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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兮毫無意識,不會意識到自己這番失態形象全落在另一個人眼里了。
不過耿喬卻沒覺得這有什么似的,可能在他那個圈子里,見人喝醉是常態吧。
而喬兮只是吐,可能還不算什么。
耿喬扯了茶幾上的紙巾擦了擦衣服和褲子上的穢物,就皺著眉又去看喬兮,怕他從沙發上掉下來,就坐到沙發沿上去,把他的肩膀摟住,輕拍他的背讓他吐。
喬兮斷斷續續吐了有五六分鐘才停下來,耿喬就這么一直扶著他,又拿了紙巾給他擦嘴。
喬兮滿臉蒼白,冒著虛汗,眼睛緊閉,一臉任人施為的脆弱。
耿喬低頭看了看他,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喬哥?”
喬兮開始是沒有反應,幾秒鐘之后,他就突然睜開了眼,在夜里燈光中顯得烏黑的雙眼直勾勾看向耿喬,這把耿喬嚇了一大跳。
但喬兮馬上就撲向了他,耿喬以為他又要吐,要把他拉開。但喬兮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哭了起來,抽泣著叫他:“陸哥哥……”
耿喬僵了一瞬間,臉上表情混雜了憤怒、屈辱和嫉妒,他要將喬兮扯下去,但剛扳住喬兮的肩膀,喬兮就抬起了頭來,泛紅的濕潤的眼睛望著他,就這么親到他的嘴唇上來了。
耿喬那一瞬間幾乎是要崩潰的——喬兮的眼很漂亮,喝了酒滿眼紅血絲,但被淚水侵潤,就像有懾人魂魄的魅力——雖是美色當前,但是喬兮才剛剛吐過的啊。
耿喬崩潰地把他推開了,一邊揉他的胸口,一邊問:“你家洗手間在哪里?”
喬兮根本沒有神志,只是含著眼淚叫他陸哥哥,耿喬生氣地把他推到了沙發里去,看喬兮又要爬起來拉住他,他就又把喬兮推進去了:“我看看你家臥室在哪里?”
喬兮這房子有上下兩層加一層閣樓,他想了想,就趕緊爬上了樓去看情況,樓上有兩間房是鎖著的,臥室倒沒有鎖,里面空間很大,一邊有玻璃墻圍起來的大衛生間。
耿喬將房間里的燈都開上了這才跑下樓去看喬兮的情況,喬兮此時就像只蝦米似的弓著背趴在沙發上,頭發又散得滿腦袋滿背都是,還鋪在沙發上,遠遠看過去,像只海膽。
但耿喬卻沒有辦法覺得好笑,因為喬兮又在哭,哭得很壓抑很脆弱。
耿喬過去把他從沙發里扶了起來,喬兮大約意識不到來人是誰,剛被扶起來,就又撲到耿喬身上去,把他死死抱著,叫他“陸哥哥”。
耿喬聽得心煩,把他半抱半扯著往樓上走。
喬兮看著非常瘦,但是只是身上肉緊,體重并不輕。
耿喬把他弄進臥室衛生間,這么大冬天,就出了滿身汗。
喬兮的衛生間架子上的東西恐怕比那些女演員的還多,耿喬看得一臉懵,好在他是做明星的,對這方面懂得算多,才沒有看得眼暈。
他把喬兮的外套脫掉,又用毛巾把他好好擦了擦,讓他漱了漱口,看他狀況好些了,這才把他弄上床去,讓他躺著。
耿喬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狀況,只好去了衛生間用濕毛巾擦了擦,但發現擦了也沒用,他只好把外套和毛衣都脫了,但褲子沒辦法,只好繼續擦。
他邊擦邊苦笑,深覺自己苦逼,為什么心上人喝醉酒又吐又哭還叫別人名字,卻是他來收拾殘局呢。
而且他至今不明白喬兮怎么會喜歡陸東霖。
要說那些女人們喜歡和陸東霖攪在一起,那是看上他的錢他的地位他的資源,而穆惜和陸東霖在一起是家族聯姻,但喬兮這種家里既比陸家有錢又比陸家有權有地位的大少爺,自己長得又好,又有品位,性格還高傲,為什么會看上陸東霖那種人。
喬兮和陸東霖有過床上關系嗎?
耿喬看不出,因為陸東霖沒把喬兮當床伴對待,但陸東霖對他那些床伴都不太上心,所以也就無從比較他對喬兮是不是有對床伴的心思。
好白菜被豬拱了,而且那個白菜還是自己喜歡的白菜。
耿喬回頭透過玻璃看床上的喬兮,喬兮喝了酒,精神躁動,半睜著迷離的雙眼在床上掙扎來去。等耿喬回到臥室,喬兮已經翻過身來用腦門抵著枕頭,一頭長發四散開來散在枕頭上,要不是因為發質比較好,那得像是一團黑色的海藻。
耿喬鬧不明白喬兮為什么這么喜歡將腦袋埋在枕頭里悶著臉睡,只好又過去把他翻過身來,以免他在醉酒狀態被悶得無法呼吸而悶死。
把喬兮翻過身來,才看到他又哭了,無聲無息,但眼淚不斷往外涌。
這把耿喬哭得心煩意亂——平常的喬兮明明是那種冷靜冷淡的人,為什么喝了酒這么愛哭,那些酒是都轉換成了眼淚?
耿喬抬手去抹他的眼淚,但是擔心他酒醒后會記得這時候的事,便也不敢罵他或者罵陸東霖,畢竟他還要在陸東霖手下吃飯。
沒處發泄,心里的煩躁越來越強,他的手也不由用了力,把喬兮的眼皮都擦紅了。
喬兮半睜開眼睛看他,又往他身上撲。
耿喬這次就順勢把他抱住了,安慰他地拍拍他的背:“陸東霖又沒哪里好,他訂婚了你哭什么哭,哭個屁?!?
喬兮將臉埋在他的頸子上啃他的頸子,像個小孩子似的哭唧唧地說:“陸哥哥,我喜歡你啊,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操他大爺的!”耿喬生氣地怒罵起來,他平常給觀眾和粉絲的印象都是俊美優雅又有禮的貴公子,連演的角色都是這種類型,從不罵臟話,但他這時候是真不想忍了。
“你和她分手,你們分手,我喜歡你,你要和我在一起。”喬兮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哭著可憐兮兮地又霸道地哀求著,一抽一抽地靠在耿喬的身上,估計他的記憶還在十幾歲。
耿喬很想說我不是陸東霖,但他實在說不出口,也許說出口了,喬兮就醒了呢。
他把喬兮的腦袋抬起來,撥開喬兮臉上的頭發,修長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大拇指蹭了蹭他嫣紅到不正常的嘴唇,惡狠狠地說:“你就這么喜歡陸東霖?”
喬兮半睜著眼,眼瞼紅紅的,眼神是散的,根本無法聚焦到耿喬的臉上,他又抽泣了一聲:“陸哥哥……”
耿喬實在受不了了,腦子簡直要炸,他胸中的郁氣和嫉妒左沖右突,簡直要把他的所有戾氣都激發出來,他恨恨地盯著喬兮,但喬兮一臉脆弱迷茫地看著他,讓他那些戾氣又沒有辦法發作。
就這么看了喬兮半分鐘,喬兮眼淚停了,閉上眼要睡了,身體也軟軟的要倒下去,耿喬盯著他的臉、他的嘴唇、他解開了幾顆扣子的襯衫下露出的白皙的脖頸和胸膛。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就像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喬兮兩人,其他所有事物都不再存在。
胸中的那個念頭讓他覺得可怕又瘋狂,但是,又像是魔鬼引誘著他。
他低下頭將嘴唇貼上了人事不省的喬兮的唇,喬兮開始沒有反應,當他開始舔吻他的時候,喬兮就張開了嘴迎接他。
耿喬有一瞬間的愣神,但理智隨即就被不管不顧的渴望、征服和破壞欲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