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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欒拓把血祭劍放在金木桌上,掃了眼有些凌亂的床鋪,便想起了當初洛林躺在上面的樣子,他平時看起來有些凌厲殘暴的紅發,在床上的時候是那么的乖順可愛,還有他穿著常服,端著翠玉小碗,朝他微笑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溫潤又體貼的情人。
不知道魔界的情況怎樣,流憶有沒有醒過來,流憶的回歸,會不會讓所有人都認定血祭劍已經現身了,魔君是否仍然在打血祭劍的注意呢,洛林又會是怎樣的態度呢……
欒拓忍不住拿出了隨時攜帶的那片貝殼,在上面寫道:你還好嗎?流憶醒了嗎?
沒等多久,那行字便消失了,欒拓笑著盯緊貝殼,不大一會兒,又出來了一行歪歪擰檸的字:我挺好!流憶還沒醒,但手指已經在動了,你的身體恢復了嗎?
欒拓把字擦掉,想了半天,想問魔界的情況,想問魔君是不是還在打血祭劍的主意,最終卻笑了笑,只寫下了清秀的五個字:我想看星海。
洛林很快回復過來:我想看你。
兩人約定了三天后老地方見面,欒拓握著貝殼躺在床上,回味著曼綺蒂茶奇特的味道,回味著冥河夜晚那滿天的星光閃耀,也回味著魔界王子那邪魅驕傲卻又美不勝收的側臉,想用手指劃過他任性的長眉,撫摸他的鼻梁,吻上他的唇。
而此時此刻的冥河左岸,洛林卻正忙得不可開交,進攻神界不是小事,幾千年來三界無戰事,和平可以休養生息壯大自己,但是也直接導致了對神界消息的匱乏,雖然之前去圣普倫那趟,也多少摸清了神界的兵力部署,但事關魔族興衰,洛林也絲毫不敢大意。
晚上就在和欒拓交流的那會兒,他已經檢閱完了小惡魔、大惡魔和半獸人三個沖鋒部隊,以及一支人數多達三萬的全副武裝的魔族正規軍。
寅禮拿了件斗篷過來給洛林披上道,“殿下,這么晚了,你身體還沒恢復,不如早點休息。”
洛林嘆了口氣道,“寅禮,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王位繼承人不夠稱職?”
“屬下確實想不明白,殿下為何要為了那個七王子,讓魔族放棄血祭劍。”
“他身體不好,脾氣又倔,雖貴為王子,擁有的東西卻太少,他既將血祭劍視為朋友,我又怎么忍心奪取……”洛林頓了頓道,“但我畢竟還是魔界的王子,我也有使命為我的種族而斗爭。”
寅禮點了點頭道,“三界之中,唯我魔界生靈最多,卻地域最小。在這僅有的地域里,卻多火焰巖漿,山谷深淵與高山丘陵,三界都說我魔族殘暴好戰,可若不是生存所迫,千萬年來,魔族內部又怎么會戰亂不斷,搶奪紛爭不休。”
洛林輕咳了兩聲,于是緊了緊斗篷,“為何而戰都不重要,人人都有權利去征服,不用說那些和平正義的大道理。”
“可依殿下跟那個七王子的關系……在戰場上……”
“我們不會有機會在戰場上碰面的,”洛林打斷了他,“這點我倒是有些感激神王了,他封印了欒拓的神力,如今他根本沒那個能力上戰場了。”
“這樣還好,免得殿下為難。”
洛林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不禁思考起到兩界交戰之時欒拓的反應來,雖說他平時不把神族放在心上,也跟自己的兄弟父親不夠親近,但畢竟是神界的王子,又怎么可能對魔族的入侵無動于衷……
三天的時間眨眼間便到了,洛林忙完趕到冥河岸邊的時候,欒拓已經在那里等他很久了。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及膝的常服,雙手背在身后,正悠閑的站在冥河左岸,那座白色的房子前,靜靜的看著對岸的神界蘆葦。
洛林走了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在欒拓耳邊輕聲道,“如果你能永遠在這里,多好。”
欒拓回過頭去,吻上了他的唇,放縱而熱情,也帶著一絲掠奪的氣息,他的愛情,開始的似乎很坦然平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思念的累積,卻狂熱的愈發不可收拾。
兩人的唇終于錯開,欒拓輕喘著,“其實星海……不看也罷……”
洛林把頭埋進他的脖頸間,輕輕的吻著欒拓有些涼意的皮膚,“好幾天沒見,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