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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剛剛能勉強扛起大鐵劍的他,連當個打手都不稱職。被喝多了撒潑的客人揍的鼻青臉腫,還要靠著胭脂挺身回護攔下醉客,素玉安撫阿娘不要把無用的少年趕出樓子,最后被醉玉帶回房中溫柔地上傷藥。
整日和樓子里的姑娘玩鬧,彼此間的玩笑開了不少。如果當年說的話都要當真,只怕他和胭脂的小孩都能滾滿一堂了。
在眾多笑鬧中,只有關于醉玉的最讓他頭疼。
朦朦朧朧的,當年的沈恪覺得自己對醉玉并未懷有那種感情,但是因著她分外柔弱的緣故,總想要再多回護她一些。無論是胭脂還是素心,都有保護好自己的手段,只有醉玉,仿佛什么也不會,只拿那雙眼活生生將人的心看軟。
沈恪咳了一聲,將她的手塞回褥子,問道:“一個風寒也能把人折騰成這樣?”
“醉玉姑娘這些天沒有出門,就在樓里呆著,吃的喝的也都好好的。就是……就是站在窗子邊上吹了會兒風,起來就喊頭疼。請了大夫來看,都說是風寒。這兩天一直沒好,也就是沒力氣,旁的癥狀都沒有。但今早不知怎么了,咳個不停,我們不敢做主,只能來請胭脂姐看看。”
“醉玉的身子本來就不好,你們平日里不多勸著,真出了事哪里還來得及?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看她這樣子,還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時候呢。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胭脂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
眾人雖是關心,但到底對醫術了解不深,只能嘴上安慰兩句。胭脂軟言勸了兩句,便讓眾人都先回去,拍板說過會兒就讓樓里的雜使跑一趟鄰鎮,去請個老大夫過來把把脈。
醉玉拉著沈恪的衣角不肯松開,沈恪只得在床邊坐下。
“當年你……”
胭脂將眾人帶出門外,推了還留在房中的蕭道鸞一把:“這位小哥,人家有私房話要說,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蕭道鸞看到沈恪眼中的情意,神態有片刻恍惚。
隨后,他道:“不是風寒。”
“什么?”沈恪猛然回頭。
蕭道鸞道:“她身上的陰氣很重,像是服用了逼陰的丹藥。陰氣過盛,陽氣不足,一點小病才會久治不愈。”
八百年前他生活過的時代,是一個各類修真門派奇巧百出的時代。丹修在當年,也算聲勢浩大,他雖然不精此道,但也略有耳聞。
丹修之中也分不同流派,其中有一派信奉采陰補陽之道,以人為鼎爐,因為行事手法過于陰毒,同魔修一樣被修真界的主流排斥。
但此道依舊有人修行,而且層出不窮。
八百年過去,丹修的功法和他當日見過的已經完全不是一副模樣,但根子上的東西還是相同的。他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這位醉玉姑娘,只怕是被當成了采陰補陽的對象。逼陰的丹藥,只有在丹修急于求成的時候才會給他人服用。服用下丹藥之后,體內的陽氣會被壓制到最低,而被逼出的陰氣外漏,可以一次采集上甚多。但此法有違陰陽調和,被逼陰過的人,輕則體質虧虛,重則一病不起。
聽蕭道鸞說完丹修之事后,沈恪默默抽出身后鐵劍。
從凌云鎮外得來的靈劍也佩在身上,但他還是習慣用這把隨身多年的老劍。
胭脂驚斥道:“沈恪!”
沈恪摸著鐵劍上的銹痕,沉聲道:“當年我被客人抽了大嘴巴子,都是醉玉姐一手上的傷藥。現在有人敢傷她,我……”
“小恪……”醉玉認真地看著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劍,目光里滿是崇拜,好像在看一個真正的大英雄一樣,“別和人動刀動槍……你有這份心,我……我就夠了。”
眼看醉玉就要流下淚來,胭脂一把將沈、蕭二人都推出了房門。
“去去去,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