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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然而失去過之后才知道珍惜是所有人的通病，鐵手也不例外，他不想再嘗到那種如萬蟻噬心的相思之苦。

顧惜朝揚了揚眉，回望鐵手，

這個人真的是不會懂他的。“我不喜歡別人照顧。““可是，晚晴…”

“晚晴也不會希望她的相公會一輩子被人照顧，而且我現(xiàn)在在邊關(guān)呆得也很好。朝廷想治我的罪，大不了，我先呆在土城，等過了風(fēng)頭，我再回鬼谷關(guān)是一樣的。”

“你今天說得好些話，都不像是你說的了。”鐵手皺起了眉頭，感覺怪怪的。顧惜朝何曾是個會避風(fēng)頭的人。

“是嗎？我覺得還是那樣，我想到什么說什么。”

鐵手在心里淡淡的苦笑，那就是心改變了，誰那么大本事，他努力了三年的事，卻被人在幾個月內(nèi)做到了，是戚少商嗎？“從來就沒有見過你替別人擔(dān)心，怕連累到別人，也沒見到過你也會避風(fēng)頭，是什么改變了你？”“大哥，你想說什么，或者說你想知道什么？”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戚少商端著一碗?yún)吡诉M來：“惜朝，小妖真細(xì)心吖，特意叫廚房給煮了一碗?yún)碧а劭匆婅F手在這里，后截話悄沒聲的咽了下去，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

惜朝？鐵手的心突地一跳，無數(shù)次他都想這么稱呼顧惜朝，只是終究沒有叫出口，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地叫過，而眼前這個人，這個跟顧惜朝有過血海深仇的人，卻叫得這么自然這么流利。曾經(jīng)有過的挫敗感再一次深深的刺激到了他，鐵手勉強笑了笑，交待了幾句，黯然地退出房間。剛走到門口，鐵手又轉(zhuǎn)回頭對戚少商道：“世伯有話叫我?guī)Ыo你，你現(xiàn)在有空嗎？”

戚少商道：“好，等惜朝喝完了參湯，我就過來找你吧。”

然而鐵手出去以后，并沒有馬上離開這個小院落，他想要證明什么樣的，在樹下站了一會兒，房里傳來顧惜朝清亮的笑聲，夾著戚少商說話的聲音，隔得遠(yuǎn)了，聽不清戚少商在什么，只聽得見顧惜朝的笑。三年來，鐵手從未聽見顧惜朝這樣笑過，這笑聲單純而且快樂，像拂過萬頃碧波的春風(fēng)。卻也像針一樣的刺在他的心頭，又被一雙看不見的手要慢慢的捻動。那痛就慢慢得變得鈍了。晚晴不在了，如果當(dāng)初不是他的優(yōu)柔寡斷，他不會失去她，他不想歷史再重演，然而所有的事情也不按他的設(shè)想去發(fā)展，盡管他的設(shè)想很美麗，很幸福。

那個比鐵手更了解顧惜朝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沒有人可以告訴他，他到底錯在了哪里？或者他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做對過？是他錯過了留顧惜朝在身邊的機會？還是說對于顧惜朝，所有的機會都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

第三十五章

戚少商隔著窗縫看見鐵手站在院子里，心情有些復(fù)雜，這個人是他的朋友，對于朋友戚少商一向可以兩肋插刀。但是這一回，他恐怕要有負(fù)于這個朋友了。任何一件事，牽涉到了顧惜朝，戚少商就不在是以前的戚少商了。他回過頭來對正喝湯的顧惜朝道：“他對你真的很好。”

“是嗎？”顧惜朝答得波瀾不驚。他本就聰明絕頂，除了會因為戚少商才做些糊涂事，任何事都別想瞞得了他。鐵手對他的好，他也銘記在心，但是記得好跟順?biāo)男囊馐莾苫厥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