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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機口看見她朝思夜想的身影,唇邊翹起,沒有招手也沒有叫他,只看著人,等他發現自己。想象中他會左顧右盼,從人群里找尋自己,最后不期而然地對視,微笑,小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但沒有,這些都沒發生,傅硯禮第一眼就看到自己。他大步走來,在她身前停下,摸下她的頭發,問:“等很久了嗎?”“沒有。”她揚揚手機,“但家里好像等急了。”秦如云女士打好幾個電話過來。“走吧。”“嗯。”他伸出手來,她看眼,爾后握住,跟著被完全包裹住,熟悉的感覺又回來,心臟缺失的一塊被拼好,很是愉悅。上了車,林予墨總會忍不住偷瞄他,每次都能撞入他溫柔無邊的眼神,她輕咳一聲,提醒他系上安全帶,小林師傅要開車了。車還是停在車跟人都稀少的半道上,久別后的接吻像久旱的土地,雨水落下便轉瞬即逝。安全帶禁錮她的動作,傅硯禮長臂伸來,替她解開卡扣。不知道是空間狹窄還是動作笨拙,碰到汽車喇叭,突兀的響聲嚇到她抖了下,臉一紅,恨不得整個人埋進他胸膛里。等緩過勁,又覺得好笑,額頭抵著他,咯咯笑個不停。臉笑到發酸,手機鈴聲響起,還是秦女士的電話,問她接沒接到人,她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那邊說好,讓他們路上注意安全。掛點電話,林予墨心情平復許多,道:“該回去了。”“嗯,要不要我來開?”傅硯禮問。作為司機的專業被質疑,小林師傅遞過一個眼神,并道:“傅先生,我們只是司機與乘客關系,你已經越界了。”傅硯禮失笑,說抱歉。二十分鐘左右,車開回林宅,飯菜剛好端上桌,放下行李,洗手就能吃飯。家里六口人,在今天全齊。林父林政心情大好,將正藏多年的酒拿出來,氣氛好似除夕夜,也算是小團圓。吃過飯,三位男士就飯桌上沒聊完的話題繼續。林晉慎如往常一樣,問的是傅硯禮這次在美國談的項目,三人一來一往,鐘表上的指針一圈圈轉動。林予墨借口送水過去了一趟。她放下托盤,將水遞給林政跟林晉慎,回頭,將一杯水遞到傅硯禮的手里,他望著她,眼睛黑白分明,看她好幾秒。林予墨感覺他就像是待解救的大狗狗。她短暫離開,去找陸宜,陸宜已經躺在床上,床頭柜的手機放著莫扎特貝多芬,是挑選的胎教音樂。“大嫂,我哥是不是有點沒人性,他不懂什么叫小別勝新歡?”陸宜失笑,手搭在小腹那,說:“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這是什么。”“他好煩。”林予墨咬牙,“不解風情,明滅人性。”陸宜想想,道:“這樣吧,你說我有事,需要你哥來一趟。”“啊,這樣嫂子你是不是犧牲太大了?”“……我,就當我報答你這幾天陪我的恩情。”林予墨握住陸宜的手,鄭重道:“嫂子,我跟組織永遠記得你的犧牲。”“去吧。”陸宜拍拍她的手。林予墨再出去,按照在房間里說的那樣,以嫂子有事支開林晉慎,林父擺擺手,讓傅硯禮也早點休息。自此,小傅營救計劃得以成功。進房間,林予墨就開始邀功,說:“我好吧,你一個眼神,我就能看出你的求救信號,馬上就把你營救出來。”“我有嗎?”傅硯禮問。“沒有?”林予墨摟著他的脖頸,這樣的姿勢其實有些難,她需要踮著腳尖,她的呼吸撲在他臉上,道:“看來傅先生并沒有那么想我。”腰被托住,沒那么難受。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肩窩,細聞著她的味道,說:“很想很想。”“去洗澡?”“一起?”“……”林予墨糾結一下,他們還沒有一起洗過,因為感覺會難為情,也是想保留一點,可是眼下一分鐘都不想分開,她點頭,說行。進去前,她遲疑一下,提醒:“只是洗澡!”傅硯禮拿著睡衣,眼里干干凈凈,問:“不然,你在想什么?”
林予墨不會告訴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用講,她所想很快變成事實,她發覺自己要是在古代,可能是個色令智昏的昏君,遇到美色就走不動路,將自己前腳制定的原則忘個干干凈凈。而眼下唇紅齒白的傅硯禮,也該是妖妃一個!水聲不停,夾雜的還有其他聲音。林予墨已經在盡可能的克制,但浴室全是水跡,她沒有一個堅實的著力點,手臂抵著的墻面冰涼又光滑。她處在一個不確定的環境,唯一能抓住的,是傅硯禮。水蒸氣升騰,整個浴室的氣溫高得驚人,林予墨快要被蒸透熟透,她從布滿水汽的鏡子里,感覺自己像是只水晶蝦餃。傅硯禮是評鑒者,一邊優雅品嘗,一邊點評。“瘦了。”“全是骨頭。”“這里胖了?”“……”林予墨在咬唇,高傲地冷哼聲溢出唇時變味,更像是嚶嚀撒嬌,她恨不得咬斷舌頭。淋浴被關上,她意識回籠一些,再看傅硯禮,除去那身刻板正式的西服脫去,他還是正經到有些道貌岸然的模樣,就好像,在現在,沉淪的只有她一個,而他是居高臨下的觀賞者。她抱緊他的脖頸,不滿地噘起紅唇。“哥哥,親親我。”聲音黏黏糊糊到她自己都冒雞皮疙瘩,但眼下,她已經顧不上許多,她感覺到他的僵硬,繼續道:“哥哥?”林予墨快速收回不安分的腳, 藏在被子下,打著呵欠說好困。禮物被收好,兩人躺好睡覺。傅硯禮問起她同學聚會怎么樣, 她說挺好的,見幾年沒見過的朋友,而且大家變化好大,不只是外表, 談吐跟思想都成熟好多。她仰頭, 想到他明天又要走, 道:“過幾天, 等手頭上工作不忙, 我去找你
吧。”一個人來回跑,又是高強度工作,她不忍心。“沒關系,我回來一樣的。”“是啊,我去也是一樣, 你有時間還能帶我回你母校呢,你們學校圖書館我現在都還記得,超棒的!”傅硯禮難抵她目光里光亮,點頭, 說好。一夜好眠。下午,傅硯禮回飛美國。因為聚會, 聚會群連著熱鬧好幾天,一直有人聊天,沒怎么冷場。林予墨本來是個愛熱鬧的性子, 時不時也會聊。這一天也一樣,她回完群里消息, 季從新的消息就彈出來,問她京北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因為前腳剛回完群消息,后腳就玩消失,似乎顯得很刻意,林予墨只好問,他是跟朋友還是跟家里人。季從新:【跟未婚妻,我打算帶她玩幾天。】林予墨便很誠摯地提出自己的建議,一些小眾的打卡點,不用跟其他旅客人擠人,還有些餐廳,正式的蒼蠅館子都有,一些本地地道小吃。季從新說他知道小吃,名氣很高,排隊的人也很多。林予墨跟老板認識,論輩分,她要叫聲叔叔,她說會跟那邊打聲招呼,提前給他預備一份,到時候他們過去,記得去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