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會飛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迅速跑到窗邊,猛地推開窗,伸出手,險險地接住了從樓上飄回來的小紙片。
她松了一口氣,將紙片握緊,回頭一看,右邊的白燭也已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有人么,冒個泡唄~
☆、返魂香(07)
危素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把沾了血灰的那部分紙片剪了下來。
她打開屋內的燈,有些郁悶地說:“如果知道是誰的血,就能用來喚魂了……”腦子里靈光一閃,直起身來,“會是敏敏的嗎?”
毫無疑問,敏敏是個關鍵人物,她有很多重身份。
綜合她目前所知道的情況來看,敏敏除了是喬煒的前妻,還是秦留歌口中的鬼妾,也就是自己被委托來解決的對象。
此外,危素的直覺告訴她,敏敏跟自己肩上的黑斑也脫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對自己施加了詛咒。
所以她想喚魂,想在自己和敏敏的“交流”之中占據主導地位。
“就算是她的血,”老鬼提醒道,“你不曉得她全名也沒有用。”
危素聽了,背又駝了下去:“也對。”
她無奈地將紙片放在桌上,用水杯壓著,然后去衛生間洗臉。
在剛才陰暗的環境中長時間用眼,是非常消耗精神的,她現在渾身疲憊又僵硬,感覺自己一雙鈦合金眼已經快要瞎掉了。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著,她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隨后在鏡子前做一些放松身體的運動,踢踢腿,拉拉筋,骨頭咔噠咔噠地響。
當她用左手去揉右肩膀的時候,老鬼大喊了一聲:“喂!”
她還來不及問它叫個什么勁兒,便被一股刺入骨髓的疼痛擊中了,從她右肩峰的位置開始,這種痛楚像過電一般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忍不住大叫出來,連站都站不穩,兩膝毫無緩沖地跪落在地上,渾身顫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她竟然忘了她右肩峰上的那個鬼東西……
過了好一陣子,疼痛感漸漸消失,危素緩過神來,聽見老鬼嘆了一口氣,問:“現在好些了嗎?”
“還行。”她咬著牙,用手撐著洗漱臺站了起來,看看自己的兩個膝蓋,一片通紅,估計很快就會轉化為一片淤青。
“我要去睡覺。”危素緩慢地走向房間,步伐顯得有些艱難,那種痛感似乎還在她的神經末梢震顫。
“你……”
她躺倒在床上,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張女人的臉,道:“我要去見敏敏,問她叫什么,問她到底要我干什么。”
她咽了一口唾沫,合上了雙眼。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危素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她設想過自己會出現在哪里,可能是上次那個夢境里的別墅,也可能就在1803號房,但她全都想錯了。
現在,她在醫院里,躺在病床上。
由于謝憑的關系,她對醫院非常熟悉,無論是雪白的床單被套,還是那股聞久了會讓人有些不舒服的消毒水味兒。
愣怔了瞬間之后,疼痛侵襲了過來,緩緩游走在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想要支起上半身看看是什么情況,奈何她對這具身體沒有操控權。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喬煒肯定又對敏敏動手了。
危素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開口道:“敏敏,你的全名是什么?”
沒有回應。
真是奇怪了,危素心想,明明上次她對自己說了話的,她說“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在自己即將離開夢境的時候。她記得非常清楚。
難道……這次也得等到離開的時候,才能跟敏敏說上話?危素暗暗叫苦。
與觸碰到右肩黑斑所產生的激痛相比,她目前這具身體所感受到的痛楚反而沒有那么劇烈,但是它一刻不停地持續著,像是一條洶涌的暗河在體內流淌。
前者注重的是質,后者講究的是量,歸根結底,沒有什么太大的差異。
吱呀一聲,病房的門開了,她——也就是敏敏,微微地扭頭看了過去。
來的是個男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里拿著病情記錄簿。危素松了一口氣,還好來的不是喬煒,她都快對他產生心理陰影了。
“醒了?”醫生問,眼神頗為關切,“感覺身體怎么樣?”
她嘴巴囁嚅了一下,然而口唇干燥,說不出話。
“沒人喂水,”醫生巡視了病房一圈,皺著眉頭問道,“家屬不在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
“好吧。”醫生無奈地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他從床邊的柜子里拿出個一次性塑料杯接了半杯水,又翻出醫用棉簽,蘸上水,俯下身去,動作輕柔地把濕潤的棉簽點在她起皮的嘴唇上。
她只覺得眼睛一酸,過了會,眼眶里滑出一滴水,從腮邊滾落。
敏敏這是……哭了?危素由不得怔住。
有喬煒那樣一個丈夫,嘗過被枕邊人毒打的滋味,之后再遇見別人的溫情,就好像在瀕死的人在沙漠中喝到泉水一樣,是近乎奢侈的享受,難免會流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