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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之后他再也沒有說出話來。
路小滿離開的時候,不確定自己是否說服了對方。在走出別墅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他說不上這是害怕愧疚還是難過,只是第一次那么清晰意識到,原來當年自己把所有的任性和肆無忌憚給了金岑,卻將從金岑那里學到的那些包容和小心翼翼給了嚴顏。
他還讓金岑看到了這一切,就在這被執迷不悟禁錮在三年前時間里的別墅中。
接下來的日子,路小滿終于真正直面他和嚴顏的問題。他沒有辦法輕易放棄,所以不可能繼續讓嚴顏孤軍奮戰。而且,如果金岑真的還想繼續婚禮,丁怡景也有權知道真相。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嚴顏、丁怡景,還有路小滿自己,他們三個人好好談一談。
路小滿首先聯系了嚴顏。目前他還沒有辦法搬回去,不過,他與嚴顏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溝通。接下來,他們最大的問題是,丁怡景并不愿意和嚴顏談話,同時,她無意談話的對象也包括路小滿。丁怡景知道路小滿和嚴顏的關系。迫于無奈,路小滿不得不發了消息約丁怡景談金岑。丁怡景終于被說動,他們約在了一家比較私密的會所見面。
有兩個多約身孕的丁怡景居然穿著高跟鞋前來。可能,這是為了避免讓人發現她已經懷孕,但這種做法使得路小滿不覺暗自擔心地皺眉。他并沒有真的把對方當妹妹關心,但不管怎么說,對方是孕婦,尤其孩子還是嚴顏的。他首先為丁怡景拉開了座椅。“請坐,丁小姐。”
丁怡景因為這個稱呼微微訝異瞥了路小滿一眼。曾經丁羽在丁家的時候,他和丁怡景幾乎沒有正面交談過,不過“丁小姐”這個稱呼對于有血緣關系的兩人來說,多少有些見外——而這,讓丁怡景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她用同樣疏遠的態度漫不經心開口:“你們約我來談話,那么,我們開始談吧。”
“我很抱歉,怡景。”嚴顏首先開口。
丁怡景沒有人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我以為我們今天是來談金岑的?”
事實上,這并不是路小滿和嚴顏的計劃。準確來說,如果金岑和丁怡景的婚禮繼續,路小滿將不得不去深入話題讓他們的談話涉及更多真相,相反,若金岑改變舉行婚禮的主意,那么,金岑則沒必要成為這場交涉的主題。但話又說回來,今天丁怡景愿意赴約,并且此刻顯得那么關心相關金岑的談話內容,事實已經昭然若揭。
路小滿也不含蓄地反問:“金岑是否準備取消婚約?”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丁怡景的臉色一變,所有的冷漠態度很快碎裂。“所以,這是你搞的鬼?所以金岑才猶豫?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你和金岑的關系!”
丁怡景忽然甩出手的牌出乎路小滿意料。
并不是說路小滿怕丁怡景知道所有事——事實上他甚至準備告訴對方——只是,回憶了自己那天與丁怡景說過醉話的嚴顏很肯定自己沒有提及金岑的名字,如此一來,丁怡景從何處得知真相?
當年丁羽和金岑的關系很隱秘,金岑從沒有在稍稍公眾一點的場合表現出任何與丁羽有較深交往的端倪,如果說還是會有一些金岑身邊的人知情,對于照理毫不關心丁羽的丁怡景來說,她實在沒可能知道這些舊事。
安撫地看了一眼擔心自己被懷疑透漏更多的嚴顏,路小滿觀察向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丁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丁怡景冷笑了一下,對答如流:“因為我沒有媽媽那么愚蠢,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別人給拐走了,我當然第一時間就知道。”
路小滿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和金岑?”他奇怪為什么自己跳不出這個怪圈,為此感到說不出的荒唐和辛酸。
嚴顏搶在丁怡景開口前,他顯然記得曾經路小滿最在乎的事,這時候擔心地立即握住路小滿的手澄清:“小滿,我可以保證,我堂哥和丁家小姐絕對沒有過任何交往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