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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給你講人生最后一個道理，希望你不要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外公嘆一口氣，“他長大了，是個能扛起責(zé)任的男子漢了，能自己做判斷，有自己的選擇，是好是壞，所有的后果都由他自己承擔(dān)，你懂嗎。”

媽媽搖搖頭。

外公挑明了說：“如果我告訴你，又涵以后要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你會阻止嗎？”

媽媽震驚地看齊又涵：“當(dāng)……”可是當(dāng)然這個詞，在看到齊又涵緊張和哀求的眼光后，又吐不出來了。

“你當(dāng)初反對他輟學(xué)，他卻靠著他自己還了幾百萬的債務(wù)，還負(fù)擔(dān)著我的醫(yī)藥費(fèi)，他扛起了家里的經(jīng)濟(jì)重?fù)?dān)，你不但不安慰他支持他，反而要和他絕交。我那時候就罵過你，我說你不配當(dāng)一個母親，你記得嗎。”

媽媽滾在眼眶里的淚水突然滑落。

“你犯了那么嚴(yán)重的錯誤，不但不反省，還想再犯一次嗎？”

媽媽使勁搖頭，外公說：“你給了他沒有母愛的三年，今后的日子，就讓他自己選擇幸福吧。逼迫孩子以你的意志生活，并不是為他好，又涵是好孩子，沒有因為你以前的錯誤決定恨你怨你，不然你早就失去他了。”

如果很久以前齊又涵真的和媽媽斷絕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輪不到媽媽對齊又涵的另一半指手畫腳。

媽媽僵硬著身體，垂下頭想了很久，后來又紅著眼睛離開了病房。齊又涵想追，被外公攔下：“小赤佬，外公重要還是媽媽重要啦！”

齊又涵又把屁股挪了回來：“當(dāng)然是外公重要了！”

“就是嘛，算你小子識相。”外公深深看了眼齊又涵，“放心，你媽媽會想通的。”

外公有很多話，想趁現(xiàn)在說完，之后的一小時他一直沒停嘴，教訓(xùn)了媽媽又開始教訓(xùn)齊又涵，說什么齊又涵都在一旁點(diǎn)頭，和外公在一起的時光，真的是說一句少一句了。

媽媽在外頭哭了10分鐘就進(jìn)來了，進(jìn)來也不說接不接受齊又涵要和男人過一輩子的事實(shí)，一邊紅著眼睛一邊聽外公教訓(xùn)，直到一小時后，岳漠滿頭大汗拿著兩張獎狀尋到病房，踏進(jìn)病房的那刻，外公突然哎呀一聲，一句話剛開口就停了。

齊又涵：“外公你怎么不說了？”

外公揉揉眼睛，嗓音突然沒了中氣：“小駒頭（小赤佬）啊，外公看不清啦……”兩顴異樣的潮紅慢慢褪去，露出了灰敗的死氣。

齊又涵鼻子一酸，抬頭，好似這樣就能把淚水堵回去，張張嘴，好幾秒才說：“外公你這老駒頭，我那么帥，你居然說看不清。”

外公心虛地哈哈笑，一聲比一聲氣短：“你的獎狀呢。”

直到這時，都惦記著齊又涵的冠軍夢。

“在的，在的。”齊又涵急忙從岳漠手里把獎狀抽過來，舉到外公眼前，“外公你看，我拿了兩個獎！一個冠軍，一個亞軍！你看，你看……”

外公又揉了揉眼睛：“哎呀老花眼看不清啦，你念給我聽。”

齊又涵還沒開口念，聲音就哽咽了，他發(fā)不出聲。

“我來吧。”岳漠又將兩張獎狀抽回來，“外公這個獎狀是英文的，我翻成中文念給你。”

“好，好……”外公強(qiáng)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