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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關了之后,他又抬手摸了摸耿喬的額頭,說:“不怕不怕。”
耿喬笑了起來,握住他的手,說:“我不怕了。”
喬兮也笑了:“晚安。”
喬兮這天又累又困,幾秒鐘就陷入了睡眠。
耿喬卻睡不著,他又不希望把睡著的喬兮吵醒,只好躺著一動不動發呆。就著房間里微弱的光線,他看了喬兮一陣,越看越喜歡。房間里的微光打在喬兮的臉上,讓他安然的眉目帶上了或淺或深的陰影,就像漂亮的素描畫。
耿喬不敢擾他,只將嘴唇貼在他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喬兮睡了幾個小時,醒了要上衛生間然后要喝杯水。
眼睛沒睜開,迷迷糊糊就要把腿往被子外伸,要下床。
以前這個動作非常容易,但這天他發現自己被耿喬摟著的,他要動彈就不太容易。
兩人睡覺的時候每每會挨在一起睡,但睡不到多久,身體為尋求最安逸的姿勢,就自動分開了。
這樣睡了一覺起來還被耿喬摟著的情況,實在不多。
喬兮睜開眼,就對上了耿喬的視線,他睡意濃,含糊地問:“你醒了嗎?”
耿喬“嗯”了一聲,問:“你要去洗手間嗎?”
喬兮:“嗯。”
耿喬放開了他,他于是就下了床,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只是半醒了,迷迷糊糊到了洗手間,用完洗手間后,他洗了手,冷水讓他稍稍醒了一些。
回到臥室,他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喝,回頭見耿喬沒有睡的樣子,就小聲問:“你要喝水嗎,我給你端一杯?”
耿喬說:“好。”
喬兮便給耿喬也接了一杯,把自己的喝完了,放下杯子,就端了他的到床邊去給耿喬。
他斜坐在床沿上,看耿喬接過杯子去,只見耿喬根本沒有睡醒一覺的松快感,反而和之前一樣一臉倦意,不僅如此,還能看出他心情沉重。
喬兮看他喝完了水,就要接過杯子,耿喬這時候沒把杯子給他,說:“你快睡吧,我自己去收拾杯子。”
喬兮沒動,湊到他眼前去,盯著他的眼睛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耿喬怔了怔,搖頭說:“能有什么事呢。就是有點失眠而已。”
喬兮說:“你裝得再好,也瞞不了我。你這樣會讓我難過,因為你很顯然沒把我當成你的愛人看,有大事,完全不告訴我。”
喬兮要是難過,就絕不是說說,他是真的很介意。
他是個對感情認真的人,因為太認真了,這上面的事,不僅不允許開任何一點玩笑,往往情緒波動也大。
耿喬和他在一起這么久了,當然知道他的這個性格,見他是真的在意,就不得不說:“其實沒什么大事,就是我心里有點堵,有些想不通。”
喬兮想他是去他媽那邊了,才出的這種事,可能與他媽有關,既然是與他媽有關的,更多可能就是與陸光正有關。
喬兮問:“是不是陸叔那邊又出什么事了?他和覃姨鬧離婚,影響到你媽了?”
耿喬對陸光正有滿腔怨恨,雖然他媽說他是陸光正的親兒子,別說他不完全相信,就是真相信,他也不可能一時半刻有陸光正是他父親這種認知,所以陸光正在他心里,還是那個沒道德的嘴賤老流氓。
耿喬說:“他和他老婆鬧什么,其實也不關我什么事,他自己和他老婆鬧就行了。我媽她受的影響也有限,她現在已經安于現狀,或者說是什么都相信陸光正,陸光正給她安排什么,她就安于什么,而且她內心還是覺得有我這個后盾,她不管怎么樣日子都不會差,所以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喬兮聽出他話語里的意思,比起是對陸光正不滿,不如更多是對他媽不滿,以至于不常談起他媽的他,這時候滿腔怨氣。
喬兮是個敏感的人,對于在意的人和事,往往觀察很到位,他問:“耿喬,不是陸叔,你是和你媽鬧了矛盾了嗎?”
耿喬很痛苦地皺著眉,說:“對,我現在想到她就厭煩,真想和她斷絕母子關系。”
“斷絕母子關系?!”喬兮很震驚,他沒想到事情這么嚴重。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喬兮非常在意,雖然耿喬他媽耿女士的確有很多槽點,但耿喬一向是孝順的,居然說要斷絕母子關系,那肯定事情特別不簡單。
耿喬猶豫再三,覺得這事真是他和他家里的奇恥大辱,他實在說不出口。
喬兮見他一臉難過,欲言又止,就忍住了探究欲,說:“要是你覺得沒法對我講,那就先算了。我希望你能夠開心點。”
耿喬的確說不出口,既然喬兮這樣善解人意,他就實在不想講了,將杯子放好后,就摟著喬兮說:“我們睡吧。”
喬兮點點頭,躺下后,又伸手輕輕放在耿喬閉著的眼睛上,說:“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睡吧。”
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忍功是最重要的功力之一,耿喬自覺這門功力已經修煉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但他依然被他媽和陸光正的無恥給打敗了。
但他拿這兩人沒辦法,在他媽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把他媽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陸光正馬上又給他打了電話,他把陸光正也拉黑了,之后陸光正又換座機給他打電話,他干脆把手機關了機。
這下他就清靜了很多。
他想象得到,他媽有多么傷心,但她這人看似柔弱,其實是非常堅韌的,堅韌到了“賤”的地步。
耿喬雖然不忍她難過,但還是下了狠心再不和她聯系了。
耿喬每天過起了規律的生活,曹潔專門來找他,勸他和陸董聯系,被耿喬拒絕了:“如果是公事,你傳達就好,如果是私事,沒什么好談的。所以沒有必要聯系。”
曹潔被他懟得無話可說,便也把這個意思告訴了陸光正。
現在陸光正也在b城,耿嘉言把他叫來的。
他是耿嘉言的天,耿嘉言叫他來,他多忙都得來,不然耿嘉言的天沒了,就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