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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下融合身體可能還有些勉強,本來還打算再化解一個分。身后才融合,但他有些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抱抱他的伴侶,想親昵的時候就親昵,想在他的道侶上留下他的痕跡,想攬著他的道侶堂而皇之地秀恩愛……
作為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前神尊,薛凡,臉上帶著若有似無地笑容準備給他的親親道侶一個驚喜,卻不知道他的親親道侶也給他了一個驚“喜”。
……
破陣,對于找不出門道的人而言往往是一件痛苦而無奈的事情,而對于安清而言破陣卻極其有意思,安清曾經(jīng)也是覺得破陣是很痛苦甚至無聊的事情,很多秘境里都會有不少陣法,安清有時寧肯選擇用物品去和系統(tǒng)換取破陣的方法,也不會自己耐著性子去破陣。
彼時的安清意氣風發(fā),縱使有磨難挫折,算計著過一生也帶著一股子他不自知的浮躁,十年磨難帶來的是千年平順,哪怕有圣僧曾說他天生帶煞,必有重創(chuàng),安清也不以為意,只笑著對每一個來來往往的人多了一些算計,帶著系統(tǒng)像是玩游戲般攻略著每一個出現(xiàn)的重要人物,也仍會覺得自己滿腹深情。
修為總是一升再升,比之常人不知道要簡單多少,愛慕的人又多不勝數(shù),出門隨便一逛就是各種天才地寶,秘境走走就上上古神獸十大神器的待遇,安清有足夠的資本囂張張狂,太多的資本讓安清的一生過得十分假,說到底最后的背叛也是理所應當,本就是虛情假意又怎能要求別人都真心實意。
而當一切算計終成空,于一陣與過去同歸于盡的時候,安清倒是如同洗盡鉛華一般散去了所有的張狂放縱,只覺得多活了一世竟?jié)M是荒唐,這一輩子剛醒就攤上了肩不能挑殺傷力極小的弱身子,安清強撐著找盡辦法不做廢人,終于找到了一條當符陣師的路子。
安清因為血緣的關系上手很快,從前覺得枯燥無聊的符箓陣法也有了一些趣味,但當時安清正急著擁有自保之力,急著看看這輩子的“自己”有沒有“誤入歧途”,在那個時候他先注意到的其實不是這輩子的“自己”,而是這輩子的小師姐。
安清與薛凡結為道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輩子面對小師姐的愧疚之情如何而來,他總是以為自己是情深的,以為自己是因為除了小師姐外還有別的女人才產生的愧疚,可是和薛凡確認關系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愧疚來源于不愛,他喜歡小師姐,卻算不得真愛小師姐,他骨子里的溫柔其實是對小師姐最大的殘忍,他給了小師姐希望,最后又親手將小師姐推入絕望而不自知,他對著小師姐都是按照系統(tǒng)所說,照本宣科。
而對著薛凡,他沒有系統(tǒng),薛凡也不同與小師姐,完全無模板可言,于是他只能憑借本能,他會自己都無法控制地魔化,只為了找到薛凡,說起來很多時候像是他縱著薛凡無理取鬧,其實他又很清楚,何嘗不是薛凡縱著他學會如何愛人。
安清伸手用玄刀又劃破了一道陣眼,揭了顯露出來的陣眼上的符箓,安清又細細琢磨起下一個陣法,破陣講究一個精細,稍有差錯便有可能找岔了路而困于陣中,但凡是陣,特別是符陣,又講究一個規(guī)律,只要弄清楚那規(guī)律找到陣眼,陣自然可破。
建陣容易破陣難,有時破一個陣可能需要無數(shù)遍的推演計算,安清慢慢演算著,不知怎么就腦海里就胡思亂想了很多,他手中無意識地仍在寫寫畫畫。
過去的浮躁儼然在符陣的一遍又一遍的推演中逐漸消散,過去的一切儼然是因為有了一個薛凡而終成過去,過去的算計儼然在一個薛凡的傾其所中前算不得什么,霎時間安清腦海一片清明,眼前大大小小的凌亂無比的符陣,連成一片,對安清而言也不過就是一整塊。
符陣一道,多是計算,不被困于陣中,才是好算計。——
安清凌空飛起,看著底下的符陣,手中的玄刀在空中慢慢刻畫,破陣破陣,哪怕陣再多,也不過一個破字!
一時間突然狂風大作,尋常修士肉眼看不清的陣法完完全全浮現(xiàn)在安清眼前,細節(jié)得不能再細節(jié),安清收回了手中的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