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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逛的都心不在焉。阮清在微信上問你照片可不可以發社交平臺宣傳,你想著免費拿了他的衣服,就答應下來。答應之后你又后悔,你害怕被人說丑,更害怕被熟人刷到,你糾結了一個下午,最終決定讓阮清刪掉。然而他可能是太忙了,并沒有回復你。和同事告別之后,你猶豫著,還是走到了古著店門口。店里人還是不少,比上次你和女同朋友一起來的時候人氣高很多,你閑來無事,給朋友發了消息,問她有什么想要的。朋友叫你錄視頻給她看,你看著阮清正忙,你閑著也是閑著,給朋友錄起視頻來。不知道是不是女同性戀格外挑剔?不知不覺你舉著手機陪朋友選了好久,一直到她手機關機,還意猶未盡的約你有時間一起去店里。關上手機你才發現店里已經沒人了,就連收銀臺的店員也不見了,你這才看時間,原來已經晚上十一點鐘。除了高三上晚自習以外,你從未這么晚還沒回家,更何況高三兩次,這兩年都是由你父親每晚親自接你放學的。雖然店里沒人,但你抬頭一看,在外面流連的年輕人不少,你放心一些,尋找阮清的身影。你喊了幾聲,還是沒見到人。難道是在二樓?你想提醒他店員已經走了,讓他下來關店門,于是試探著走到了樓上。上面沒開燈,太黑了,你什么都看不清,你轉頭要走,突然燈開了。“誰啊。”阮清揉了揉眼睛,把燈打開了。原來已經睡覺了嗎?“樓下門沒關。”你打擾到他睡覺,有點不好意思,本來還想問問那件給你留的裙子來著……阮清抹了一把臉:“謝謝,我睡著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是要拍照片?”“啊……那個……其實我想說……”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但還是咬咬牙:“麻煩你把我的照片刪除了吧,我還是覺得有些……”沒想到阮清答應得很快,他還帶著睡意,拿起手機開始動作了:“好。”他果斷的讓你以為他是不是對你的照片根本不在意,你有點尷尬的想著,剛才還在心里想著如果阮清不刪的話,你就要硬氣一些,逼著他刪掉。他向你展示刪好的結果:“刪完了。”“哦哦”你一時語塞:“那沒什么事了。”“那來拍吧。”他轉頭就走,你趕緊跟在他身后和他說:“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被發到社交平臺上。”“那就不發咯。”你求追不舍:“那還拍什么?”“你來的目的只是想讓我幫你刪掉嗎?”你心虛起來,確實,如果完全沒有給人家當模特的想法,你不會白天的時候特意選了一只唇蜜,還涂在嘴巴上,帶著亮晶晶的一張嘴晚上再次到訪古著店。你希望他強迫你,告訴你他們店鋪非要你做模特不可,然后你勉為其難的拍幾張。這樣你既能過過模特癮,又能保持矜持。愿上帝原諒你,你就是這么別扭的一個人,是那種上學的時候老師讓你做班干部,你都要推阻一下的學生。不是你故作姿態,而是你謹記人要時刻保持謙遜,如果人人都驕傲起來那還了得?世界就亂套了。當然,最后這句話是你爹說的。不過你這種手機里塞滿自拍,但是朋友圈都從來不發的人一下子要做模特,實在是有點超過。“你什么意思?”你盯著阮清。他聳聳肩,并不直言:“你的唇蜜很適合你。”然后他又說:“如果我盛情邀請你,你愿意當模特嗎?”那還怎么說愿意?你臉都漲紅了,緊緊抓著樓梯扶手,阮清湊過來你也沒有躲開。他很傷心的樣子,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盯著你:“真的不愿意做模特嗎?你是我見過最合適的人選了。”你感覺他的頭發都要貼到你臉上了!他摸了摸你裙擺上的水鉆:“你第一次來我就覺得很合適,沒想到還能再看見你,你知不知道我其實一直在等你……”勾引!你腦海里只有這兩個字!這是赤裸裸的勾引!
這個男人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在店里勾引顧客!也許是因為他太偏女相,你實在沒有警惕感,反而是一直盯著他不斷說話的兩片薄唇。他真的沒化妝嗎?嘴唇透露出健康的粉紅色,你腦海不自覺的聯想到,下午去化妝品店的時候怎么沒看見過著這種色號呢?他聲音很小,在你耳尖纏繞個不停:“上次給你留的衣服,換上試試?嗯?”換做任意一個男人,你都會覺得被騷擾,偏偏是這樣一張臉,他的眼神詢問你,你迷迷糊糊的答應了:“那你不可以發到網上去……”“當然了。”他不假思索的答應:“只有我們兩個能看見。”好糟糕的對話,阮清狡黠的笑了一下,轉過身給你拿衣服。哦……你不僅答應了換裙子,還答應給他做模特,這一切發展的太快,你有點暈乎乎的,差點就在阮清面前換衣服了。你趕緊拿著衣服去樓下試衣間。好繁瑣的一條裙子……不過……你覺得這條裙子比婚紗還要漂亮!當時去選婚紗的時候,一開始是顧橋陪你去,他一直坐在外面處理工作,情緒價值倒是很到位,無論是多么昂貴的婚紗,他都點頭說好,并配一句:“老婆你穿什么都好看。”太假了!你當時還因為這個和他置氣,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婚紗店,最后是你婆婆陪你去的。雖然婆婆說什么款式的都隨你心意,但你最后也只是選了一款中規中矩的婚紗,標志得好像是電視劇的大結局里,男女主角婚禮上會出現的那種。你還和朋友分享自己的感受:總感覺是在s一個新娘子。相比之下,你甚至更希望這條裙子當你的婚紗,所以你忍不住對著鏡子感嘆:“好漂亮。”店內的燈光不太明亮,
但更有復古感,裙子上的寶石隱隱發光,你還在欣賞著,聽見“咔擦”一聲。忘記阮清在拍照了,你身體馬上僵硬起來,甚至忍不住比了一個“耶”。剛才趁著你換衣服的時候,阮清關上了店門,掛起了打烊的牌子。店里沒有防盜門,窗戶是落地的,外面逛街的男男女女看見你們在里面拍照,來了幾個人圍觀,雖然沒有惡意,但你現在更僵硬了,如果現在阮清輕輕推你一下,你就會直直的倒在地上。好在阮清開了門和他們說現在已經打烊了,歡迎他們明天再來,幾個人表示抱歉就走了。不過一會兒還是有可能有其他人來圍觀啊,你不太想拍了。“上樓拍?可以嗎?”你忘記了還有選擇不拍的權利,點頭跟著他上樓了。這是你第三次上二樓,但卻是第一次看清樓上的全部。如果只是簡單的裝飾都還好,你兩眼昏花,看見了一套道士服。阮清隨著你的目光看去:“忘記收了……”看他的外形,如果真的和玄學界沾邊的話,你認為阮清看起來也更像是會擺塔羅牌,或者用東西占卜的人,沒想到這么本土化,看起來又很專業的樣子。“你真的會算嗎?”你手上拽著裙擺,好奇的問阮清,阮清把膠片機放下,示意你坐下來,然后讓你手心朝上。你小心的把手放上去,他冰涼的指尖托著你的手腕處,另一只手在你的手心上撫摸著。他的手指很纖細,指節都鮮明,你看著他在的手上點點畫畫,實在是有點癢。他抬眼看你,雖然什么都沒說,你被盯得發毛。他先笑了,你松了一口氣。“看不出,你感情經歷還挺多的。”你瞪圓了眼睛,大聲反對:“哪!哪有啊!”阮清把手指放在你嘴唇前示意你噤聲:“沒說你以前。”那就是說以后咯!你更不滿意:“我已經結婚了,你知道的吧!”阮清松開你的手:“可是我真的看出你的桃花非常旺盛呢。”“我和愛人感情很穩定。”你打斷他的話,覺得阮清根本是一個江湖騙子。“是嗎?”你被問得心虛,想到之前在路此明家里,如果他當時同意的話……可他不是沒同意嗎!沒同意算哪門子桃花!“想起來什么了?臉色這么差。”阮清分明是算出什么,才這樣帶著玩味的看你,然后又用指尖在你的手心畫畫,癢酥酥的感覺讓你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這種可怕的男人一定是妖精變的,這是你半夜離店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