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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得早的如王家老五,第二天就開始操辦壽宴的準備事項。
回來得晚的,如王家老四,知道壽宴開席才到家。
王家老四是家里唯一一個躍龍門讀書出去的孩子,也算目前為止混的最好的兒子了。
說是混的好,不過是相對而言,就是做了老師,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這個年代一兩千塊錢養(yǎng)著家,剛夠過日子而已,不算富裕。
可即便如此,這在當時的幾個兒子里已經(jīng)算是混的好的,可想而知,其他幾個孩子的境況如何。
王家老五,也就是王昕和小胖子的父親,在遙遠的新疆打工,在她的記憶中,父親曾經(jīng)說過自己是在一個磚石廠里做苦力活,做磚頭裝車的工作,辛苦異常,而自家母親也做著同樣的工作。
王家其他的幾個年輕一輩的孩子,也都做著相同的體力工作,這時候還沒有農(nóng)民工這一說法,靠著點力氣吃飯而已。
這樣的工作比起王家如今的收入顯得微薄了很多,可與以往的種地收入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種地的農(nóng)民是這個時代最苦的一批人,改革開放,很多人都有了錢,有了錢就可以買許多許多需要、不需要的東西,以農(nóng)產(chǎn)品最為廉價。
農(nóng)民一年到頭靠著種出來作物過活,當成果被賤賣,自然也就成為了最窮的一批人。
沒有錢賺的農(nóng)村年輕人被生活所累,只能外出尋找生路,一大波的農(nóng)民工涌向大城市,而留下來的老人和孩子成為了另一波悲劇的潮流。
比如曾經(jīng)的小林子、欣丫頭,懦弱,見到生人不敢回話,因為知道自己沒有父母撐腰,因為別人也知道對這孩子再好、再友善,他的父母也不會知道,所以隨著自己的喜惡對待即可;因為知道對他們的壞也沒有人撐腰,所以也就愛怎樣就怎樣了。
底線就是被用來一步一步拉低的,孩子懦弱無能,即便聰明能干,偶然的走出了村子,走向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取得了一些成就,但在她的心底,已經(jīng)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她低人一等,她需要看人臉色吃飯。
這個艱難的時期將持續(xù)了五到六年的時間,直到懵懂的孩子長大了,長成了大人,知道了思考,直到靠自己的雙手能養(yǎng)活自己,這時候她才知道,她并不比別人差。
看著比以往更為開心的小胖子,王昕也很歡喜。
如此,父母的歸來也并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自己的弟弟能夠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那么她即將做的讓步也算值得。
至于她,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都不算什么,至少她還是那個幸運兒,那個靠著自己的努力和運氣走出的孩子,現(xiàn)在,她已然長大。
王家的幾個兒子女兒回來了,小小的王家老宅子卻是完全容不下這樣多的人,所有的人都在打地鋪,床是不用想了。
小孩子倒是很喜歡打地鋪,因為好玩,可惜王昕有點受不了,每天晚上被鬧騰得很晚才睡,早上又很早被哭喊鬧起來,不勝其擾。
好在年節(jié)時候,大家都沒有其他的麻煩事,小孩子更是拿著壓歲錢到處瘋玩,她能抽空享受丁點的悠閑。
對于壓歲錢,小林子和他姐姐一樣沒有什么期待,他自己的零用錢已經(jīng)夠用了,想要買的吃的、用的,零用錢存著還沒有花完呢。
至于壓歲錢這個東西,多了不多,少了它也無所謂。往年除了姐姐給過,也沒有人再給過他就是了。
今年倒是很奇怪,認識不認識的人都往他的小荷包里塞錢,他聽爸媽的話收著了,結(jié)果不到兩天這就錢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媽媽說今后給自己買新衣服穿。反正他也不差錢,上交就上交了,只要姐姐給的在,他不心疼。
可以說,這是時隔多年,王昕第一次見識到親戚的威力,今年也許就是王家人聚得最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