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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會結束,沒穿校服的被班主任集中批評。名單里赫然有魏疾。他倒是不在意,平靜地接受了檢討懲罰。坐在后排的賀盛感到詫異,下課鈴剛響,就串座位過去,好奇道:“魏哥怎么回事,你早上手里不拿著校服嗎,咋沒穿。”魏疾手里的圓珠筆抵著桌面,發出一聲咔噠,“與你無關。”從入學,他就是一副將人拒之千里之外的冷漠性格。賀盛心大,仗著魏疾從不在學校動手,得寸進尺,指著他桌洞道:“我都看見你校服了。”鼻子動了動,臉湊下去,驚呼:“臥槽,好香。”魏疾后背瞬間像繃緊的弦,手將校服推深。胳膊肘隔開他,臉色不好:“再廢話,你今天走不出學校。”賀盛縮了下腦袋,身體后退,雙手舉起投降,“okok,我不問了,不知道是哪個女生手段這么會,嘿嘿。”他以為魏疾是將校服借給了其他女生,因此染上香水。魏疾聽見這話,愣了下,筆端敲在桌面上,反問他:“什么手段?”他聽說過賀盛桃花緣極好,從軍訓開始,女友沒斷過,在揣測女孩心思方面,顯然他更專業。果然,賀盛下一秒就露出自信滿滿的壞笑。拉過旁邊的板凳,煞有其事地分析。“香氣是有記憶的,她在你衣服上留下香味,其實就是要你記住她。”魏疾皺眉,感覺離譜,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天,當時,她的裙子上也是這種香味。愈往后香味越濃。情欲交織的碎片閃現在腦海,魏疾立即打斷,胸腔卻像蓄了團火,燥熱難耐。他粗聲反駁道:“不可能。”以謝宜安的笨蛋智商想不到這些。賀盛摸摸下巴,提出另一種猜測:“那她就是故意留下氣味,對其他女生示威,估計是看上你了。”“你其實死了更有價值。”魏疾扭頭,語調很平靜。冷峭的臉上卻已經流露出不悅氣息。賀盛嚇得一蹦三尺遠,手腳忙得不知道放哪,撓頭走遠:“哈哈開個玩笑,別介意,小弟還有事,先行一步。”
魏疾合上書本,陰沉著趴下,嶙峋的骨頭硌著臉,他又想起謝宜安。哪哪都軟。cao。他煩躁地罵了句臟話,強行放空大腦。下午,謝宜安四點就放學了,十一中的校門口還空空蕩蕩。她抱著鼓鼓囊囊的小羊書包,找了個奶茶店坐著,等待魏疾。終于等來下課鈴,離校的學生噴涌著從門口出來,她怕找不到他,混在人群里,踮著腳找尋。人流將她撞得東倒西歪。魏疾個高挺拔,一眼就望見了她,格格不入的制服混在黑白運動服里太顯眼。觀察了會,發現她還艱難地守在原地,才隱約意識到。她可能,是來找自己的。黃昏悶熱的風吸進肺里,呼吸都是干燥的。有人低頭看手機,沒注意,直直撞了下謝宜安的肩頭。她短促地叫了聲,重心不穩,眼見要摔倒在人群里,一只手從后撐住了她。隔著小西裝,也能感受到對方手臂的遒勁,硬得像鋼筋。謝宜安心顫了下,扭頭往上看。魏疾眼神朝向另一邊,一聲不吭,提著她從人流里出去。來到安靜的角落,沒等魏疾質問,謝宜安先行出聲,嗓子細弱,乖乖地拉住他。“魏疾,我是來找你的。”“這個給你。”將書包拉鏈拉開,她毫不猶豫地塞給魏疾,里面是一迭迭紅色鈔票,滿滿當當。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抱這么久,難怪站都站不穩。謝宜安以為他會開心,可是,情況似乎不對。魏疾沉默著,垂在身側的拳頭收緊,因太用力而微微發抖。臉上是暴風雨來襲前的黯沉,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