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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治病救人了。

話雖然說得冷淡，但道理是沒有錯的。

但這回……

沈阿姨只是她從前的鄰居，和穆彥琛是半分關系都扯不上的，可他對阿歡除了對病人應該有的認真負責之外，還多了幾分人情味，甚至肯向院長開口請求減免阿歡的手術費用，這無疑令人驚訝。

她可以不要臉地把這點改變歸結于是因為她的緣故嗎？

成詩玥的壞心情一掃而光，為了不過多地泄露自己的情緒，她紅著臉跟穆彥琛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要去阿歡的病房。

“玥玥！”穆彥琛叫住了她。

成詩玥回過頭去，“嗯？”

穆彥琛斟酌了一會才開口問道，“昨天你見過Daniel了，覺得他怎么樣？”

Daniel？

成詩玥茫然地問，“Daniel是誰？昨天？昨天我見過這個人嗎？”

穆彥琛扶了扶額，昨天搭成詩玥回家的時候，副駕駛座上那么大個活人，她當真是沒有看到嗎？他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去看阿歡吧，Daniel的事，改天再說?！?

成詩玥推開病房的門，氣氛有些不太好。

沈阿姨哭得厲害，眼睛又紅又腫，一個勁地數落女兒不懂事，阿歡抱著腿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像個鴕鳥似的把頭深深地埋到膝蓋上，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但瘦弱的身體輕微地發顫，半邊臉上的發絲隱約沾著水漬，顯然還在哭泣。

成詩玥連忙抱住沈阿姨的肩膀，笑著打圓場，“阿歡沒事就好，沈阿姨，我渴了，能不能幫我去飲水區倒杯熱水來？”

沈阿姨微微一愣，猜到成詩玥是想單獨和阿歡聊聊，便忙應聲出了病房。

成詩玥看著阿歡蜷縮成一團的身軀不由嘆了口氣，她還記得阿歡剛出生時候的樣子，毛絨絨皺巴巴的，像個小老太婆，哭起來倒是中氣十足的，誰知道經年不見，再碰到時這孩子竟成了這樣。

她在床尾坐下，輕輕揉了揉阿歡的頭發，柔聲地問，“聽穆醫生說，你跑到樓頂上去了？”

阿歡身子有些微微僵住，好半天抬起頭來，紅著眼睛望著成詩玥，“玥玥姐姐，我……”

成詩玥聲音更輕了，“跟姐姐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記住我的名字，這一回可不要忘記了（2）

阿歡咬了咬唇，細若蚊聲地開口，“穆醫生說，我的手術費需要三十萬，媽媽沒有這么多錢，這些年她已經為我吃了好多苦，我不想再拖累她了?！?

話音剛落，阿歡就聽到成詩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略帶驚詫地看了過去，“玥玥姐姐……”

成詩玥唇角的笑容驟然冷了下來，她面容肅然地說道，“你以為你死了對你媽媽來說就是解脫？她以后就能攢很多錢開開心心地過好日子了？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她語氣越來越嚴厲，“你媽媽靠做些手工藝品賺錢，收入微薄，就算沒有你，她的負擔暫時小了，但你別忘了她在慢慢變老，等到她年紀大了，沒有退休金，生活沒有保障，生病了沒有人照顧，到時候她要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