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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池里應該藏著很多功法吧?”
“不多。”
“庚戌習劍錄真的有傳說之中那么厲害?”
“沒有。”
蕭道鸞不想面對的麻煩場景沒有出現,沈恪似乎只對些邊邊角角的趣聞感興趣,正經修煉的問題問得反而不多。但只要他問了,蕭道鸞雖然并不情愿,也會解答。
那些問題對他來說太過簡單,給出一個答案,甚至用不著思考。但每當他簡單地回答了那些并不算難的問題時,沈恪臉上都會露出滿意的笑。帶著點算計得逞的狡黠,讓蕭道鸞看著心頭有點發悶。
總想做點什么,讓對方把那樣的笑收回去才好。
沈恪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兩人將身份說開之后,他對著蕭道鸞反而沒什么好別扭的了。對方點明了要他的劍,他也答應給人家了,坦坦蕩蕩,沒什么好遮掩的。就像他時不時想要撩撥對方的心思一樣,可以光明正大地擺在臺面上。素來只有明媒正娶需要講個男女大防,他和蕭道鸞,一是男男,二來身份地位修為差距都擺在那兒,既然走不了正經路子,就正好玩玩兒。
既然是個玩兒,就犯不著那么講究了。
他問蕭道鸞的問題,十有七八都是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的。但蕭道鸞那分明不感興趣,又要壓著性子和他說話,還得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撩人的很。
他抱著墨劍坐在邊上,光是看著對方的嘴唇開開合合,就覺得是個樂子。
他現在也搬回這個屋子了,兩人同進同出,同吃同坐,有的是能看著蕭道鸞的時候。對方也不計較,坦然自若地任他看著。沈恪就喜歡蕭道鸞這個樣兒。
當然,總是不說話、不動手,也不是他的作風。
除了偶爾打聽些修真界的逸事,沈恪還纏著蕭道鸞練劍。其實也說不上纏,畢竟蕭道鸞就像棵光不溜秋的樹,就算卯足了勁把藤蔓都繞上去,風一吹也都刮跑了。壓根沒著力的地兒。
沈恪要勾肩搭背,蕭道鸞便任他勾肩搭背。
沈恪要端茶夾菜送殷勤,蕭道鸞便任他端茶夾菜送殷勤。
沈恪要趁著蓋一床大被揩點油,蕭道鸞便任他……
這倒沒有任他為所欲為。是以沈恪一連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著,但凡碰到蕭道鸞的身子,哪怕是胳膊腿兒的,對方都會瞬間清醒,一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睛直愣愣盯著,要不是他膽大,都能嚇出病來。
他和蕭道鸞朝夕相處的日子,沈恪也算對劍修的生活有了個了解。他自己橫豎也算個半吊子的劍修,但吃喝起臥、玩樂消遣和常人一般無二。就是凌云客棧的掌柜的——傳聞中修行功法兇殘無比的魔修——平日里也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問了蕭道鸞才知道,那是因為他們無門無派,境界又低的緣故。
若是在連山、歸一這種名門大派,弟子每日必修的課業便能占去數個時辰:打坐、習劍、溫習功法……那些有志于在劍道修行上走得更遠的,花在這上面的時間還要更多。
至于像蕭道鸞這樣的,那整日里除了修劍,幾乎就不干其他的事了。
沈恪初次聽到的時候難以相信:“修劍就那么好玩兒?”
蕭道鸞也用略帶驚異的目光看著他,難得回了一個問句:“好玩兒?”他已經不記得八百年前為什么要修劍了,但這輩子拿起劍,絕對不是為了什么好玩兒。修劍就像吃、睡一樣,成了他每日必做之事。不,到了他這個境界,不吃不睡并不算什么,但他不能停止修劍。那就好像……把原屬于身體的一部分生生剜走,他不能習慣。
沈恪咽了口唾沫,長舒一口氣,試圖好好和這位劍池少主聊一聊人生的樂趣。他先是天花亂墜地描述了一番兩人一路行來、尤其是在這禱雨鎮上吃過的、喝過的、玩過的,隨后問:“你覺得這些怎么樣?”
蕭道鸞:“尚可。”
沈恪道:“怎么是尚可呢?總有一個好玩兒,一個不好玩兒的區別吧。這么和你說……昨兒個晚上吃的桂花糕好吃,還是這兒的豌豆黃好吃?”
蕭道鸞看了看桌上那碟被沈恪吃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