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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長下意識用余光瞟了一眼羅宛臉色,當機立斷。“哪個心也不行!”
李掌柜抬起臉,褶皺間呆滯的目光看了他一會,不為所動。“既然那個心不行,就只好要這個心了。”
他的手指虛虛抬了起來,指向應天長被遮擋的胸口。
他這舉動也許并沒有看上去那么荒謬。
應天長坐在床上可能是為了顯示他的處變不驚,更可能是他此刻甚至沒有站立的力氣。而羅宛沒有刀。
一個沒有刀的落雁刀,值得什么人懼怕?
羅宛突然道:“在下有事想請教掌柜。”
李掌柜道:“公子請講。”
羅宛道:“閣主待掌柜不薄,掌柜何以棄他而去?”
李掌柜驚奇而又崇敬的看著他,良久才道:“三尺童蒙也曉得殺人償命,世上為何還有人要殺人?”
羅宛的面色漸漸的變得蒼白,抿著的薄唇鋒利如刀刃。
“請指教!”
不用他說這三個字,李掌柜已經撲了上來。壓低的身形,像一只蒼老而矯捷的鷹。
羅宛只能后退。
他絕非離了刀就一無是處的人。他的力量和速度,絕不是只有依靠刀才能展現。他擋開李掌柜指掌的臂肘比木石還要堅硬。對方的掌法固然巧妙,判斷固然精確,力道固然恰到好處,但在他眼中,將發生之事就如同已發生之事一般清晰。
但他已經習慣了用刀去做一切。刀就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刀刃深入血肉,他只需握著刀柄。他已經不想用手去觸碰對方暴露出來的破綻。沒有刀,他仍舊足以自保。但沒有刀,他要如何殺人?
他只能不斷的、不斷的后退!
就在他幾乎退到墻壁的時候,李掌柜突然停了下來。
他聞到了身后的血腥味。然而也許是大家先聊天,后開打的太過投入,卻沒人聽到腳步聲;血腥味像是猛然彌漫開來的。
他轉過身,先看到了晏又青手中的兩個頭顱。
兩個頭顱的頭發都披散著,覆在血糊糊的臉上,已經無人能知道他們的樣貌。
李掌柜被嚇得肝膽俱裂,腰彎的更低,搖搖欲墜的向后退去,懷中卻是數點光芒暴射。晏又青右手一提,將頭顱往前一擋,只聽一陣悶響,晏又青已經將頭顱甩了出去,身形驟然向前一滑。
她沒有握刀。傳說中的鳴玉刀。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柄纖巧毒辣的刀!
羅宛自己并非以輕功著稱。但是能讓他覺得輕功卓著的人不多,應天長算是其中之一,很微妙的并不出挑。也可能是因為應天長從來珍惜人力的緣故。
而眼前的女子顯然已經超出了卓著的范疇。
如果面對她的人是自己,他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接下這一擊!
窗外不耐煩已久的天色似乎在這一剎那亮了起來,卻只照出地上已經被算盤子打的稀爛的頭顱。
李掌柜仍舊卑微的站在那里,或者說,縮在那里,但看上去仍舊很完好。他對著晏又青擠出一個堪稱慘淡的微笑。“多謝夫人。”
晏又青冷冷道:“不必謝我,我只是懶得給來路不明的人收尸罷了。這兩個在后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