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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九聞言笑起來,忽地探下頭去,就在他眼睛的上方,狹眸冷寂,“好大的錯覺。”
“這不是錯覺。”辛弈輕聲道:“起碼大人不是偽君子。”
柏九看了他許久,看的他臉頰微紅,看的他耳尖再燒,看的他酒窩漸隱有幾分局促,看的......自己心癢。指尖終于觸碰到他眼前的發縷,明明該立刻撥開,可是柏九的指尖卻在柔軟的發縷上細細摩挲。
好不容易平緩下的氣氛再一次溫熱起來,這一次辛弈倏地坐起身,道:“糟了。”
柏九的手收回去,也坐起身,看著他的目光詢問。
辛弈在他目光中將握拳的手掩在鼻下,緩慢道:“是不是忘記......用膳了。”
柏九如常的嗯了聲,不去看辛弈這樣微澀的神情和紅燙的耳尖,下了榻叫了聲曲老,回頭對他道:“飯后還要擦藥,你沐浴后再喚人去通知我。”說罷頭也不回的就走出去。
辛弈覺得柏九這一次的腳步要比昨日還快些。待到曲老上膳,辛弈耳尖還是燙。他伸手摸了摸,說不清是什么滋味。正備起身,手碰到榻上柏九丟下的璞玉,翻開一看。
臉上轟地再燒起來。
沐浴完他也沒找人去叫柏九,藥上的隨意,人躺在床上翻了又翻,最后亂糟糟的睡著了。這一覺到了次日,爬起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疼,不知是不是想太多的緣故。辛弈讓人換了涼水,又擦了把臉才提起些精神。
得知柏九沒在府里,辛弈才出了屋子。今日天灰沉,是要下雨的樣子,但可貴在清風徐徐,站在樹下的時候感覺尤為舒服。
“端陽節將至,大人他以往在府里是如何過的?”辛弈抬手拿住發頂的葉,在指尖轉了轉,“聽聞京都和北陽十分不同。”
“大人不過節。”曲老背著手對辛弈笑了笑,有幾分感慨道:“原先在錦衣衛當職沒時間,如今就算到了各節時候,大人怕還不知道呢。府里又沒女眷,更無人敢在跟前提個醒,大人這幾年就這么晃過來了。”
“這幾年?”
曲老摸了摸胡子,只笑,道:“今兒風好,若是跑馬,一定舒服。”
辛弈便不再問,而是與曲老一同聊至其他,往馬場去。大概是今日的風清涼,赤業顯得十分活躍,老遠看見辛弈便揚了蹄躁動,竟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出欄。辛弈將它放出欄,赤業在馬場上撒歡,轉了一圈又回到辛弈身邊,用頭一個勁的蹭他。辛弈失笑,回摸了它幾把。
玩了沒幾時,有人躬身到曲老耳邊稟報有請帖到訪。曲老將帖子掃了一眼,便知道這不是請大人的,而是請辛弈的。
辛弈將帖子拿在手中看了看,笑道:“這個參知政事賀大人,我并不認得,曲老可知?”
“這位賀大人名安常,字如許,京中人稱‘清流朝柱’,為人清正不阿。雖不在督察院奉職,卻有圣上欽點的督察職權,是貪官污吏最怕的白面斬。賀大人是翰林院出身,也是左相章大人的愛徒,在這京中,也是名頭風盛的人物。”曲老說完嘆了口氣,道:“是個好人,唯章大人馬首是瞻,對我們大人向來不露好臉。”
既然是左相章太炎的學生,那便是與柏九最不對付的□□了,當然不會給柏九好臉色。
辛弈將賀安常這三個字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這樣一個剛正不阿的人物找自己做什么?他如今唯一的價值就在于北陽三津的兵馬繼承,一個京中朝臣,又不似柏九這般風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