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舟須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若是情人間說來,算是甜言蜜語。對于苦思冥想索而不得的蕭道鸞,就不能算作圓滿的解答了。
蕭道鸞恍然覺得自己好像還躺在八百年前的小巷中。窗邊透進來昏暗的光,他一動也不動,時間就這么過去,從春到秋,從冬到夏。
他其實想要問的是八百年前從小巷中走過的那個人。
他想問他,你為什么修劍。修行之法千千萬萬,你為何單單選了劍。對為了追上你而修習了劍道的我……你可曾有什么話要說。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沈恪沒有辦法回答他。記得那段往事的只有他。同門的師兄弟若是渡劫飛升,此刻就該在九天之上嘲笑他的怯懦與游移;若是沒能渡劫……以那群人的坦然和懈憊,想來不會以兵解這么殘酷的方式再來換一個輪回。而八百年后他唯一還能見到的故人,卻把那些事全都忘了。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直到他有困惑未解,需要人引領的時候,這個問題才暴露在眼前,無法忽視。
“前世呢,你也為了我修劍嗎?”蕭道鸞問道。
沈恪低低“嗯”了一聲,縮在褥子里不言語了。
蕭道鸞心中有些酸澀。怎么可能呢。在遇上他之前,他手中就已經握著劍了。沈恪前世為了什么修劍,他恐怕永遠也不能得知,更無法從中找到印證自己劍道的途徑。
動作輕巧地替對方將被角掖好,蕭道鸞緩緩回憶前生今世所有修劍的經歷。第一次持劍破甲,第一次越境對敵……而后一夜無眠。
……
次日一早,客房房門被敲響。沈恪正要從床上起身,被衣著齊整的蕭道鸞按住。將夏天亮的早,還不到沈恪這些日子慣常起來的時辰,蕭道鸞將褥子拉高遮住頭臉,沈恪又靜了下來。
拉開房門,躋身出去,反手關上。蕭道鸞攔下捧著一物的老仆,道:“何事?”
老王頭昨晚也沒睡好,精心準備了許久的見面禮派不上用場,他干躺在床上想了大半晚,才想起還有個物什可以拿來借花獻佛。
“少主您前些時候送回來一張朱方獸的獸皮。劍主吩咐下來,讓我等去尋南邊最好的制甲師,上旬才制好取了回來。”老王頭掀開包袱皮的一角,摸著那柔順至極的皮甲,“如今少不了和外面的人動手,我一想起就趕忙把這皮甲拿了過來,您該是用得著。”
蕭道鸞接過皮甲,點頭道:“有勞。”
老王頭歪嘴笑道:“我有啥勞的,都是劍主吩咐。這皮甲上頭的金線,用的是藏鋒閣地下藏的老絲,往日我們商量著要給劍主作身符甲,老劍主都沒答應……”
“我會親自向他道謝。”
“這話說的……您和劍主之間,算那么清楚做什么?”老王頭有些感慨,自己家的混賬兒子雖然討嫌,好歹會在大冷天緊著買身厚棉衣給他和婆娘,也沒見把情分算的那么清。不過說來劍主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真是王八對上綠豆,湊一塊兒也省的旁人來消受。他如此妄議劍主,不好不好……
老王頭站在客房門口搖頭擺腦,蕭道鸞見他再無別話,就回了屋中。
沈恪還是被敲門聲吵醒了,此時站在床邊,外衫披上了一半,正在伸手穿著另一邊的長袖。
蕭道鸞將皮甲放在桌上,走到沈恪身邊,將他穿上的半邊外衫脫了下來。
“穿上。”
“這是?”
沈恪轉身見著蕭道鸞手中的皮甲。像是一團烈火的獸皮經過鞣作,呈現出凝血般的暗紅,垂長的獸毛被剔去了大半,只留下薄薄一層覆在甲上。
沈恪捻起一角,用指腹輕輕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