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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一議。”
辛弈定目一看,正是近來漸替賀安常的小鳳雛侯珂。此人從容不迫,胸有成竹。
“侯卿但說無妨。”
“此事若拋開北尚令的引子不談,正是北陽中事。”侯珂笑了笑,“雖說如今上津已回朝廷,但到底在燕王府下管制多年。這北陽中事,自然要交給最清楚北陽的人解決。不論是追究上津還是責懲下津,依臣看,都不如世子親往。”
讓辛弈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太子緩笑,道:“侯大人新晉朝堂有所不知,世子雖為人謙和,卻實在摻不得這等險事。本宮無禮,只道一句,他口不能言,如何權馭?”
“無妨無妨。”侯珂目轉向左愷之身后的辛弈,道:“世子就是世子,這是陛下給的皇家尊貴,誰還能越過天威去?”
朝堂之間片刻寂靜,皇帝目投辛弈,思忖良久。
放與不放,這是個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閱,明天再見。
☆、北陽
北陽黃昏。
吉白樾在巡視,這一片駐扎的營分列兩方,上津和下津的人頗有水火不容的意味。下津的吳煜跟在他后邊,兩人從營地里走到沒人的坡上。吳煜掐了朵野花,在吉白樾后邊偷偷比劃。
“安排妥當了嗎?”
吉白樾忽然出聲,吳煜指尖的野花抖了抖,還是堅定不移的□□這人發間,連聲嗯嗯。
“妥當啊,當然妥當,你說的事我自然要做得妥當中的妥當。”
吉白樾不察他在后邊干了什么,只站在坡上俯望這片營地。上津帳篷里燈火通明,他們已經糾結在此五六日了,仇德耀只冷笑不合作。北陽軍好不容易匯集一次,竟還是為揍自己人,難免諷刺。
“不過我還真怕朝廷來打我啊。”吳煜蹭到吉白樾身邊,偷偷瞧他臉色,“我下津就六萬人,有一半還在種地,要打還真硬不過你們。”吉白樾目光一轉,對上他的賊眉鼠眼。吳煜被他揍怕了,連忙退后幾步,警惕道:“我在夸你啊,別動手。”
“草原上的兔子都比你膽子肥。”吉白樾抱肩,“有幾年我一直在困惑,公子怎么就挑了你守下津。”
“當然是因為我智謀無雙啊。”吳煜微顯羞澀,“公子不止一次這么夸過我呢。”
“不。”吉白樾眉上疤痕一抖,“因為你厚顏無恥。”
吳煜捂心痛狀,又道:“這次我可是被仇德耀罵成要飯的了,以后如果不能讓他去要飯,我可咽不下今日的氣。”
“小人難養。”
“是真小人。”吳煜狡黠,“可不要把我和偽君子比。”他又道:“但做小人,也怕狠人。尤其是閻王那樣的,他要是來北陽,我得繞著他走。”
“難得你也知道害怕。”吉白樾發間一動,他探手一摸,摸出朵花來。清秀的臉也沉成鞋底,“吳、煜!”
吳煜抱頭就躲,嘴里嚷嚷道:“好說好說,我當然怕啦!小鬼不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