人射暈過去;婤?負責溜進去,換上守衛的衣服;小莉負責載人逃跑。
成功之后,兩個人拿著錢袋,就在繁華的街道上晃悠,找了家旅店住。
沒過多久,街上就多了士兵巡游。
為了謹慎起見,婤舟決定先不做小偷了。但這次她們闖的“禍”,要比單純偷錢要嚴重的多。
曙都的政權結構極其嚴密且具有高度的軍事化色彩。雖然名義上有一位君主或行政領導,但真正的實權卻掌握在軍方高層的手中。
軍方不僅負責國家的安全與防御,還直接控制著許多經濟資源和行政決策。
曙都雖然內部并不太平,各個軍閥派系都在暗中互斗,但唯獨這個護督局是有在認真上班的。
婤舟覺得好笑,這不就是民國時期嗎?
她到底穿越進了個什么世界?。?
不能讓人看見她們身上有血,去搶劫妓院時她們就做好了偽裝。
兩人把濺了血的衣服褪下之后,站在旅店外,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耐心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夜色漸濃,旅店的燈光在她們面前微微閃爍。
不遠處,一條巨大的黑蟒無聲無息地從屋檐上滑了下來。它的鱗片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仿佛黑夜中的一道幽靈。黑蟒沿著天花板緩慢地向店里爬去,蜿蜒的身體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婤舟和婤?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默契,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片刻之后,旅店內傳來一陣尖叫聲,打破了夜的寂靜。人們慌亂地從店里沖了出來,有的甚至還帶著淚水和恐懼,爭先恐后地逃離這片混亂。
“救命啊!那是什么怪物?”有人驚恐地喊道。
“蛇!好大的蛇!”另一人驚叫著,臉上寫滿了驚駭。
婤舟和婤?在一片混亂中穩步向前,借著黑蟒引起的騷動,她們悄然無聲地穿過驚慌失措的人群,輕松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這條黑蟒還是婤舟在王城里見過的那條,婤蘙帶著她去閩姄鎮,和大長姥要了它。大長姥沒說什么,她只是看著這條跟隨了她多年的同伴。
婤舟也不知道,為什么大黑蛇會同意和她出來游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