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世澤聽了,倒是一笑:“他們那幫土匪綁了我們的票,已經(jīng)占盡上風(fēng)了,還會大發(fā)慈悲的同我們打商量?”
“那怎么辦?”
金世澤揮揮手:“你問的我頭疼,先出去吧!”
攆走了金世陵,又送出了白管家。金世澤獨自坐在書房內(nèi),把賬簿收拾起來摞在旁邊,然后枕著手臂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的想著心事。
如此過了良久,他抬起頭,長嘆一聲,起身出門,去找兩個弟弟來開家庭會議。
金世陵和金世流自然是一叫就來。兄弟三人圍坐在一起,只聽金世澤說道:“方才我同老白在一起對了一遍賬目,算出的結(jié)果,是很不能令人樂觀的。就算把公帳上的錢全部拿出來,也勉強只有一百一十萬。這個時候,我們除了同舟共濟,也沒有別的法子。前幾天銀行抓不到頭寸,從我私人手里拿走了五十萬,現(xiàn)在滿打滿算的,我也就只有不到二十萬了。這二十萬,我自己留五萬,余下十五萬充公。你們兩個,老二雖然有職業(yè),可也是只掙名不掙利的;老三干脆就是只出不進,所以我不指望著你們能幫上多少,就盡可能的出一點力吧,一萬兩萬,三千五千的,都成。”
兄弟兩個聽了大哥這一番話,倒是一齊沉默起來。局面僵持了半晌,金世陵輕聲開了口:“爸爸先前把他的支票本子給了我一本,讓我自己填數(shù)目支取。除了這個,我自己另外是沒有積蓄的。不過我手里還有點現(xiàn)金,大概能有個三萬不到,可以拿出來。”
金世流見三弟都說話了,自己也就不得不開口:“我的花銷比老三小,現(xiàn)在可以拿出七萬左右。”
金世澤點點頭:“這就又湊了十萬。余下的部分,只好再想辦法啦!”
金世澤說要想辦法,其實他但凡能有一點辦法,就絕不會從兩個寄生蟲弟弟身上揩油。家中的財產(chǎn)在那里擺著,算了幾個來回了,始終是那個數(shù)目,不會自動的增加。至于其它可變錢的物事,那倒也有,譬如金元璧這些年搜集而來的古玩,雖然真假相雜,但總該還有三五件真正寶貝在其中;還有河北的莊子,
三百多頃的土地,也是值錢的。但他現(xiàn)在總不能抬著銅鼎玉器和三百頃的地皮前去贖回老父吧。至于南京城中的幾處房產(chǎn)——首先未必能及時脫手,其次若讓外人見到金家這樣快便落魄到了要買房子的境地,那流言就更是要滿天飛了!
所以,他捫心自問,其實是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也得走,除非他是不活了,那可以一了百了。
金世澤活了這三十六年,一直都是嬌生慣養(yǎng)的金大爺,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所以對世間很留戀。雖然目前是遭了難,可還絕無要死的想法。
金世澤當晚便獨自留在書房,關(guān)了房門,也沒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而其余人等,因為無所幫忙,所以還是照舊休息。
金世流回了臥房,洗漱完畢后,便擰亮臺燈,坐在書桌前,將桌角那疊散亂的手稿拿過來整理了,然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進一口大木箱里。
他寫了這么幾年,旁的沒得著,就只落下個劇作家的大名和這滿滿一箱子手稿。又因為不靠著賣文維生,全憑興趣下筆,所以寫的格外來勁兒。他以為自己這樣寫下去,就算質(zhì)上沒有飛躍,那么只靠量上的積累,往后興許也能成個前輩大家。
他的嗜好,他的事業(yè),全在這一片天地中,所以那個美好前景,是很激勵他的。
不過現(xiàn)在,他想自己的這個美夢,或許是要瀕臨破滅了。
鎖好箱子,他關(guān)掉臺燈,上床睡覺。
在他馬上便要入睡之時,金世陵忽然來了。
金世流迷迷糊糊的發(fā)現(xiàn)懷中多了個溫?zé)岬穆泱w,不禁一驚,當即睜開眼睛:“老三?”
金世陵把臉貼到了他的胸口上,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