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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殺手排行榜第一殺手葉染,江湖稱號血染紅竹。僅用一把短小精致的玉制匕首便從百名殺手試煉閣內(nèi)殺出重圍,一戰(zhàn)成名,少年手段毒辣、殺人如麻。
多少人慘死在紅竹的利刃之上,光是想想雁朔便已汗流浹背。
區(qū)區(qū)人命,在葉染眼中不及地上的螻蟻。
見不順眼,殺!
太吵太鬧,殺!
相貌丑陋,殺!
食量過大,殺!
行止詭異,殺!
殺老殺幼,殺天殺地殺空氣,一日不殺人他就手癢癢。
山間的野狗擾了他清凈,同樣照殺不誤。
取之性命的正是少女腰間佩戴的掛飾,紅竹。
看似冰清玉潔的鑲銀竹段,實際上是一把可以一分為二鋒利的錐形匕首。
葉染平時最喜歡拋著紅竹玩,可謂是刻刻不離身。
象征著江湖地位的紅竹,若真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從葉染那兒偷了去,此后怕是會被江湖人笑掉大牙。
唯一的可能便是送。
葉染將紅竹贈予了她。
仔細一看,這不正是那日破了他和葉染計劃的女子么?
憑她能在葉染手里活下來,雁朔已陷入僵硬說不出話來。
少女滿身污垢,奄奄一息躺在那兒,精致的面部不知怎的被擦出一道淺淺血痕。
雁朔只覺的腦子要炸了,他千辛萬苦,費盡心思拉進與葉染之間的關系,可不能因這事兒一下子變成仇人。
一巴掌拍在紫衣男人后腦勺上,咬著牙問:“她哪來的?不要命了?她你們也敢抓!”
毫不知情的兩人被主子突如而來的轉變嚇的直哆嗦。
“是……是在街上抓的……這姑娘生的極為秀氣……哎呦!”
老鴇顫顫巍巍的解釋,話還未說完,紫衣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腳將老鴇踹到在地。
“你這老東西,你想害死我啊?”紫衣男人也是看見了安垚腰間的紅竹,想到葉染那個瘋子,心中咯噔一涼。
老鴇不知緣由,跪在地上磕破了腦袋一遍遍求饒認錯。
真他娘遭罪!雁朔咬了咬后槽牙,沉著臉低聲道:“哪來的送回哪去。”
紫衣男人不敢怠慢,與老鴇兩人連夜又將安垚送回了岐城。
安垚裝昏至久,本以為會命喪黃泉,迷迷糊糊的又被帶了回來。
回來后,老鴇還不忘找人給她換上一身新衣裳,梳洗打扮過后,確保她只是睡過去了,這才放心連同她的包囊,將她放到街道邊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安垚偷偷睜開眼睛。
此番經(jīng)歷,仿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不敢住客棧生怕再遇見男女做那種事。
夜深人靜,星月暗淡,漆黑一片的街道愈發(fā)冷冷清清,只有房檐底下的燈籠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燈籠底端的流蘇輕輕搖曳,照映著近出花草,顯的隱隱綽綽,分外蕭瑟,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安垚找了個巷子角落,抱著包囊縮在一起,靜靜等待天亮。
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醒來時已天光大亮,街上行人匆匆。
她揉了揉發(fā)麻的小腿,目光被遠方聚成一團的百姓吸引。
告示墻上赫然貼著一副少女畫像,明眸皓齒、秀雅絕俗。守在旁邊的官兵拉著百姓一個個詢問,有無見過此人。
走近前一瞅,安垚呼吸一滯,脊背僵硬,慢慢回轉過身,快步離開。
告示墻上貼的正是她的畫像,只不過上面并未說明她是誰,只寫著尋到此人者賞黃金萬兩。
“姑娘,我瞧著你好似畫中人。”手腕忽然被人抓住,老媼的聲音從側邊響起。
安垚連忙伸手擋住臉甩開老媼跑向遠方。
老媼緊隨其后,大喊:“哎哎哎!你別跑!大家快來啊,我找到那畫中女子了。”
那頭兒的官兵聞言趕來,去追跑在前面的人。
不知繞了多少個彎兒,后面的人依然群追不舍,安垚已無力氣再跑,正當她不知道還怎么辦時,腳下忽地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摟上馬背。
只聽見少年清脆嗓音“駕!”一聲,馬兒四肢飛奔,一路沖出城門,甩掉了官兵。
安垚回過頭看,救她之人正是幾日不見的葉染。
馬背之上,少年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余,墨發(fā)高高豎起,濃郁細密的發(fā)絲于風中恣意飛揚,膚色白皙,眉目分明,微微上揚的眼角彰顯著本人的放蕩不羈。
垂眸與懷中少女四目相對,犀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輕微擦破皮兒的臉頰上,再往下,風兒吹起她的衣袖,玉藕似的手臂不知何時弄的深色淤青,十分刺眼,少年神色不可察覺的冷凝了些。
不過三日未見,安垚感覺身邊的葉染與之前的有些不同,他身周的氣息沒有了之前那般溫潤脆弱,反之有幾分狠厲危險的存在。
可眨眼一看,他仍然是那
個雙眸純黑明凈,無欲無求內(nèi)里透著璀璨星光的葉染。
腰部被健而有力的手臂環(huán)繞,帶給她無窮的安全感。
“坐穩(wěn)。”
沉沉的男聲于頭頂響起,馬兒蹄如急雨,穿過郊外,于山腳一片密林深處停歇。
眼前出現(xiàn)一家小院,院中翠竹挺拔,草木生生。
云煙、飛鳥、蕭風、清漪這里的一切,散發(fā)出寧靜的美。
葉染抱著她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少女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
安垚驚異發(fā)愣,雙手抓緊他的衣角,似是還未從逃跑中回過神兒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水靈靈的杏眸看著周圍,像是在問他這是哪里。
葉染自然不會告知她這是專門用來幽禁她的地方。
昨日他在探查門主失蹤的任務時,途中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京城來的官兵拿著她的畫像到處尋人。
恐她落入官府之手,于是快馬加鞭一路追隨來到岐城,恰巧碰見迎面跑來的她。
小小的身軀跑的晃晃悠悠,像只被人圍攻無助的小兔子。
葉染抬手將安垚散落在額前的碎發(fā)撫到耳后,告訴她:“這里本住著一對老夫婦,前不久被兒女接入城內(nèi),我曾經(jīng)偶然救過他們,老人見我無父無母無家可歸,臨走時,將這兒留給了我。”
少年眼眸清澈,眉眼溫順,編造謊話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垚點點頭,看向前方,思索著曾救過他一次,如今他又救了她,當真是有緣。
葉染勾勾唇角,順理而然地牽著她的手,將人帶入屋中。
窗邊擺放著兩盆花草,簡便的桌椅床榻,屋子里被打掃的干干凈凈。
見她如此拘謹,葉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耐心問道:“現(xiàn)在能告訴我發(fā)什么了嗎?”
安垚望著他,抿了抿嘴,回避般別過頭去。
想起客棧內(nèi)男女媾和的駭人場景以及后來發(fā)生的種種。
羞澀、恐懼、可怖、黑暗情緒縈繞著她,她不想將這些不堪的經(jīng)歷告知于他。
她手指微微顫抖著,牙齒輕輕咬著唇瓣,在葉染的注視下眼尾漸漸泛紅,內(nèi)心的委屈痛楚早已寫在了臉上,卻忍著一副堅硬的樣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搖著頭,告知他自己沒事。
葉染怎會信?罷了,她不說他自有法子知道。
他轉身去柜中拿出消腫藥膏,坐在她面前,在她茫然的神色下,卷起她的袖口,漏出發(fā)腫發(fā)紫的淤青。
一邊給她涂藥,一邊問她:“如何弄傷的?”
安垚另一只手比劃,表達:「不小心撞的。」
淤青上兩道指甲印子顯眼的很,居然告訴他是撞的,連慌都不會撒。
葉染輕哼一聲,神色淡淡,若有所思。
他并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說了句:“這般不小心。”
安垚咬著唇,再未回他的話。
窗外忽傳來轟隆隆的打雷聲,天空不知何時被烏云占滿。狂風驟起,吹的院中竹葉沙沙作響。
安垚看向窗外,好似要下雨了。
她面上毫無一點精氣神,蔫蔫的。
葉染不知她這幾日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會被官兵追查,為何會如此狼狽。
她此時不開心,他同樣覺得不舒服,心中極其不爽。
他去廚房弄來一盤桂花糕,說是要下山去城中買把傘,囑咐了她三兩聲,而后人便去了。
安垚約有一日未曾進食了,捻起桂花糕放入口中,香味濃郁,口感松軟,咀嚼起來又十分有韌勁,微甜而不膩,比她在皇宮中吃的還要好吃。
頃刻間,冷雨淅瀝而下,寒意陣陣襲來,安垚望向葉染離去的方向,心想這傘非買不可嗎?
岐城,
勁風猛烈的搖晃著樹枝,陣陣雷聲轟鳴不斷,大雨涮涮。
黑衣少年單手撐一把暗紅色紙傘,行走在人跡寥寥的街道上。
止步于告示墻前,面無表情地將少女的畫像撕下。
踏進紅香樓,
花花綠綠的妓女們看清來者是誰后雙眼放了光似的小聲嘀咕,一個個的卻又不敢上前。
這位少年郎每次來都是找鴇母問事兒的,對她們這些風塵女子毫無興致。
此時,老鴇的聲音從屏障后響起,樂嘻嘻的問:“呀!今日什么風把葉少俠吹來了?”
葉染聞不得樓內(nèi)膩人的香氣,煩躁的皺著眉,大步上前敞開畫像問老鴇:“你可知此人為何被官兵追查?”
老鴇湊前看了眼,忽的臉色一變,轉過身去連連道著不知不知。
“哎呦!”
葉染伸手拽住老鴇的頭發(fā),將人扯了過來,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冷意。
勾著唇惡狠狠道:“你若不說,待雨停之后我便一把火燒了紅香院,連同此處的每一個人,通通燒死。”
印象中主子都要忌憚這少年三分,老鴇被嚇的身子發(fā)軟,臉色泛白,
求著少年放過。
葉染收手,嫌惡的在桌布上擦了擦指尖。
“說。”
老鴇顫顫巍巍,將第一眼看到安垚,再將她抓去,以及送回來后,還給她換了身新衣的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見葉染不為所動,她又接著講:“葉少俠,莫非你也要練欲歡蠱?我可是驗過了,這女子是難得的極品。”
“至于官兵為何會抓她,這我是真不知道。”
少年神色令人難以琢磨,沉聲問:“驗?如何驗?”
他不過是想來得知官兵為何處處抓她,不料從老鴇口中套出這些話來。
老鴇一一道來事情的經(jīng)過緣由,最后略帶惋惜的講:“這姑娘定是大戶人家出身,皮肉嫩的一掐就青,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她是個啞巴。”
她殊不知自己在死亡的邊緣試探,臉色漸漸緩了過來,以為少年不會再放火燒她這紅香樓了。
頭頂響起冷凝到極點的語調(diào):“哦?原來是你。”
老鴇不知所以,臉上充滿疑惑。
只是下一秒,少年手起刀落,見血封喉。
老鴇驚愕的雙眸中映出少年魔鬼似的面孔,當她反應過來,喉嚨已被利刃劃開,血液噴涌而出。
目睹殺人了,樓內(nèi)女子們四處逃竄尖叫連連。
夜深,
雨停了,山間薄霧彌漫,空氣中充斥著泥土與花的清香。
葉染回到小院,室內(nèi)燭光微暗,透過窗戶,竟看見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的安垚。
他推門而入,快步來到她跟前:“你怎么了?”
安垚抖的厲害,聽不見人說話似的緊緊抱著自己。
安垚本生肌膚白皙,此時又因寒冷愈加慘白毫無血色,她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時而重重地吐息,寒疾的折磨使她喪失了聽覺與觸覺。
葉染喚了她四五聲都不見其答應,伸手去碰她的額頭,觸感冰的嚇人。
察覺到不對勁,葉染將她抱起放于床榻之上。
安垚通體冰涼,就連四肢都冷的如寒玉般驚人,不像是一個正常生病的人該有的體溫。
他還沒怎么玩呢,唯恐怕她死了。
關上兩扇窗戶,葉染火速弄來一個火盆放在床邊,拿來兩條被子,一條將安垚如蠶蛹般裹起來,另一條蓋在她身上。
黑眸直直的盯著安垚看了半晌,肉眼可見的她抖地更厲害了。
難道是屋內(nèi)不夠暖和?
少年心生疑惑,起身又去搞了個火爐進來,火焰扇到最大,他熱鬢角滿是汗珠。
屋內(nèi)十分暖和,這下她應當不冷了。
走到床邊探手摸了摸安垚的臉,觸感依然冰冷無比。
葉染實在沒招了,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疾癥。
他嘆了口氣,悠悠道:“別死啊。”
生了一副這般好的皮囊,死了他該心可惜死。
為了救床上的人葉染飛速下山,逮著一個已經(jīng)入睡的老郎中講明狀況,詢要救命的法子。
少年一雙深不見底的雙眸,在月光下明晃晃的盯著床榻之上的老大夫,手握短刀架在他脖子間。
被嚇破魂的老郎中如見了活閻王,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拾起身子,衣衫都忘了穿便來到前屋,依據(jù)少年的口述抓藥。
葉染耷著兩條修長的腿于桌面上而坐,問道:“這是何病?如此古怪。”
老郎中結結巴巴:“此為寒疾,是……是極為罕見的一種病癥,病發(fā)時五感盡失全身發(fā)冷哆嗦,若不及時恢復體溫,恐面臨有性命擔憂。”
“恢復體溫?如何恢復?我屋子都要點燃了,她亦是冷的發(fā)抖。”
老郎中見少年的氣語中已無殺意,大松一口氣后將包好的藥放于桌上,回答道:“服藥之后,若她是你娘子,可脫去你與她二人的衣裳,肌膚相貼為她褪冷,此方法見最為見效。”
葉染挑挑眉:“不是娘子就不能脫衣了?”
聞言,老郎中神色大為震驚,張著嘴巴硬是講不出一句話來:“啊?這…這……”
少年冷哼一聲,拿起藥轉身離去。
葉染速速回到住處,將藥熬進藥罐子里,而后又把火爐與火盆里的火勢加大了些。
熬藥的過程中略顯不耐煩,一是怕再等會兒床上的人就被凍死了,二是自個有些困了。
半個時辰后,
藥罐子發(fā)出咕嘟咕嘟聲,昏昏欲睡的葉染聽到響聲睜開眼清醒了過來。
少年天之驕子,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伺候人。
好不容易將藥熬好倒入碗中,晾涼。
拿勺子喂她藥時卻無論如何都喂不進嘴里去,喂進去了,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葉染陰著眸子看了安垚許久怒火漸升,若換作旁人他早就一刀殺了。
片刻后,少年嗓音頗為疲倦無奈:“你喝呀,不喝就死了。”
他等她喝下去后脫衣暖身子呢。
葉染再一次喂安垚,藥汁入嘴,又
于嘴角流出。
他甚是不耐煩,干脆一把將床上的人攬起放入懷中,自己猛喝一口藥,捏著安垚的腮幫子將藥汁唇貼唇渡了過去。
直至聽到她的吞咽聲葉染才松口。
連續(xù)喂了四五口藥汁,直至藥碗見底。
葉染低頭瞅著懷中的人,低聲叫了叫。
“安垚……”
“安垚?”
見少女不為所動,葉染呲牙一笑,對她說:“你這病唯有與我脫了衣裳肌膚想貼才能救治,我這么個黃花大閨男,今夜被你占去了便宜,此后你可要好好補償我,聽到?jīng)]?”
“你既不說話,我便當你默許了?”
“行,那我先脫。”
葉染嘻滋滋地跳上床,三兩下便將自己脫了個精光只留一條褻褲。
少年腹肌塊塊分明,線條流利,敞露的上身布滿大大小小的刀疤,緊實的肌肉在深夜里叫囂,漆黑的眸中充滿野性。
目光直勾勾盯著安垚,手指輕輕一扯,少女腰間的系帶便被摘下。
葉染打量著她,不大滿意的嘀咕:“安垚,你這胸脯也太小了吧。”
他先前摸過,雖然小,但一只手剛好能包的住,軟軟的很舒服。
葉染脫掉了她身上的衣裙,只給她剩了條兜肚與褻褲。
葉染進入被中,與安垚緊緊的貼在一起,她身上的涼意冰的他倒吸一口氣空兒。
少年身軀滾燙似火,安垚不自覺的向著熱源湊近,貪戀的汲取他身上的熱量。
他凝望著她,任由安垚冰涼的小手撫摸自己。
只見少女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白脂之色,雙睫微垂,嬌艷絕倫。
感受到安垚的體溫正在緩緩上升,就連慘白的臉也恢復了血色,唇瓣也變的粉紅。
可是葉染還沒抱夠,光顧著幫她取暖了,他什么也沒做,心中略有不甘。
他忙活了大半夜,總不能一點報酬都沒有。
“安垚,你讓我親親就當是為你下山抓藥的跑路費。”
仗著安垚生病昏睡,葉染占盡了便宜。
心情大好,淺笑著壓她于身下,心滿意足的親吻她的嘴,舌尖撬開唇齒,極具侵略性的掠奪者她的美好。
雙手熟門熟路的覆蓋住少女的胸脯,隔著薄薄的肚兜捏住那一點乳尖,惡趣味地揉捏。
比熟透了的桃子還要軟,他太愛了。
胯下腫脹的厲害,葉染眸光一暗握住她的手給他上下律動。
過了許久,那股白濁才釋放了出來,弄的安垚滿手都是。
葉染為她清醒干凈,抱著她入睡。
翌日晌午,
安垚先是睜眼,寒疾過后渾身軟弱無力,抬手間都是輕乎乎的。
抬眸之際,葉染熟睡的臉近在咫尺,安垚大腦一片空白,她衣不遮體,腰身被他緊摟著,他的腿在她身上搭著,難以想象昨夜發(fā)生了什么。
倘若她能發(fā)出聲音,此刻定已發(fā)出尖叫來。
昨夜寒疾復發(fā),蓮寰不在身邊,呼吸錯亂,冷到五感消失,失去了意識,她以為要死了。
以往病發(fā)時都是蓮寰為她暖身,那昨夜……是葉染。
她身為公主,與一男子同住屋檐下,衣不遮體躺在同一張床上,已然有愧于皇家顏面,大逆不道。
“你醒了?”
少年微微沙啞、懶洋洋的嗓音于頭頂響起,安垚驚了一下,耳根子眨眼睛變的紅透,將臉埋進被窩,萬分窘迫。
想到葉染昨夜定是為了救她才不得已獻身,本是清風明月清清白白的少年郎,因救她而喪失了清白,安垚愧疚當頭,難以面對于他。
葉染裸著上半身坐起來,張開雙臂伸了伸腰,困意十足地轉過頭,微瞇著雙眸有一絲探究,姿態(tài)慵懶的看著安垚。
分明是醒了,又躲在被子里不敢看他,這么害臊啊。
看著安垚,葉染困意全無,突然想逗逗她。
眼眸中的狡黠被抹去,只剩下純粹與無辜,少年清冽微啞的聲音中攜帶者讓人難以忽視的委屈。
他慢悠悠地道:“昨夜你寒疾病發(fā),我本想來給你多蓋幾層被子,不料你突然伸手將我摟住,我掙不開,想罷這樣或許能讓你暖和起來,于是便不再掙扎了……”
見她任然不為所動,葉染輕咳一聲,接著說:“你先前救了我一命……昨夜我并無怪你的意思,只當是報答救民之恩了。”
口口聲聲并不怪她,可語調(diào)中盡是不知所措與憋屈,無辜的很。
安垚聽著葉染的一言一詞早已羞澀到無地自容。可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余地,心想只好先安撫他,往后再想法子補償。
她向來安分守己,宮中的規(guī)矩緊刻于心,更是知曉男女有別,可昨夜……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此時無論如何卻也想不起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身體已無大礙,除了有些許乏倦,再無其他感覺。
只是寒疾而已,并非春藥。
她還不至于饑不渴耐,強了良家少男,興許就是單純的抱著他睡了一夜,迫不得已下脫了他的衣裳,僅此而已。
安垚心中如此安慰好自己,緩緩將頭從被子里露出來,水靈靈的大眼在看到少年赤裸的上身后,又猛的怔住。
葉染忍著笑意湊近她,直盯著她的雙眼,看透了她似的,道:“安垚,你臉好紅啊。”
她眨了一下眼睛像極了一只彷徨的小兔子,只怕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哭了。
葉染眼含笑意,岔開話題:“要不,先用膳?”
安垚點頭。
半晌,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坐著,一個躺著,沒有一個先起來穿衣裳的。
少年一雙漆黑明悠悠的雙眼,單純直白地望著她,一動不動好似在說:你穿衣裳啊,你怎么不穿?
安垚甚是疑惑,他怎么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