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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不會娶她的吧,一只地仙修為的野狐貍。若白曄上仙在,愿意給她做靠山,或許還有那么一點兒可能。
狐貍沒名分,小毛孩子也沒爹養。華清池現在還不太平,聽說現在好多仙人都去華清池修行了,她一個剛剛生了孩子還很虛弱的地仙,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
余蕭左思右想,還是放心不下,他跟上頭老大告假,也不守九曲河河灣了,直接從仙界下凡,馬不停蹄地趕往華清池。
而此刻華清池里,云慧珍正坐在池塘邊,跟池塘里的老祖宗聊天。
“寶兒走了,陸水棲也走了,我原本還指望他們給我帶孩子的。”她身邊有棵樹,此刻那裝孩子的布兜就掛在樹上,她沒事的時候就把那兜子搖一搖,像是在蕩秋千似的。
“天君說了,他只是讓華清池開放,供其他優秀仙家弟子修行,并沒有驅趕華清池原來生靈的命令。”
“我后來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那傳話的人的確是鉆了個空子,分成兩次說的,故意讓我們以為這也是上頭下的命令,要將我們趕走。”云慧珍說到這里就來氣,搖布兜力氣都大了許多,差點兒把兜里的娃給蕩飛出去,她氣哼哼地道:“要早知道桃寶兒又被他們弄上了戰場,我,我,我就……”
她氣咻咻地說:“我就告訴天君,不把桃寶兒叫回來,放青霜出天牢,我就虐待他兒子。”
是的,山風就是天君蒼嵐。
她當時知道后也嚇了一跳,隨便在山里救了個人,見人長得俊俏就略施媚術把人給睡了,哪曉得睡得就是上仙之一的天君蒼嵐,沒有一點點防備,她曾經的偉大夢想就這么實現了,但她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對方實力強,還沒后人,她怕他跟她搶兒子。
她辛辛苦苦懷了好幾年,可不想跟孩子分開,她也舍不得自家孩子在天宮那冷冰冰的地方天天學習,修行,在天宮里呆了那段時間,云慧珍覺得她討厭的蛙聲都變得悅耳,成了記憶里值得想念的聲音。
她坐在那里生悶氣,眉尖兒蹙起,顯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云慧珍本來就生得美,此刻美女面露愁容,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視線。華清池池塘靈氣濃郁,許多修士都在湖邊修行,能夠看到湖心島邊緣坐著的云慧珍,便有人遙遙相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我有清酒可消愁……”他沖云慧珍晃了晃手里的酒壺,“何不共飲一杯?”
說完,他還往前邁步,輕輕落在了湖中一片荷葉上。
按照約定,這些修士是不能越過河岸,下到湖里的。不過湖心島最主要的結界是在島上,而不是湖中,所以現在湖邊結界并不高深,想要破解雖也有難度,卻并非需要褚炎和木長生兩位上仙出手。
原本云慧珍不想理的,看到他都拎著酒壺踩在荷葉上了,云慧珍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關你屁事。”她起身就走,沒承想那人還年輕氣盛,覺得被落了面子,竟是不顧約定要強行上島。
且他實力還強,聯合了自己宗門的弟子把湖心島的陣法都破了一半,一群人站在湖中央,他義正言辭地說:“我好心請你喝酒,你還口出惡言,今日若不道歉,我便……”
話沒說完,就聽一個聲音道:“你便如何?”
其聲若擂鼓,振聾發聵。
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云頭上站著一個青甲天將,長得高大魁梧,修為是天仙。看到來人是九曲河天將,天君麾下將領,其他人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沖他行禮。
余蕭冷冷道:“逼一個還沒出月子的女人喝酒,你們可真是……”他一一掃過底下眾人,臉色鐵青地道:“一群混賬東西!”
什么?
被罵的修士都一臉懵逼,有的連坐月子這名詞是什么意思都沒弄明白。
“啥意思啊?”
“凡間女人生完孩子后要坐月子養身體,仙人也需要嗎?”有懂一些的也覺得莫名其妙。
“云慧珍剛剛生完孩子,你們在這兒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余蕭手中□□在湖岸邊畫了個道,“既然已經約定好,外人不得渡湖上島,以后你們誰敢越線一步,我打斷他的腿!”
“你憑什么!”
“就憑我這一身鎧甲!”余蕭梗著脖子道。他這幅樣子,就會讓大家以為,他來守湖心島是上頭的意思,畢竟,他可是九曲河天將,最終服從的是天君命令。
一群人不敢再試探,只能沉著臉退了回去。那主動挑事的是鳳璃找的人,這次沒討到好,臉色奇臭無比,他心里頭明白,有這么一尊天將守著,想再找華清池麻煩可就難了。
待人都走后,余蕭松了口氣,他站在湖心島的結界外,探頭探腦地往里看,一邊看一邊問:“狐貍啊,要不,你放我進來,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云慧珍:“……”
那么高高大大的男人,一直往樹上的布兜里瞅,都快踮起腳尖兒看了,那樣子叫她忍俊不禁,心里頭又有些無語,她堂堂一只狐貍精,長了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都沒半點兒吸引力,也不曉得他到底是什么怪毛病。
“要看我孩子可以。”云慧珍話音落下,余蕭就面露喜色,卻不料她話鋒一轉,繼續道:“那你最近就守在這里,別讓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也知道,華清池現在不太平。”
各方勢力都有人,人多難免產生點兒摩擦沖突,而實力最弱的就是華清池的本土修士,跟其他人沒法比。
余蕭連忙點頭,“我本來就是過來照顧孩子的。”他說自己要閉關修煉,沖擊瓶頸,一口氣給請了十年假。
他答應得這么爽快,云慧珍反而愣了一下,隨后她喜笑顏開地打開結界,把余蕭給放了進來。
等人過來的時候,她還多瞄了他幾眼。
這個男人長得挺魁梧,英氣勃發,而且濃眉大眼充滿陽剛氣息,沒有那些仙君們飄逸的仙氣,卻有一種健碩的力量與美感。
其實還不錯呢,若是睡起來,怕是滋味也很銷魂。
狐貍眼兒一彎,笑得有幾分狡黠。長期相處下來,難不成她還迷不住這么一個糙漢,至于什么天君,她雖有一點點遺憾,畢竟當初對山風還是有感情的,可有感情的是下凡渡劫的山風,而不是天君蒼嵐,是以,她卻也并不放在心上。
誰都知道天君只愛已故天妃,她何必自討沒趣,難不成還想借孩子一步登天?不,不,她可沒那志向,也不想孩子在天上受那苦。
如今看來,這天將真不錯。
長得也不錯,人品也不錯,他還不介意幫別人養孩子呢!
余蕭進來后,就跑到樹底下看孩子。一邊看一邊不滿地嘀咕:“你該給孩子做個搖籃,這樣兜子里裝著睡覺多不舒服。”
小心翼翼撥開布兜,他看到里頭居然是個蛋?
蛋破了個口,里頭是碧綠的液體,而液體里頭,好像還蜷著個東西。
余蕭頭皮一震,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寶寶,出來見客了。”云慧珍笑瞇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