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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以為那把劍只有師尊想要?連山宗、歸一宗……不知道多少正道中人都眼饞著呢。那些想飛升又飛升不了,想兵解又舍不得一身修為的老不死,日日盼著的可不就是這把劍?”
醉玉的低姿態讓男子很是受用。師尊座下那么多弟子,就數這個半路出家修習密宗歡喜術的醉玉最為勾人,可惜傲得很,往日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如今見自己得了重視,男子不知不覺將剛從師門得到的消息吐露出來:“前些日子在凌云鎮上,眾人盯著,那些老不死不方便出手。現在這兩人落了單,他們還能有什么顧忌?就算自己不方便挪一挪身子,總有徒子徒孫愿意來跑斷腿。偏偏有人自以為瞞天過海,卻不察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他已經是砧板上的肉,旁人什么時候想下手就下手了。”
男子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意有所指,盯著醉玉的眼神也開始暗沉。師尊派他兩人盯著劍,如今劍沒到手,回去少不了一頓責罰。他可不愿意白白陪這女人受罪,除非……
“你以為自作聰明放他們一馬,他們就能逃出生天了?”男子笑道,“可惜啊可惜……不知我若是把這鎮上的事往師尊那邊一報,你這條小命,經得起幾個人折騰?仔細算一算……當年五個人,修煉了這么些年功夫,如今總該更強一些了吧?”
醉玉面色一變,驟然握緊右手。
眉筆在她的手中斷成兩截。
男子渾然不覺,沉浸在了自己的欲念之中:“若要我將此事瞞下,給師尊一個交代……其實也不是沒得商量。”
醉玉回眸笑道:“那便來……商量吧。”
男子只覺得這輕輕一回眸,都快將自己的魂兒給勾了出來。密宗果然有些本事,不知道過會兒……是不是也能那么*?
他眼中的晦暗還沒有褪去,瞳孔便驟然放大。
憤怒、不甘、*、憎恨……眼中種種情緒,在他倒地的一刻,盡數湮滅。
醉玉緩緩抽出□□男子胸膛的手。
盈盈不堪一握,卻能瞬間扼住還在躍動的心臟。
“你便替我……給師尊一個交代吧。”
自從為那人所救,拜在他的座下,除了修習那密宗心法之外,她其實并沒有得到太多差遣。她靜靜蟄伏在這禱雨鎮上,日子和以往似乎沒什么不同。哪怕后來清了伏魔觀,收了九央,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打發些閑散時光。
直到月前那人千里傳音,要她在此迎接一位遠客,從對方手中奪取一把九品靈劍。
那位遠客的名字,在她聽來,有如驚雷。
沈恪。
她知道自己必須動手,否則那些不知道暗藏于何處的眼線,會將一切可疑之處盡數稟告給那人。但她不愿意出現在沈恪的面前。于是裝病、避而不見、利用素心……做出的事樣樣沒有經過思索。
但沈恪真的不是當年那個連煉氣都無法突破的少年了。
她親眼看著他殺了九央,親手為他布下骨陣,再等著他一劍破去。
拿不到劍,至多不過是受到些懲罰。但無論如何,她都只能隱藏在暗處,不能露面。她怎么能讓他看到她……這幅樣子。
醉玉在梳妝臺前重新坐下。銅鏡中的人眉目勾人,只是嘴上沒什么血色,看著有些虛弱。
她翹起沾了血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唇輕輕抹上一痕,猩紅。
樓下傳來人聲,想來是出門玩樂的人玩累了回來。
鏡中的人一邊涂朱,一邊落淚。
雙唇鮮紅,血色飽滿,盈盈欲滴,正如數年前——
她緊緊捂著凌亂的衣衫,將頭上的金釵一遍又一遍□□尸體的胸膛。剩余的歹人震驚片刻后一撲而上,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對這個敢于反抗的柔弱女子,施加了一點小小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