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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也看到了蔣行知,當即就道:“知知,既然你在,那我們就把話好好說。當初你爸爸賣了房子去美國留學的時候,你媽可是住我家里,是我家里供養你爸爸在美國留學,之后你出生了,也是我照顧的你呢,我是你的小姨,你怎么能像你爸那樣傍上富婆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蔣行知被她氣得臉都要青了,當即就張牙舞爪:“小姨,你在胡說什么,我媽住你家的時候,難道沒有給房租?我爸在國外留學的時候,難道他自己沒有打工掙錢?你又給幫襯了哪點?即使真的有幫襯,我爸之前幫你還了近兩百萬的賭債,把我們家的房子都賣了才還上,說了全都了清了,你當時也答應得好好的,這幾年看我們家里稍稍好點了,就又糾纏上來是什么意思。”
對方也和蔣行知吵了起來:“沒有教養的小孩兒,你看看你,有了個有錢的后媽,就和你爸一個樣子,巴不得和窮親戚劃清界限。你也不照照鏡子,就算是到了有錢人家,你上不得臺面還是上不得臺面。像是喬少爺這樣的人,他們是絕不會像你和你爸那樣不講情面的。富人都講究家和萬事興,多行善事,恭喜發財。”
她又朝著喬兮笑:“是吧,喬少爺,像是你們這種人家,就是手指縫里稍稍流出一點錢,也夠我們家里解了這一時危難了。喬少爺,求求你發發善心……”
喬兮活到如今聽過很多鬧劇,像蔣行知小姨這種人,世上還不少呢。
他在心里冷笑,心想我的錢即使多,但也不是誰都會接濟的啊!
他父親還在時,就專門設立過一個家族基金,用以負擔喬家族中和姻親家庭孩子的教育,也用于為這些人保障重大疾病的醫療費用,但是,要是誰家有人沾了黃賭毒,那就只會給孩子提供教育基金,卻不再保證這個家庭的醫療費用了。
而蔣行知的小姨,第一,和喬家其實不算親戚,第二,賭博,那他作為喬家人,是絕不可能給予她任何救濟的。
喬兮記得蔣教授的前妻姓黃,這位很不要臉的女士應該也姓黃了,他就對這位黃女士說:“黃女士,你先把我放開,我下車同你說。”
黃女士以為他愿意幫助自己,當即就放開了他的手。
喬兮看幺幺有點被嚇到了,就把他放在了車座椅上,安撫他:“幺幺,乖乖坐著。”
幺幺好奇的眼神看了看站在車門口不走的黃女士,乖乖點了頭。
喬兮要下車時,蔣行知拉住了他:“哥,真的不用管她,她只會得寸進尺。”
喬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要管。
蔣行知只好放開了手,看喬兮下車后,她想了想,也趕緊開了自己那邊的車門,一邊跳下車一邊吩咐在車里的幺幺:“乖乖坐著。”
喬兮穿著白毛衣,因車里暖和,他就沒穿外套。黃女士在他毛衣袖子上抓出了一個明顯的臟手印,喬兮看了那手印一眼,心里越發厭煩。
見他下車來,黃女士又要來拉他,喬兮當即冷著聲音道:“不要再來碰到我。”
對方愣了愣,一時剎住了腿。
司機在旁邊勸喬兮:“喬少爺,真的不用管她,她都找來好多回了,每次都是要錢。蔣先生不愿意給她了,她就想出在路上堵車這一招,她剛才肯定看到是我們的車過來了專門上來的。”
黃女士指著司機罵起來:“你不過是個開車的,倒以為自己是貴人了啊,在背后編排人算什么本事。”
她又轉過臉來對著喬兮哀求:“喬少爺,我們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不然我的命不是命嗎,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再沒有錢,就真寧愿被車撞死了。”
喬兮冷眼看著她,并不回話,蔣行知過來站在他旁邊,一邊瞪她小姨一邊道:“那你去死算了。”
這把黃女士氣得要過來抓她,她趕緊躲到了喬兮身后,黃女士就差點撲到了喬兮身上,喬兮一邊擋她一邊說道:“你趕緊走吧,以后不要再找到這里來了。蔣教授可能會念著一些親戚情分,不會拿你怎么樣。但你和我喬家或者羅家都沒什么關系,你怎么好意思找到我跟前來!我對你可不會留什么情。要是你撲上來,真把你撞死了,我也就按照規定賠錢就是了,多不過幾十萬,你自己可花不上了。”
對方一聽就怔住了,大約沒想到喬兮這么干干凈凈斯斯文文的人會說這樣無情的話,畢竟喬兮一頭長發,衣著優雅,該是很有同情心才對。
黃女士在一怔之后,就哭了起來,又罵道:“那來撞死我好了,來啊,來啊,我不怕死,我不怕死……快來人啊,來人看啊,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嘴臉,說要撞死我……”
雖然從這里路過的人很少,但并不是沒有人路過,剛才幾人圍著車說話聲音較小,便也沒多少人關注這里,這時候黃女士大鬧大罵起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下子就有好幾個人駐足看過來,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呢。
喬兮當即黑了臉,司機則擋住拿手機拍照的人:“不要拍。是這個人要碰瓷而已。”
黃女士一聽就叫起來:“我有碰瓷嗎,我根本不是碰瓷。我是他們家的親戚,他們狗眼看人低,要撞死我啊……大家來看啊,這是君聞集團喬家的兒子,他剛才說要撞死我……”
雖然君聞集團一向低調,很少見諸報端,但本地人還是很清楚這個龐然大物的能量的。當即就有更多本在觀望的人過來湊熱鬧了。
司機勸喬兮:“喬少爺,你們先上車吧,你是文化人,和這個瘋婆子根本講不通道理的,她只是想訛錢。”
黃女士一聽就更加激動了,越發大罵起來,甚至說起蔣教授和羅女士的隱私來。
說蔣教授最開始多么落魄,為了去美國留學賣房拋棄妻子,她作為小姨子忍辱負重照顧身體不好的姐姐又供蔣教授在美國讀書,蔣教授回國后她還幫忙帶外甥女,沒想到她姐姐剛死沒多久,蔣教授就勾搭上了羅女士。那時候,喬君聞還沒死,羅女士不是寡婦,她罵蔣教授有辱斯文給羅女士當面首,又因為她知道這些事,就完全不顧以前供他讀書的情面要和她家劃清界限……
話說得別提多難聽了,也難怪蔣教授寧愿賣房子給她錢堵她嘴,但這種人,欲望是無底洞,根本不可能堵上。
不管當初蔣教授和羅女士之間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喬兮覺得自己作為兒子,保護母親的名譽是應盡之責,當即就讓司機去堵她的嘴,他則拿手機打電話叫人來處理這個瘋女人。
但黃女士發起瘋來司機根本控制不住,而且周圍還有很多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大家都幫著黃女士擋住司機。
蔣行知因為黃女士說得太難聽了,甚至難過得哭了起來,幺幺趴在車窗邊,他還小,對很多事都不懂,但是看黃女士那么瘋,也有些害怕。
好幾輛經過的車都因為這路口的事情而停了下來,這條路也被堵上了,后面的車開過來,喇叭聲此起彼伏。
喬兮心浮氣躁,他是真一分錢也不愿意給這個黃女士,但黃女士很顯然是不要到錢就要鬧得蔣教授和他媽的事人盡皆知了。
停在后面的一輛賓利車里,范杰問司機:“前面怎么回事,這里怎么堵車了?”
司機回答:“好像是在吵架,我下車去看看情況。”
范杰讓他看情況去了,又問坐在他旁邊的耿喬:“你時間來得及嗎?”
耿喬看了看表:“只是飯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晚了就晚了吧。”
范杰笑:“你這個性格,到時候在人前還這樣說,又要得罪人了。”
耿喬說:“你是自己人啊。”
司機很快回來了:“是有人在吵架,看熱鬧的人太多,把路堵住了。”
范杰皺眉說:“什么熱鬧,讓他們讓開不行?”
司機笑了笑,說:“是喬家的熱鬧。”
在這座城里,也許一般人不會把喬家同特定的人家聯系起來,但范杰作為有背景的企業家,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