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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寶兒是被儲炎的真火所傷,他能治標,要治本的話,最快的方法是儲炎來抽取出她體內的真火之力。只是儲炎現在對他們恐怕恨之入骨,不愿意過來幫忙。
桃寶兒渾身滾燙,燒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期間有一點兒靈氣沾身,稍稍緩解了一瞬,然片刻后那火又漫上來將她再次吞沒,燒得她元神都仿佛要寸寸成灰。
她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可心中有個念頭支撐著她,絕對不能放棄。
師父不記得別人,他會殺人。師父記得她,會保護她,她也要守著他。
所以她不能死,只能熬下去。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終于有冰涼的水猶如海浪一樣撲了過來,雖沒有滅掉她心中的火,卻也將火勢減弱,讓她身上的痛苦稍稍緩解,緊繃的元神終于也得到了片刻喘息。
桃寶兒惦記著赤僵,感覺到意識稍微清明之時,她猛地睜開眼。
明明是個木棍兒,外人壓根看不出眼睛鼻子,在她意識蘇醒的剎那,赤僵立刻欣喜地握著她一小片剛剛冒出來的葉子,就像是輕輕抓著她的手一樣,“寶兒你醒了。”
桃寶兒嚶了一聲,微弱的呻吟,像是小奶貓在叫。
赤僵捏著葉子的手更輕了,他語氣急促地問:“不舒服,吃,補。”
鹿肉補呢,還是熊肉補身體呢?他轉頭幽幽地看著本體是龍的天君,下意識地覺得,蛇羹應該最補,他周身靈氣最濃!可剛剛明明答應過他,只要他能把桃寶兒救醒就不吃他了,于是他很糾結地轉了轉眼珠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仙族,再次從里頭抓了只鳥過來。
這次赤僵抓的是鳳炎軍的一位將領,鳳族人,跟鳳璃關系匪淺,桃寶兒來到鳳炎軍處處受制皆跟這位鳳族將領有關。
他本體為鳳凰,在赤僵眼里也就是顏色鮮艷一點兒,肉更多的山雞。
赤僵把鳳凰打回原形后沒把他弄暈,而是沖他呲牙,吼他:“下蛋!”
蛇羹補,但他不能說話不算話,所以不能把這大蛇給燉了,那就抓只雞下蛋給桃寶兒蒸蛋羹吃。
吼完了鳳凰,赤僵扭頭看桃寶兒的眼神瞬間就溫柔了,他緩緩說道:“等,吃蛋羹。”
鳳炎軍將領快瘋了。
他是雄鳥,是男人,怎么可能下蛋!
但整只鳥被人捏在手里,連動都動彈不得,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真的是白曄?
白曄上仙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求助地看向桃寶兒,心里頭已經明白,現在能夠救他的,只有棺材里那根桃木了。
桃寶兒感覺到了將領的目光,她勉強發出聲音,“不吃了,我想回家。”
赤僵愣了一下,用靈氣搓了根繩子,把這些昏死的食物都套了起來并串了一串,原本沒昏的鳳凰又隨手敲暈了,直接栓了一只腳捆在了繩子最末尾。
接著他一手抱起桃寶兒,一手把這一大串食物的繩子扛肩上,準備把他們都拖回去。
既然桃寶兒說回家,那就帶著獵物們回家吧。
桃寶兒受傷了是病人,他聽她的話,帶她回去睡覺。
拖了一串獵物正要走,赤僵又想起站在旁邊眉頭緊鎖的大黑蛇,說:“你懂事點兒,自己跟在后頭?”
黑蛇太大了,不好拖。
被要求懂事的天君沉默一瞬,誠懇地道:“她剛剛蘇醒,你們的家靈氣太弱,不利于她修養。”
也就在這時,一直保持呆滯狀態的陸水棲突然大聲叫道:“寶兒說的家是華清池!”
陸水棲從棺材里跳出來,化為人形,漲紅著一張臉,眼睛暴凸,神色間有幾分瘋狂,他著急地吼:“你知道華清池在哪兒嗎?”
之前陸水棲一心牽掛桃寶兒,沒想那么多。
等到剛剛那鳳炎軍將領喊出白曄的名字,陸水棲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桃寶兒這丫頭認識的人就那么幾個,單純得跟一張白紙似的,她為何拼盡全力去保護一個暗族,而這個暗族,不顧一切地沖進來,何嘗不是為了救她。
暗族強得離譜,還能穿過白曄上仙布置的城墻。
他明明是暗族一身血氣,卻能使用靈氣,實力遠在兩位上仙之上,逮仙族猶如抓貓狗,想抓就抓,動手的時候手指快速掐訣,引動天地靈氣,可不就是天地三重印的手法。
所以,其他人都認出來了,認出他的身份是白曄,唯獨他陸水棲,一直沒明白過來。
是了,桃寶兒在外頭的時候真的得到了白曄上仙的教導,她從未撒謊。
現在這個全身纏滿繃帶的怪物,就是華清池的白曄上仙,不,白曄上神,陸水棲眼淚終于忍不住往外大顆大顆的滾,兩只本來就凸出的眼睛這會兒跟倆泉眼似的,他一邊哭一邊說:“華清池,華清池才是咱們的家啊。”
“我,我帶您回家。”
赤僵心說,“這只青蛙好聒噪哦。”
有這么多獵物了,所以他才沒綁這青蛙,哪曉得他還哭哭啼啼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華清池?”赤僵跟著重復了一遍。
陸水棲激動地道:“對,華清池,青霜、我,陸水棲、龜祖宗、云慧珍……您記得嗎?”
聽到云慧珍的名字,天君蒼嵐還眉梢一動,若現在這個明顯失去記憶并且跟暗族關系匪淺的白曄真的回去華清池,他肯定得跟上。
赤僵聽到陸水棲念了一串名字,然后他很耿直地搖頭。
旁邊的青華劍還閃了閃,“他連我都忘了,還能記得你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