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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夢了。聞池昨晚睡得不怎么好。
從那個雨夜開始他就在夜里頻頻入夢,不過除了開始的兩次,后面幾乎是重復的場景,只有很廣闊的天空和一片飄著的云,層層疊疊的,像靜止的海浪。
夢做多了,聞池掌握了規律,如果他近期平安無事,那朵云就高高掛在天上,飄得優哉游哉。
但如果有事發生,云浪翻卷,它將毫不留情壓下來,把他困拘在雷鳴轟響的灰蒙里——這是在給他警告。
昨晚的云就不怎么老實,生怕聞池死于安樂一樣,轟了他一整夜。
所以,“談戀愛”,“喜歡的人”,某種意義上來看已然變成了聞池單向霍煜說出口的托詞,他不可否認自己的內心里確實存有一份對余懷聲的喜歡,但他也直覺,現在并不是談戀愛的好時候。
那天見余懷聲人已經好透,聞池自覺沒什么再留在他家的必要。
于是兩人就那天次日分別。余懷聲一早有過挽留聞池的意愿,但礙于即將到來的考試周,就算能做些什么聞池也一定會拒絕,只好按耐下那點莫名的不安把人又送了回去。
期末周除了復習就是接連不斷的考試,非要說的話其實過得還挺快。
余懷聲最后一門比聞池還晚一點,怕人放了假提早跑路,特地約了聞池去野游。
野游嗎……
說明白了的事在聞池眼里等同于已知條件,余懷聲想要的答案他已經清楚了,正確的過程是什么當然也能順利推算出來,他這人只是感情上鈍了一點而已。
可怎么辦,該說是有些遺憾嗎?他做不到對即將會發生的事置之不理。
夢里和林央見面之后的經歷簡直爛的有夠可以。這人和戚硯一個暗著瘋一個明著瘋,沾聞池近的朋友似乎都或多或少被殃及了,尤其是白辰。當時,他那個談了挺久的女朋友碰上所謂的意外,差點死在荒郊野嶺,后來是他自己求著讓白辰離他遠點他們才作罷收手。
還有余懷聲,那天知道他出車禍的時候,聞池下意識認定是戚硯找人干的,畢竟印象里有過這么一遭。好在打電話給他的就是余懷聲本人,到了醫院聽醫生的話估計只是飆車的時候受了點輕傷,他藏著不說聞池其實也能猜得到,有些心累,那兩周沒事就要勸著人以后開車多注意點。
——那么歸根結底,以上這些全是自己的錯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聞池糾結過,但不是的,這不是他的錯。
他的錯應該是在林央虐他的時候沒作一絲反抗,窩窩囊囊的,反而被欺負得更狠。
現在想想真是憑什么,戚硯給他下了藥和林念上床,事成之后卻要反過來怪他做錯了,怪他不一早妥協非得裝副圣人模樣,還拉上林央這個林念的哥哥一起譴責洗腦他。
嘖、倆神經病,離了林念活不了似的。
預言夢沒向聞池透露太多,所以林央對他做的法地親下去他就要窒息而亡了。會活生生被親死。
腿腳有些發軟,聞池想去咬余懷聲的唇,好讓他清醒一點,可余懷聲親得太過分也太投入,他現在根本合不上嘴,舌頭被緊緊纏住,很狼狽的,唇角流出的涎水把下巴染濕。
他站不住了。
把直往下墜的人撈在懷里,余懷聲終于停下來,伸手抹掉他下巴上的口水,就在聞池喘了兩口氣,覺得他倆能說上兩句話的時候,男人又吻了下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
兩個男人抱在一起親得難舍難分,好在這里的人都這樣,沒人注意他們。
不知道親了多久,直到唇舌分離,聞池依舊暈頭轉向的,嘴巴麻得說不了話,被余懷聲半摟半提地帶進了奢香樓上的包廂。
隔離外界的空間很安靜,安靜到滋滋作響的水聲都清晰可聞。
由于扣子實在礙事,聞池的衣服是被直接撕開的,輕飄飄落在地上,一件又一件。
余懷聲對聞池生出的強烈欲望得到了酒精的加持,他沒了耐心,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得更快。
兩人赤裸著身體貼著,所有反應都坦誠地展露出來。
余懷聲那根火熱粗大的性器簡直到了讓人感到驚悚的地步,不過也驚悚不到別人,只有聞池會被它這樣對待,被它如此親密地抵著。
聞池此前用手感受過這根東西,因此更加害怕,身體細微發著抖,只想逃。
和霍煜做的時候他不太清醒,但也能記得那時尺寸不符造成的痛意,所以后面爽了又怎樣,他總不能先死了吧。
這么想著,聞池躲過又要落在嘴上的吻,啞著聲說:“先洗澡。”
不是他沒骨氣,實在是目前能拖一會是一會,余懷聲現在看上去沒了理智,真做起來……怎么看怎么都只有他會吃虧啊。
余懷聲不計較這些,親了親他就欣然答應,把人抱進浴室,終于打開了他們進門后的第一盞燈。
燈光亮得刺眼,聞池剛適應過來就聽余懷聲問他,“這是怎么弄的?”目光掃著他上身幾道深淺不一的鞭痕,不像醉了的樣子。
其實余懷聲本就沒有很醉,今天喝下的量能放倒三個聞池,對于他卻只能起到助興的作用。
聽著刪減版的來龍去脈,男人沒作聲,但自顧自想了很多。
不過他挑挑揀揀發現,至少還有件讓他高興的事——聞池不是拋下他來的酒吧,今晚可以溫柔一點。
避開聞池的傷,兩人洗了個粗略的澡。
放回花灑,余懷聲托著黑發少年的兩條長腿架在身側,輕而易舉就把人騰空抱起。
接下來是心知肚明的發展,聞池認清現實了,今晚難逃一操。
回到房間里。
余懷聲坐在床邊,聞池被按著后腰跨坐在他的腿上。
嘶啦一聲,沾有潤滑液的套被戴在指尖,往男生的后穴探去。
剛碰上那處,身上的人就渾身一顫,扣著他肩膀的手都緊了。
在因為我緊張嗎?
聞池此刻所有的反應都只會徒增余懷聲的興奮,導致安慰人的話也像是恐嚇,“別怕,又不能真把你操死了,我舍不得的。”
“嗯啊……”進來的是一根成年男性的手指,骨節處較粗,存在感異常明顯。
這次沒有藥,聞池羞恥于自己發出的聲音,頭埋在男人頸窩里,不肯出聲。
——可他管不住余懷聲的嘴。
探進去的手指攪弄著腸壁,男人嘆息:“聞池,你這里咬得我好緊。”
手上做著擴張,他幫少年回憶,“還記得之前你問我吃什么吃不下嗎?”
聞池不想聽,他就非要貼著他的耳朵說,用詞粗鄙又下流,“你連我兩根手指都吃不下,怎么吃得下我的雞巴啊?”
……
人果然不可貌相,說的就是余懷聲這種只有臉是純的男人。
熱血一股腦涌上來,那沖進聞池腦海的兩個字著了魔似的,反復響起,聽到余懷聲還要說,他很沒威懾力地叫停:“你能不能少說點!”
但跟他作對似的,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身體里摳弄的手指碰到了那個很敏感的位置,他忍不住,骨頭都軟下來,又喘出聲。
余懷聲好像也爽到了一樣,笑著說:“原來是這里。”
還在前戲聞池就被幾根手指玩得幾近崩潰,身前的性器翹起來戳著男人的,流出的濕黏液體都蹭了上去。
余懷聲低頭看了眼,咬著少年紅熱的耳尖說:“手指都能把你操爽,好敏感啊寶寶。”
他聲音又低又沉,聞池被他叫出的親昵稱呼刺激得一抖,很難為情,“別這樣叫我。”
余懷聲卻情難自禁,又重復一遍,“寶寶,你好敏感。”
“我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