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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穿的厚。”辛弈坐在他身邊,“我再胖些就成球了,到時候摔倒了直接滾到底,連扶也不必扶。”
柏九笑,側頭道:“那倒省事,扔在床上也好好滾。”辛弈登時抬拳掩了鼻尖,耳垂都紅了。柏九笑出聲:“害羞是養不好了。”又壓了他的腦袋,靠到自己肩頭。“今日得了閑,回家休息。”
辛弈靠著他肩頭,應聲:“回家。”
車轱轆轉的飛快,柏九的手掌撫在他發上,“今日害怕嗎。”
辛弈道:“不怕。”
柏九又笑,“長進了。”
辛弈莞爾,被柏九握著的手溫熱舒服,一直沒被放開。
秦王沒按親王規格下葬,但也不像平王似的草草結束。皇帝還是給了他一份體面,不知是寬慰自己,還是緬懷父子。對太子的狐疑也在秦王沒了的打擊中漸漸消淡,就在眾人還未反應之中,辛弈便突然得了皇帝的寵,日日都能進宮陪在病榻邊。
章太炎病得不輕,卻依舊能強撐在朝堂之上。對于燕王世子的橫出寵信,誰都沒敢多加阻攔。□□元氣中傷,柏九自是不會說話,一時間猶如京都新貴,在左愷之這把大理寺尖刀的磨礪下,越發寒光剖露,偏這人,愈漸有溫潤爾雅的形色,誰也挑不出刺來。
太子像是沉溺在秦王沒了的哀慟中,自行退交京衛司分制人馬。只是皇帝見他短短半月就憔悴不已,觸了父子親緣,叫他繼續拿著,連帶著京中政務也交付了不少。
轉眼出了年末,天更加寒了。唯獨辛弈還在查火藥一案,唐王那番言論讓他生了疑心,對于太子越發忌憚,直覺秦王死因不正,這案子里邊,還有東西。左愷之對此案亦有看法,故而兩人雖已明面上結了卷宗,暗地里還是在細細摸尋。柏九心下有數,隨他去。
只說辛弈這邊順了風水,謝凈生那頭卻撞了城墻。他離京日漸近,怎么也見不著賀安常了,堵人都堵不到。人郁悶的天天拿蕭禁練手,兩個人在平定王府里賽著堆雪人,因雪球砸壞了柏九的窗,被赤赤一路咬出去了。
謝凈生在大雪里凍的吸溜,越發覺得自己凄涼。索性去爬了賀府的墻,這一爬順路摸到了賀安常的窩,卻還是不見人。
賀安常的屋子規規矩矩冷冷清清,謝凈生在床上滾了一圈,只覺骨頭都被咯的作響。他抱著人家的枕頭賴在床上,閉眼又肖想了半天。人還沒得勁,那屋門邊被人推開了,謝凈生抱著枕頭就滾到床底下去。
看著一雙靴先在屏風前換了外衫,又在桌邊喝了茶,最后才移到床沿坐下。
謝凈生屏著氣,盯著那直長的腿咽口水。他聽了半天,只聽賀安常長嘆一聲,倒在床上。這床硬的能砸暈人,這么倒下去他都肉疼。只是賀安常今日似不對勁,連靴也未脫,就這么大刺刺的倒在床上,動也不動。
床底下的謝凈生窩的腰酸,便聽賀安常冷聲道:“出來。”
他從床沿探了個腦袋出去,見賀安常仰身不動,轉過眸來看他。謝凈生殷切的笑了笑,舉起手,“我還什么都沒做你就回來了。”
賀安常不說話,只看著他。
謝凈生摸了鼻尖,坐在地上問道:“這是怎么了。”
賀安常又收回目光,翻了個身背對他,“無事。”
謝凈生已經察覺他今日確實不大對勁,自然不會被無事兩字打發了。屁股小心翼翼的蹭上了床沿,微傾身,道:“聊聊?”
賀安常側臉冷然,他道:“枕頭還給我。”
謝凈生老老實實的雙手給大爺捧上,就差再幫他給枕上。
“我大爺。”謝凈生含了笑,“你這被誰欺負了,不高興成這樣。”沒人理他,他也不在意,“我聽說人憋久了易成內傷,我大爺年紀輕輕,什么事能開不了口啊?還是怎么了,你的小寡婦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