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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東明說得很直白,現(xiàn)在物證已經(jīng)明確了,你想不承認也不可能。明白什么叫“戴罪立功”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會酌情向法庭求情的。
話雖這么說,但是韓麗穎手里是不是只有趙怡一條人命,誰又知道?一切都要等具體審問過之后才能決定。
韓麗穎也明白自己會有什么下場,表明會坦白一切,但事實上,她知道的并不多。
“她都知道什么?”司徒問道。
葛東明的口氣沉重了幾分,說道:“療養(yǎng)院是她和趙怡負責,何醫(yī)生就是個拿黑錢做事的小卒子,至于那保安,連卒子都不是,跑前跑后的狗腿子而已。韓麗穎的上線是周海盛,趙怡跟她一樣,也要聽周海盛的調(diào)遣。但是,韓麗穎跟周海盛還有一層私人關(guān)系。”
“情人?”
葛東明嗯了一聲,說:“韓麗穎騙小林說有個男朋友,其實那個人就是周海盛。所以,她跟周的關(guān)系要比趙怡跟周的關(guān)系更加緊密一點。韓麗穎交代,當時趙怡和周通了電話,說完全搞不定小林,然后呢,周就發(fā)了一條短信給韓麗穎,讓韓麗穎處理了趙怡,想辦法自己脫身。”
自己脫身,呵呵,韓麗穎居然也照辦了,真是蠢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其實,對韓麗穎那點事,司徒已經(jīng)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跟葛東明說得情況也基本吻合。所以,司徒并不是很看重韓麗穎那個人,他在乎的是偷運子彈的董洪軍,還有讓董洪軍偷運子彈的周海盛。
這一點,葛東明很明確地告訴他:“要等。韓麗穎對董洪軍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人是周海盛安排進來的,還特別編造了一些檔案資料,也不知道是防著誰呢。根據(jù)譚子在療養(yǎng)院那邊了解到的情況,董洪軍是去年年底住進療養(yǎng)院,跟他資料上的不符。要查他,就要先抓住周海盛。你別著急。”
隨后,葛東明又說:“現(xiàn)在正在跟永源市那邊的警方交涉,由我們調(diào)查審理王東的事,不過手續(xù)沒辦完之前,我這邊不好越權(quán)。總之就一個字,等。”
司徒也不是著急,反正人都抓住了,早晚會有結(jié)果。于是,聊完了案子聊人情,司徒問林遙的眼睛什么時候能恢復(fù)。
葛東明繼續(xù)呵呵冷笑:“你問我呢?去問鄧婕啊。”
好吧,葛東明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還是不提此事微妙。
掛斷了電話,困意終于姍姍而來。
司徒睡得香香甜甜,在醫(yī)院里的葛東明卻是滿腹的心思。林遙搞出這么大的事他不是一點不知情,但當時沒有制止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也是想讓林遙放開手腳去做,不說417案,單說510案的陸正航,這么多年必須有個結(jié)果!
葛東明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想出很多策略。總之,盡最大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
“想什么呢?”鄧婕忽然開口問道。
葛東明猛地回頭:“我去,你走路都沒聲怎么的?嚇死我了。”
鄧婕挑挑眉,笑道:“死在我手里,你該覺得榮幸。”
葛東明苦笑道:“算我怕了你了。出來干嘛?里面沒事了?”
鄧婕脫掉白大褂,塞進葛東明手里,打了個哈欠:“我回家睡覺,醒來再來。”
葛東明覺得很意外,這工作狂人居然要回家睡覺,而不是留下來等著董洪軍或者是林遙醒來,繼續(xù)工作。真是很值得懷疑啊。
鄧婕不理會葛東明狐疑的表情,轉(zhuǎn)身慢吞吞地走向了電梯。
于是,重案組的工作按部就班地準備著。只等董洪軍醒來,進行審問,在那之前,葛東明需要守著林遙,在第一時間拿到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況。
時間,已經(jīng)到第二天上午九點。
在永源市的周海盛從黑色的大班椅上站起來,對保護他的警員說:“我去趟廁所。”
警員點點頭,沒吭聲,但是也跟著起身,去衛(wèi)生間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