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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春水頓時明白過來,想要得救,單純靠四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很難。整個大營里最有追捕能力就是赫連死士了。赫連春水連忙脫了一只鞋,慢慢地踢到車尾,車幾個顛簸,那只鞋子就掉了出去了。走了一程。赫連春水把另一鞋也脫了。夜還很長,總不能連襪子也脫了。赫連春水又望向顧惜朝。顧惜朝的眼睛落在息紅淚的頭上。息紅淚冰雪聰明,不消顧惜朝明言,就伸頭到赫連春水嘴邊,讓他咬下一朵珠花下。每一次拋東西下去,都是察覺到車在轉彎的時候。赫連春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息紅淚X前的胭脂玉觀音,他是絕對舍不得扔下去的。
冰天雪地,車走得并不快,到天快明時,莫瓏怕泄了行蹤,不敢再走,將車停到一個小樹林內,停了下來。讓四人下了車。鬼谷關距遼軍最近的一個軍營也有十多天的路程,莫瓏這一路上也不敢大意,用一根長繩子把四個人捆成一團,誰也動不了。
莫玲手腳麻利的生了一堆火,那趕車人坐在火堆旁邊,抱著顧惜朝的那把劍,死死的監視四個人。那把劍搶回來的時候沒了劍鞘,現在的劍鞘是臨時打的,赫連春水一向大方,還特意叫人給鑲了幾顆寶石。戚少商也不是個在乎身外之物的人,只是顧惜朝一直很喜歡這把劍,見這把劍又落到遼人手里,多少有些不忿。戚少商低聲勸道:“算了,當是便宜他了,以后有機會,我再給你弄把好劍回來。”說是這么說,卻不知道自己這幾個人還有沒有那個命,也有些沮喪。
趕車人耳朵很靈,戚少商的話,他聽得很真切,冷笑著指著揚把劍說:“戚大俠,還是健忘得很。那把和云劍本來就是我的。”
戚少商呆了一下,細細回想,這趕車人的身形果然跟那天拿劍的人很像,“你是那天捉我們那些人?”
那趕車人對兩次失敗都耿耿于懷,這次才算是討回了一點便宜,道:“上一次讓你們倆個逃脫了,這一次我要叫你們幾個插翅也難逃!”
顧惜朝見他和莫玲莫瓏兩姐妹甚為熟絡的樣子,連想到那日馬蹄上裹了黃金的駿馬,猜他在遼軍身份也不低,故意激他道:“原來是那幾個普通小兵里的人啊。無名小卒而已。”
莫玲冷哼道:“無名小卒?這是我大遼赫赫有名的勇將,巴明東巴將軍。”
戚少商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居然是巴明東。素聞巴明東風流成性,生就一張英俊秀美的臉,那天奪劍也沒顧得上看對方的臉。而現在這張臉全纏在紗布里,還隱隱隱有血水滲出來,看來傷勢不輕。本來,男人一般不是很在乎容貌,但是從極美的到極丑的巨大落差,卻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很平和的接受的。頓時戚少商有種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感覺。
顧惜朝冷哼一聲道:“敗軍之將焉敢言勇?”戚少商哪里還有不知道顧惜朝的個性的,拼命地給他使眼色,叫他少說幾句,免得吃虧。畢竟這會不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千里追殺了,也別指著誰會對他們手下留情。偏生顧惜朝生就的不馴,任何時候舌頭帶刺都是家常便飯。
巴明東冷笑著道:“這會兒,誰是敗軍之將,誰是階下之囚,不用我來提醒你們吧。”
莫玲拿出一瓶藥,對巴明東道:“明東,理他們做什么,換藥了。”
莫玲輕輕的一層層的揭開紗布,她再怎么動作輕柔,紗布牽扯到血凝成痂的患處,還是痛得巴明東一陣一陣一的抽氣,等紗布完全揭開,整在臉裸露在風里,刀割一般的痛,饒是巴明東一向強硬,也受不了,怒氣沖沖的推開莫玲,幾步竄到顧惜朝等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