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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突兀的怒氣,薛凡的口氣并不太好,甚至有著幾分譏誚:“你一個筑基都能在元嬰修士下不受傷分毫,我可是一個金丹當然沒事了。”滿腹的完美理由和借口盡數作廢。
薛凡的話讓安清一愣,轉瞬又聽見薛凡生硬的聲音:“我也不問你是怎么招惹到合歡宗的元嬰修士的,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幫你護法。”
說完就緊閉著雙唇,背過身去,那直挺挺的背影,愣是讓安清看出了薛凡這是在生氣?薛凡這一生氣,倒也讓安清少了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心思,感覺到還有些手腳發軟,就在冰寒潭里修煉了起來。
冰寒潭對尋常修士而言可能寒氣過重,對安清而言卻是很好的修煉之地,只呆著都會讓他感覺渾身舒暢。
而背過身去的薛凡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眉頭緊擰,一邊默念著清心咒,一邊分析自己的行為,薛凡一分析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最后發現剛剛安清的問話安清說了無數次,對很多人都說過,而很多時候安清說這句“你沒事吧?”,都是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如同剛剛。
果真怪異得很,拖著一身傷還要關心別人是正常人會做的么?薛凡又驟然想到安清這次中了極樂散,是為了凌綺菡,而凌綺菡,薛凡清清楚楚地記得上輩子安清踏入陷阱的第一環就是在凌綺菡的帶領之下。
就這樣安清還能毫無芥蒂地為了救凌綺菡置自己于危險之境?不該是這樣的,安清絕對不會是這樣的,這樣的大公無私,這樣的以德報怨,這樣的無私奉獻,他都已經讓安清享受了背叛的滋味,為什么安清還會這樣?薛凡說不上來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念頭,可是他就是知道安清不是這樣的,從他上輩子決定攪局的時候就是要打破安清的這幅模樣,但好像花了幾千年,也沒什么變化?
薛凡沉著臉,心中閃過一個想法,莫非他遲遲過不去的情劫就是讓安清做一個正常人?怪不得眾神都說情劫是最難過的劫數,他自發現安清是他的劫數因果者后都幾千年了,居然還毫無進展,偏偏安清這輩子要是死了就真的神魂覆滅了,看來他不能用之前一樣的方式了,那他該怎么做呢?薛凡陷入了又一輪沉思之中。
安清哪管薛凡那么山路十八彎的腦回路,他發現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明明現在還是白天,他竟靠著運轉混合氣一次又一次增加修為了,這還真是讓人驚喜的發現!要知道每天只有曬月亮的時候修為才會實打實地漲,真的漲得不要太慢,要不是修真界環境好,天氣好,每天都差不多有月亮,要是到了雨季沒月亮,他不是完全不能漲修為了?
不過是因為冰寒潭的水還是潭里的寒冰石,這倒是個問題。
安清先用仙露瓶裝了不少冰寒潭的水,冰寒潭的潭水一下子就淺了不少,這仙露瓶也是薛凡煉制的,專門盛裝液體的容器,且容量出奇的大。
接著安清又往嘴里扔了一顆定水珠,準備潛到潭底卻切一塊寒冰石,寒冰石是一整塊,所以要帶走只能切一小塊,安清“撲騰”下沉的水聲打斷了薛凡的沉思。
薛凡聽見水聲回過身,就看到安清在潭水之下游動著,薄薄的里衣因為安清的動作而飄動著,安清的一頭長發如漂亮的水藻一般在水里飄逸,安清游水的動作嫻熟而漂亮,像一條優雅而美麗的魚一樣,與清澈的潭水融為一體,美不勝收。
想把這冰寒潭連著那美麗的人直接裝走,真適合用來觀賞。
這樣的想法一起,薛凡眉間一松,想到了一個新渡劫方式。
在水下的安清莫名打了一個寒戰,奇怪,明明這寒冰石讓他感覺很舒服啊,難道是太舒服了?安清拋開這個胡思亂想,摸著冰冰涼涼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