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煜驚恐萬分,直覺他一定受了不輕的傷,只這墻頭指揮也斷然不能耽誤,只得跺了跺腳,叫道:“你可千萬不能死啊!”說罷調頭上城墻。
小崽子悉悉索索的順著辛弈的背滑到地下,手在他肋下一摸,果然已經濕到黏稠。
阿爾斯楞的長刀不是那么好過的。
鎧甲系的緊,辛弈也不能立刻取下,他還要上城墻,一直到大苑暫時停攻為止才能喘息。可肋下的傷口最為嚴重,顯些被阿爾斯楞捅個透,里邊的衣衫和著血粘黏在鎧甲上,走動間咯得傷口生疼。后肩上也有一道砍傷,直接砍入三分,刀口索性拉到了他后腰,可怖猙獰,早在推盾時就裂的血肉模糊。
失血讓他頭昏,面色發白。
小崽子看著他垂在陰影里的眉眼十分沉靜坦然,年輕的男人沒有半分動容,他一向的喜怒哀樂溫和親切,都像是已經耗盡,在這殺喊聲漫天的陰影中,露出了他的極度冷酷和寡言。
這個人是辛弈。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閱。
☆、寒霜
柏九的棋突然滾掉在地。玉白的子骨碌碌滾到一人靴下,此人丟了自己的子,俯身將柏九的子撿起來,捏在指尖吹了吹。
“平定王怎么了。”面如桃花的正是顏絕書,他懨懨地轉著這枚小小的白子,“好端端的像是要睡著了。”
柏九索性靠在椅背上,仰起頭合上眼,“局甚無聊。”
顏絕書嘆了聲:“我們這種小魚蝦布的局,自是入不了平定王的眼。”說著陰柔的眼微斜,“不過自古翻在陰溝里的大人船可不少。”
“魚蝦隨潮。”柏九抬手按在自己的眼上,淡聲道:“滔天大浪要來,后邊局勢變動,你先求自保罷。”
“我不懼死。”顏絕書一顆一顆收著棋盤上的子,笑道:“我不懼死啊,我孤家寡人一世豪奢,現在死也值當。相比之下,就是小燕王要委屈些。好容易脫了苦海,還沒成個形,就該在這巨浪撲打里掙扎。”他繼續笑笑:“這好生苦命。”
“言不由衷。”柏九手下的狹眸半張,落在顏絕書的脖子上,那一剎那他后頸寒毛直豎,竟如同被條蛇纏了頸一般的驚寒。
柏九漠聲道:“你費盡心機,攪動暗潮,不惜私助大苑,到頭成與不成都是一場空。”說著他濃麗的眉眼間睥睨薄諷,一字一珠道:“辛振宵已經爛在土里,身魂皆沒。”
棋盤猛然翻砸在地,顏絕書面無表情,唯獨胸口起伏不定。
“你豈敢直稱殿下名諱,”他切齒含恨,“柏、九、你、敢!”
柏九索性合了眼沒理他,只是他手掌下的眼皮輕輕一跳,有些不大舒服的滋味。
上津。
辛弈上了城墻。
火油的味道令他胃里狼藉,襄蘭的噩夢一直伴隨著這個味道,讓人忘不掉。小崽子老實的扒在他脖頸,乖的一言不發,跟著好幾個時辰沒進食,也不對辛弈鬧。
吳煜嗓子已經啞了,沒精打采的趴在墻垛,看著下邊黑壓壓的大苑兵。辛弈也趴上去,一眼沒掃見阿爾斯楞。
“有吃的嗎。”辛弈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