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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食盒被輕輕推過來,飯香溫?zé)岬目澙@在鼻尖。這個香還有些不尋常,它讓秦王的眼倏地溫柔起來。
“難為你們找得到。”秦王扯了扯嘴角,扶起筷子,手凍的僵硬,拿起時顫抖不由自己。他道:“聞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聞起來和秦王妃做的一模一樣。
秦王抖著手輕扒了幾口,飯菜含在口中,他的眸又黯淡下去,好久才咽了,將筷子也丟在碟上,“味卻不是一個味。”
那人一直看著他,并不開口。
秦王靠墻出了半響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給你找麻煩了。我只是不想再活了,大哥死了,老六死了,老七死了,芷柔死了,炆兒也死了。我年至此時,本該是與兄弟妻兒好相與的時候,卻什么人都死了,徒留我一個也平白無趣,不如一并去了,在地下也好結(jié)伴而行。”
那人道:“有人死得其所,有人罪有應(yīng)得,這就是命。”
“然這兩種都非他們辭世的緣由。”秦王道:“他是個劊子手,你卻是送路人。”
那人沉默,后道:“這是情誼。”
“天殺的情誼。”秦王死氣沉沉的笑,“你送人全家,卻還要說情誼。”
“你從不是多事之人。”那人拿出食盒里的酒杯和酒壺,道:“這一次是誰多舌,與你講了那般不該講的話。”
“我做你的眼十余載。”秦王按住酒壺,湊近臉面無表情道:“你卻殺了我妻兒。”
那人便不動,也抬了頭,露在慘白月光里有抹悲憫,道:“干凈利落,方能成器。我是為你好。況且那辛炆,可是柏九的人遞的呈詞,我想攔,也攔不得。”
“若沒你的默示,他做不起那種大生意。若沒你的屬意,他留不下那么大的把柄。你丟了我兒,將自己摘的干干凈凈。你好歹為人血肉,便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你既這般說。”那人悲憫越漸擴(kuò)大,澀聲道“我是沒有分毫愧疚。”
“你怎么能。”秦王用力拍在一側(cè)的地面,眼中溢淚含恨,“你們怎么能。你與他,果真才是親父子,殺子殺弟,冷酷無情。”
“冷酷無情才無愧天家。”那人倏地寒聲,“難道老六不該死嗎,難道老七不該死嗎,難道這些人都不該死嗎?若非白芷柔死得早,你豈能心甘情愿待在京中!”
秦王咬牙,“與她何干?你只一句話,我自赴湯蹈火,與她何干?與她何干!”
“如今多說也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