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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貴妃于江南薨逝,已三月有余。
泰啟帝南巡回京之后,下旨追封錦貴妃為榮德皇后葬入皇陵。
皇帝此舉倒不是對榮德皇后多深情,只不過是為了安撫榮德皇后的親哥哥鎮國大將軍。
徐錦瑟的離世,除了她的哥哥最傷心之外,還有一人整日整夜在府中借酒澆愁。
此人便是,安王華琛。
“王爺,王爺,您別喝了。”近身伺候的侍衛將安王的酒壺搶過來,勸道:“屬下知曉您心里苦,可…您也不能終日與酒作伴,此物雖能暫時麻痹痛苦,但也極為傷身啊!”
“滾!給本王滾開!”
此前溫和風雅的少年變了模樣,此時的他,眼下青黑、胡子拉碴,就連頭發與衣裳均是凌亂不堪。
“抱歉,若早些帶你走…就不會…”
“王爺,咱們莫要喝了,屬下伺候您梳洗一番,之后到榻上休息片刻,可好?”侍衛扶住安王搖搖欲墜的身子,試圖將他帶到浴桶跟前。
華琛瞇著眼眸,甩開侍衛的手,怒吼:“滾,你們都滾,別、別打擾本王喝酒!”
“是是是,屬下這就滾…”侍衛搖了搖頭,眼見勸說無果只好退出房間,吩咐外頭伺候的人看顧好王爺。
他從早上喝到了天黑,不知什么時候睡了過去,醒來時只見外頭天色大亮。
“秦岡!”
昨日勸說的侍衛一聽到王爺傳喚,當即應聲趕忙入內。
“王爺,您醒了,屬下已讓膳房備好吃食,這就叫她們端上來。”
“不用了,替本王更衣,今日需進宮面圣。”華琛雙指捻住眉間按了按,腦袋陣陣發疼。
秦岡瞥安王一眼,實在不知王爺中了什么邪要如此折磨自己。
若說是為了女人,也不見他家王爺何時對哪位姑娘上心過,既沒有心儀的女子,那更談不上情場失意一說了。
可若不是為了女人,難道真的中邪了?
王爺看著,也不像中邪。
畢竟,王爺一到入宮面圣的日子,當即變回平時的模樣,真真令人瞧不出一絲不對勁。
“秦岡!何人入過本王的房間!?”
華琛捻起案桌上的草編蜻蜓,那蜻蜓落在一本地理志,對應的地方名為,江都。
“未曾有人入過。”秦岡仔細一想,堅定回答。
“當真?”華琛打量這只草編蜻蜓,越看越像她的手法。
“當真!”
華琛聽到回答,他在自己的房間以及房間附近轉了幾圈,沒發現什么異常。
“罷了,更衣,入宮。”
下人們一番伺候,往日里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又回來了。
只不過,他的面容上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憂愁。
‘阿琛…’
大家都看不見,安王的房間中飄著一縷朦朧魂魄。
這一縷魂魄,正是徐錦瑟死后,從肉身軀體上分離出來的靈魂。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以這樣的形式游離在天地間。
死后,徐錦瑟最放心不下哥哥和安王。
她先回大將軍府看了哥哥,哥哥雖悲傷,但
也能接受這份悲痛;而安王,她親眼瞧見昔日的少年郎成了暴躁易怒,邋里邋遢的酒鬼,只覺得是自己害了華琛。
瞧見華琛要出門,徐錦瑟亦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后。
來到皇宮,她本想同他一起進去,卻被皇宮散發出來的龍威擋住,無奈,只好留在宮外等候。
等了大半日,華琛從宮中出來,他手中還拿著一道圣旨。
徐錦瑟以靈魂狀態跟著華琛回到王府,聽到他與下屬的對話才知曉,華琛今日進宮向皇帝請求盡快前往封地。
而他求來的封地,正是她此前故意將草編蜻蜓擺放的位置——江都。
皇帝最疼愛這個親弟弟,自然同意了,命他不日即刻啟程前往江都。
徐錦瑟忍不住在華琛跟前飄來飄去,心想:是不是…華琛讀懂了她的意思?
“嗯?”
只覺跟前的清風格外親切,華琛盯著空蕩蕩的空氣,溫和地笑了笑。
‘阿琛,我在。’
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卻互相觸碰不到對方。
時光如駒,一晃眼已過六十載。
江都的安王府,一白發老人正在庭院中種菜澆花。
“父王!”
安王府世子疾步走來,連忙攙扶老人讓他在躺椅上坐下。
他一開口就責罵道:“您都多大年紀了!這些小事兒,交由下人便好。”
華琛不復當年少年模樣。
八十多歲的他瞇了瞇略微浮腫的雙眼,笑呵呵打趣:“你現下膽子不小,膽敢管起老子來了?”
華錦摸了摸鼻子,心虛應聲:“兒子哪敢,兒子擔心您的身子罷了。”
“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莫要想太多。”華琛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轉而問起孫子的親事:“鞘兒的親事如何,鄭將軍家可應允了?”
一說起這個,華錦就來氣。
他拍了一下大腿,惡狠狠道:“這混小子,一天到晚凈瞎胡鬧!”說著,順勢在一旁坐下,喝一口清茶,“此前,為他相看的就是鄭將軍家的長女,但這臭小子在書院里臭名遠昭了!他那些斗雞走狗的破事已傳到鄭將軍耳中,而鄭將軍之女不知從何處聽到這一消息,嚇得直言不敢嫁。”
“依兒子看,這門親事成不了!”
華錦咕咚咕咚喝下幾口熱茶,明顯被氣壞了。
“哈哈哈!”華琛聽罷,哈哈大笑。
“咳、咳咳…”
笑著笑著,他突然咳得厲害。
“父王!”華錦見狀,連忙就要叫人。
“無,無事…”
華琛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錦兒,為父沒事。”他將喉中欲要咳出的鮮血默默咽下,語重心長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你這當父親的,勿要擅自自作決定,凡事還需問一問孩子怎么想。為父看得出來,鞘兒真心喜歡那姑娘,咱們啊,在一旁看著就行!”
華錦點了點頭,老父親的話自然百般依順。
其實,他不是父親的親生骨肉,僅是皇室宗親里不得寵的公子,后來過繼到安王名下才成了安王府世子。
而父親,至今還未娶妻。
雖不知父親在等誰,但他能感受到父親對那女子的矢志不渝。
“好啦,你去忙吧。”
等華錦退下,華琛獨自一人坐在院中喃喃自語,對著空氣說了許多近期王府里發生的趣事。
徐錦瑟仍是靈魂狀態,她飄落在華琛懷中,認真聽他述說。
又過幾日,安王府大公子與將軍府嫡女的婚事終于定下。
華錦想著,早些定下婚期,等二人到了年紀便盡快成婚,如此…父親看著心中也歡喜。
沒曾想,前一天婚期剛定。
后一天,安王府噩耗傳來。
那只大手快要觸到面紗之時,忽然被人狠狠捏住手腕。
“登徒子!”女子握住江乘風的手腕用力一轉。
“嘶、疼!”
江乘風才剛喊完,另一只手也遭毒手。
“啊!”
五元不會武,恰巧會武的三元今日不在世子身側伺候。他眼看自家世子的雙手被卸了,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小丫頭則是額角直跳,她家小姐又闖禍了!!
“本姑娘說了,任你是誰,故意鬧事者,一并扔出去。”
女子說罷,單手攬過江乘風的勁腰,將他打橫扛在肩上。
“小、容姐姐,使不得啊…”小丫頭一雙小短腿,哪里追得上女子的步伐,她到樓下之時,瞧見宣義世子如垃圾一般,被人扔出甜糖樓。
長安街
街道上一輛馬車正慢悠悠地走著,車外的五元此時一手拿著一扎冰糖葫蘆,一手握住牽馬的韁繩。
“世子,今日午膳要去哪里吃?”
“蠢貨,這點小事兒也要問本世子嗎!”
馬車里,男子怒罵的聲音傳出。
“是是是,奴才愚笨!世子,不如…今日去飄香樓吧?”
“說你蠢,真一點不冤枉!”話落,從車里飛出一顆紅果子砸中五元的后腦勺,“飄香樓的飯食,前段時日昭化侯府的小公子吃了,臥在家中好些時日,你想害死本世子?!”
“世、世子,奴才怎敢!”
要不是五元還架著馬車,他都想當即給自家世子跪下以表忠心了。
“哼,諒你也不敢。聽聞福運巷新開了一家酒樓,名喚,喚,甜什么來著,就去那家吧。”
“回世子爺,那家酒肆名喚甜糖樓。”
“行,本世子便去嘗嘗,那甜糖樓的飯菜是否如傳言中那般美味!”
沒過一會兒,甜糖樓到了。
五元將馬車停好,跟著主子進入。
甜糖樓的跑堂眼力極好,他立馬湊上前去,露出標準笑容招呼來人:“客官,您幾位?這邊請,這邊請~”
“一位,你們酒樓可有包廂,安排一間最好的包廂。另外,將你們店的特色菜品都來一份,去安排吧!”五元將跑堂攔下,仔細吩咐道。
跑堂瞄一眼主仆二人,頓時會意。
“有有有,您跟小的來~”
語畢,跑堂走在前頭為二人引路,他親眼看著這對主仆進了廂房才匆匆離去。
甜糖樓后廚,小廚房。
“掌柜的,樓里來了位公子。那公子口氣甚大,只身一人卻將咱們樓里的招牌菜點了個遍。”
“有這事?”
廚房里幾口大鍋跟前,立著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帶些英氣的女子。
“六兒覺得,那公子不是什么善茬。”
說話的人,正是剛剛接待五元主仆的跑堂。
“怕什么,皇城腳下,任他皇子王爺也不能為非作歹。”女子將手中的牛骨飛水扔入另一口大鍋,吩咐跑堂:“那人怎么吩咐便怎么上菜,無須顧忌太多,出了事有我頂著。”
“好吧。”六兒撓了撓頭,走出小廚房徑自往大廚房備菜去了。
方才那位華衣公子,一看就是京城中哪戶人家的紈绔子弟,其背景…他家掌柜哪來的自信敢得罪對方?實在想不通,若是不慎惹了不該惹的人,這才開張兩個月的酒樓怕是要關門大吉了。
“豈有此理,膽敢讓本世子等這么久。”華衣公子俊朗的面容逐漸陰沉,“五元,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世子。”五元領命剛要出去查看——
“來啦,菜來啦,讓客官久等了~”
廂房的門打開,幾位上菜的伙計端著各式各樣的佳肴擺在飯桌上。
桌上菜肴熱氣騰騰,誘人的香味填滿整間包廂。
華衣公子手拿玉箸,卻興致缺缺。
“世子,您嘗嘗這個,據說是甜糖樓新出的招牌菜。”五元大著膽子湊近,將一碗五顏六色的菜肴放到男子跟前。
華衣公子掀起眼皮,看一眼碗中的東西,猶豫著夾出一塊放入口中。
他嚼了嚼。
五元滿懷期待,卻見自家主子掩住嘴巴,直接將口中的東西吐在桌上。
“什么狗屁東西,如此難吃!”華衣公子將玉箸摔在桌上,怒道:“五元,去將掌勺的廚子擒來!”
“世子,這…”
“怎么,本世子的話不管用了?!”
“奴才這就去!”
另一邊,跑堂六兒跑到小廚房,將客人不滿意菜食的情況告知掌柜。
此時,女子身旁多了一個圓臉小丫頭。
她將女子和六兒的對話聽完,神情平靜,分析道:“小…容姐姐,方才六兒形容那人,極有可能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公子,還是莫要招惹的好。”
“紈绔公子?”女子放下手中的菜刀,將扔在一旁的面紗戴上,“走,去瞧瞧,管他是誰,故意在甜糖樓鬧事者,一并丟出去!”
“哎,容姐姐,冷靜,冷靜啊!”小丫頭連忙追上去。
因外人不得擅入后廚,五元便在外頭等待。
他一見跑堂六兒出來還帶著一位女子,于是詢問:“掌勺師傅呢?”
“本姑娘便是甜糖樓的掌勺師傅!”女子站出來,霸氣回應:“你家公子有何不滿,與我說即可。”
“…”五元愣了愣。
“二樓三號廂房是吧?”女子說著,腳步極快往樓上走。
小丫頭見狀,暗道一聲不好。
她家小姐,今日的火氣非常旺盛啊。
那紈绔公子,怕是要遭殃了。
“叩叩——”
女子象征性敲兩下,而后推門進去。
她一入廂房,瞧見房中坐著一位華衣公子正在大吃特吃。
那人,一手拿著湯勺,一手捏著油滋滋的雞腿。
“…”華衣公子聽見敲門聲的時候,門已經開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
“?”女子將華衣公子打量
一圈,發出靈魂拷問:“這位公子,我們店哪一道菜不合你的胃口?”
華衣公子終于把嘴里的東西咽下,他也打量跟前的女子,“你是何人,怎無故闖入?五元,五元!狗奴才死哪里去了!”
“世子世子,五元在。”五元瞧見房里一男一女對峙的架勢,立馬解釋:“世子,這位…”
“容…”女子頓了頓,自報姓名:“容糖糖。”
小丫頭才剛趕到,捏了一把冷汗,還好小姐沒有報出真名。
五元接過話頭:“這位容姑娘便是甜糖樓的掌勺師傅。”
“你?”華衣公子輕笑一聲,“如此粗鄙,怪不得做出這等難吃飯食。”
“嗤!”女子冷聲嘲諷,“也不知是誰,無人之時大吃特吃,完全無一絲世家公子的教養。若本姑娘是粗鄙之人,公子您…也不遑多讓啊!”
小丫頭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小姐此番為了罵人,將這些時日讀的詞語都用上了。
華衣公子氣急,除了皇宮里的皇子公主外,京城里哪一個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但這小小廚娘竟敢這般諷刺。
“你可知我是誰?”華衣公子站起來,才發覺此女的身量與他大差不差,“本公子乃宣義公府世子江乘風!”
他今日本就心情不好,遇上這么一出更是氣得胸口直疼。
女子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名號耳熟。
而小丫頭聽到華衣公子的話,臉色變了變,走到女子身側拉了拉她的衣袖,湊近耳側說了些什么。
女子一聽,眸中怒火更旺了。
“怎么,怕了?”江乘風以為世子的名頭唬住她了,得意洋洋地走過去調侃道:“知曉爺的身份不一般,還不快快給爺陪酒謝罪。且…你一廚娘,為何蒙著面紗?難道面容生得可怖?本世子倒要瞧一瞧,你這張臉…”
他說著,抬手想將女子的面紗揭開。
那只大手快要觸到面紗之時,忽然被人狠狠捏住手腕。
“登徒子!”女子握住江乘風的手腕用力一轉。
“嘶、疼!”
江乘風才剛喊完,另一只手也遭毒手。
“啊!”
五元不會武,恰巧會武的三元今日不在世子身側伺候。他眼看自家世子的雙手被卸了,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小丫頭則是額角直跳,她家小姐又闖禍了!!
“本姑娘說了,任你是誰,故意鬧事者,一并扔出去。”
女子說罷,單手攬過江乘風的勁腰,將他打橫扛在肩上。
“小、容姐姐,使不得啊…”小丫頭一雙小短腿,哪里追得上女子的步伐,她到樓下之時,瞧見宣義世子如垃圾一般,被人扔出甜糖樓。
“宣義世子是吧,你聽好了。今日是你輕浮本姑娘在先,如若不服大可告到官府,本姑娘不信皇城腳下你能仗著家中勢力為非作歹!”
“快看,那人好像是宣義世子…”
“那女子乃女中豪杰啊,宣義世子都敢得罪!”
“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光天化日之下竟調戲女子,活該被扔出來!”
甜糖樓外頭,越來越多的百姓過來圍觀。
五元見狀,趕緊扶起宣義世子上了馬車,他連忙駕車逃離。
大烈王朝民風開放,普通人家的女子拋頭露面也無妨,只有少數世家貴女遵從女戒的規矩。
另外,如今大烈王朝的掌權人乃是大烈史上第一位女帝,因這一關系連帶著大烈的女子都硬氣了幾分。
宣義世子回到公府,五元便將府里的府醫全都叫進世子院中。
公府夫人一聽兒子受了傷,急匆匆趕去探望。
“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江乘風可憐巴巴躺在床上,床邊兩位府醫幫他正骨。
“啊啊啊!”
“兒啊,娘來了,你定要堅持住啊!”
“好了?”江乘風動了動手腕,抬頭看一眼從門外進來,邊哭邊嚎的母親,“娘,孩兒還沒死呢,您哭得這么傷心作甚…”
公府夫人一屁股坐在床邊,“下人來報,說你傷得不輕,娘擔心壞了。”
“世子的手腕無事,僅是脫臼而已,下手之人拿捏精準,并未傷到筋骨。”府醫收起藥箱。
“何人不開眼傷了你?”公府夫人一臉好奇。
他這兒子記仇得很,下手那人恐怕沒有好日子過了。
“呵呵。”江乘風干笑兩聲。
今日這么丟臉的事,他不想再提,至于那死女人…定要她付出代價!
傍晚,太陽還未落下,甜糖樓已打烊關門。
一位圓臉小丫頭跟著一位戴面紗的女子上了馬車。
馬車駛過一條街道兩條巷子,最后在昭化侯府后門停下。
一下馬車踏進后門,圓臉小丫頭便急不可耐地勸誡自家主子:“小姐,您今日太沖動了,若將宣義世子傷了可怎辦?”
“愛怎辦怎辦。”女子大
搖大擺往住處走,她一把扯下面紗,心生一計:“碧兒,你說宣義世子最記仇?那他定會派人打聽是何人敢這般跟他作對。到時,你便故意將消息透露給他,告訴他,將他扔出甜糖樓的女子正是昭化侯府的嫡女,容紀棠。”
“這…小姐,這不妥…”
容紀棠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有何不妥?我瞧這法子不錯!最好將他嚇得第二日便來侯府速速退了親事!”
碧兒默默嘆了一口氣。
其實吧,她覺得宣義世子還算不錯。
雖紈绔了些,但好歹相貌過得去,這不比往日里侯爺相看的那些中用不中看的男子強多了?
恕她難以接受,小姐這么漂亮的鮮花要插在一坨牛糞上。
晚間,昭化侯與一雙兒女坐在桌前用膳。
“棠棠,爹爹聽聞,今日你將宣義世子打了?”昭化侯忐忑詢問。
容紀棠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問:“您又從哪兒打聽來的小道消息?女兒沒有打他,僅僅將他扔出門外罷了。”
“…”昭化侯汗顏,這不比打了人更嚴重?
他知曉,江賢侄最好面子了。
棠棠這般折辱他,若他知曉動手之人是自個兒未過門的妻子…這么一想,哎!只覺得,這門親事看來沒希望了!
“像他這種花花公子,姐姐只將他扔出甜糖樓已算給足他面子了!若我在場,定要將這登徒子打得找不著北!”
昭化侯府的小公子容昀承,所言一字一句,皆擲地有聲。
“閉嘴!”容紀棠打量身板瘦弱的親弟弟,提醒他:“你這弱雞模樣,打得過誰。”
容昀承:“…”
“倒不是怕了那什么宣義世子,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屆時連累了爹爹和你。”容紀棠斂下目光,故作輕松地安撫他們:“好啦,這事兒不提了,吃飯吧。”
“對對對,咱們說這些掃興的事兒作甚,吃飯吃飯。”昭化侯默默嘆氣。
如今,侯府越發沒落,而京城之中崛起的新貴越來越多,關于侯府怎么在京中立足也是一大事。
另一邊。
“風兒,外頭的傳言,不打算給為父一個解釋?”
晚飯之后,江乘風被宣義公叫到書房。
“什么解釋?”
“京城都傳遍了,百姓皆說宣義世子不僅紈绔且為人輕浮。”宣義公冷哼一聲,越想越氣,兒子幼時明明聰慧穩重,怎越大越…
他敲了敲桌面,恨鐵不成鋼地斥罵兒子:“為父未曾逼你如他人那般,考功名、報效朝廷,可你也不能到處敗壞公府的名聲!”
江乘風聽到自個老爹越說越嚴重,他忍不住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清楚。
方才,他已經打聽清楚,甜糖樓里那位粗魯的廚娘竟是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
最讓他驚恐的是,這容大小姐正是不久前與自己定下親事的女子。
“父親!請聽孩兒一言!”
宣義公被打斷,轉頭瞪了兒子一眼,喝一口茶水壓壓怒火:“說!”
“兒子想同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退親。”
噗——
“你這逆子,好不容易給你尋了門親事,你、你要氣死為父嗎!”宣義公掏出巾帕擦了擦短須上的茶漬,“不行,不可能退親!”
“父親!您不知,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粗鄙至極!白日里,將兒子扔出酒肆之人,正是那位容小姐!”江乘風說到一半,雙膝一軟噗通跪在地上,高聲呼喊:“求父親成全!新娘子是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昭化侯府的容紀棠!”
宣義公聽罷,額角突突直跳。
混蛋玩意兒!現如今除了昭化侯府的小姐愿意嫁他,還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他?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行了,無事退下吧!”宣義公拿起桌上的本子,假裝公務繁忙的樣子。
此前,他還擔憂昭化侯府的小姐嫁進來恐會受些委屈。
現下不僅不用擔憂,他還有些莫名的得意,得意自己看人的毒辣眼光,心想:兒媳婦性格潑辣些才好,如此才能治住這個無法無天的混小子。
月上枝頭,江乘風腿都跪麻了仍無人理會,沒辦法…他只好灰溜溜地離開書房,回到自己院中。
夜里,容紀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她想起父親憂愁的面容,又想到侯府的難處。
“白日里,那樣對待宣義世子確實沖動了…若宣義公府退婚,只會令侯府雪上加霜。”
當然,今夜失眠的人不僅容紀棠一人。
宣義公府的江世子,同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有了,不如以毒攻毒!”
他絞盡腦汁想了大半夜,終于想到報復容紀棠的好辦法。
次日
江乘風早早來到正房給公府夫人請安。
“母親,兒子有要事與您商議。”
公府夫人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不太想聽,于是敷衍道
:“何事?為娘還要出門,不如等娘回來你再細細道來。”
江乘風走到公府夫人身后,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為她按捏,“母親,兒子想盡快迎娶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越快越好,可行?”
“咳咳!”公府夫人一臉震驚。
“母親,您沒事吧?”
“咳。”公府夫人抬眼看他,滿臉好奇:“你們二人婚期已定,為何突然提出要提前成婚?”
江乘風昨夜早將說詞倒背如流。
只聽他,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
那意思大概是:成家之后才能更好的建功立業、報效朝廷,又說什么百事孝為先,應當早些為江家開枝散葉以保家族繁榮興盛…
公府夫人聽了,臉都快要笑爛了,連連直呼‘我兒懂事了,我兒懂事了!’
福運巷
今日的甜糖樓依舊門庭若市。
昨日的扔人小插曲,大家好似忘記了一般,無人提及。
容紀棠如往常一樣,正在后院的小廚房忙碌。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圓臉小丫頭碧兒急沖沖跑進廚房,她順了順氣息,飛快道:“宣義公府來人了,說是婚期提前,明日便將小姐迎進公府!”
“真的假的?”容紀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按理說,公府的人來侯府退親才對,怎成了提前成婚?
“千真萬確!!”碧兒掏出巾帕按一按額角的細汗,“您快回去吧!”
“好,你在這兒看著,有事叫人傳個信兒。”容紀棠擦干凈手上的油漬,戴上面紗乘坐馬車打道回府。
此時,侯府里已亂做一團。
“爹爹,姐姐不能嫁給那個紈绔!”容昀承年紀尚小,那些彎彎繞繞的利益關系還不是很明白。
他只知道,姐姐嫁給這樣的男人不會幸福。
昭化侯無聲嘆息,喃喃自語:“爹爹知道,但,無能為力啊。”
“吵什么吵!公府的人明日便來迎親了,咱們還不快些布置起來?”容紀棠聽到那一句‘無能為力’,至此也明白了父親的決定。
“棠棠,你…”昭化侯無顏面對女兒,臉上面色甚是難看。
容紀棠卻笑得張揚,勸慰家人:“父親,以后你的女兒可就是世子夫人了,好得不得了!你們不要再為此事爭執了,女兒愿意嫁入宣義公府。”
時間過得飛快,眼睛一睜一閉一天一夜就過去了。
今日的京城好生熱鬧,整條長街都有喜炮炸響的聲音。
宣義世子與容大小姐的婚事雖倉促了些,但該有的排面一樣都沒有落下。
喜宴上,眾賓客打量這一對新人,無不稱贊倆人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婚房里,江乘風在眾人起哄聲中揭下新娘子的紅蓋頭。
新娘子露出真容,霎時間房中一片寂靜。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新娘子真美啊,怪不得世子急不可耐地要將容大小姐娶回家!”
那人這么一附和,隨后越來越多的人也跟著夸贊。
江乘風定睛打量容紀棠。
那日,甜糖樓中,此女面戴輕紗。
他還以為,她是因為容貌丑陋才將面容遮擋,不曾想,這女人長得這么好看?!
“娘子,我們該喝合巹酒了。”江乘風為她倒酒。
容紀棠只當二人逢場作戲,笑了笑,應聲:“多謝夫君。”
語畢,二人雙手相互交錯飲下合巹酒。
喝完酒,江乘風離開房間去往宴席與眾賓客敬酒。
此時,房中只剩容紀棠和丫鬟碧兒。
“小姐,世子爺好似也沒有傳言中那般不堪。”碧兒立在主子身側,幫她拆下頭上的珠釵,又拿一套紅色中衣放到浴桶旁邊,興致勃勃說起方才的趣事:“小姐您方才沒看見,世子爺見到您的容顏都驚呆了!”
碧兒心生一種自豪感,她家小姐的容顏真真驚為天人。
若不是小姐剛回京不久,那京城里的什么王家第一美人,柳家第二美人,哪能輪得到她們啊。
“噓,碧兒,莫要亂說!”容紀棠打斷丫鬟的話,“如今我們不在侯府,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是小姐,碧兒有些得意忘形了。”碧兒抿了抿唇,懊惱方才的不理智。
主仆二人停下談論。
碧兒專心伺候主子卸妝、沐浴,等容紀棠沐浴完畢,還未見新郎官回房。
“哈~”她打個哈欠,暗道:江乘風不回來正好。
容紀棠一心只想與江乘風做一對表面夫妻,其他的,隨他怎么折騰。
過了好一會兒…
吱——
房門推開,有人進入。
江乘風滿身酒氣回到房中,見房中無人,環顧一圈才發現新娘子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女人…”
他還想著,故意羞辱容紀棠一番,以報上次被扔出酒肆的仇。
“算了,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讓她哭著求饒!”
這一夜,新郎新娘互看對方不順眼,是以洞房花燭夜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們二人,一人睡在床上,一人睡在桌上,白白浪費了值千金的春宵一刻。
幾日后
“你為何要跟著我?”容紀棠乘坐馬車去往甜糖樓。
二人正值新婚燕爾,江乘風和容紀棠除了在人前裝作恩愛夫妻外,其他時候基本都在互掐。
“這馬車也是本世子的馬車,本世子去哪兒你管得著嗎?”江乘風這幾日郁悶不已,想要捉弄容紀棠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容紀棠不打算與他斗嘴,于是拿出車上準備好的零嘴消消火。
嗯?這小零食竟還不錯!
江乘風瞧見容紀棠吃得起勁,心中不禁懷疑這東西這么好吃?
“為夫也嘗嘗。”
“…”容紀棠抬頭看他一眼,剛想回答:“唔、你,放,開…”
她感知到唇上的柔軟,一下子愣住了。
江乘風本想嚇唬嚇唬她,沒曾想,他看到妻子那兩片水嫩唇瓣,不由自主地便印了上去。
“唔…唔…”
容紀棠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覆上來的薄唇全數吞沒。
她能感覺到江乘風正在輕輕吸吮唇瓣品嘗味道!也不知他是怎么舔舐、吸吮,竟舒服得令人不受控制地嬌啼不止。
“哈嗯~唔唔~嗯~”
鼻尖上全是來自他的氣息,一股靠近他時才能聞見的淡淡熏香味道。
容紀棠至今仍是完璧之身,現下被丈夫啃咬、舔舐得飄飄然,一時忘情竟也嘗試學著對方親吻的方式,輕輕吸吮了一下男人微涼的唇瓣。
江乘風心跳漏掉半拍,嘴上動作不停,大掌扶住容紀棠的后腦勺讓她更貼合自己,舌尖則趁著她微張嘴時溜進去與她的小舌糾纏追逐。
“嗯…啊~江、乘風放…唔…”
好奇怪,她的身子為何會這般敏感!
不對,不對…不好!方才吃的零嘴有問題!
“唔、嗯…我…”容紀棠想停下,奈何身體和想法一個向西一個向東。
生理本能反應讓她主動挺起兩只嫩乳,嫩乳向男人寬厚堅硬的胸膛湊近,慢慢磨蹭撩火。
江乘風向前傾身,將她壓在馬車車壁,宛若墨玉的眸子升騰出灼熱的情欲。
“娘子…”他迫不及待地隔著衣裳,撫上她胸前已經腫脹起來的兩只嫩乳。
“哈啊、有人…在吃食下了藥…”容紀棠咬唇輕輕呻吟。
到底是誰?是誰要害她和江乘風?!
江乘風沒有中藥,但他這個大男人這幾日都未曾開葷,此刻就算沒中媚藥,身下也早已蓄勢待發。
“去綺衣館。”
“是,世子!”
吁——
馬車靠邊停住,江乘風抱著容紀棠跳下馬車。
“嗯、江乘風!江乘風…好難受啊…”
容紀棠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身子止不住地哆嗦,她甚至探出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游走。
綺衣館的掌柜見到東家,立刻上前迎接。
“本世子在二樓小憩片刻,在此期間你守在樓下不許他人靠近。”江乘風繃緊面容冷聲吩咐。
“是是是!您這邊請…”掌柜瞧見世子懷中抱著一個女人,她自然不敢多問。
來到二樓,進入房內。
江乘風將容紀棠平放在床榻上。
“嗯、唔…若讓我,嗯~知道是誰下的,嗚嗚…藥,定饒不了,嗯~”容紀棠恨得牙癢癢。
“當下先為你解毒吧。”
“可還有其他、法子?”容紀棠咬緊下唇,想以疼痛喚回自己的理智。
她支起身子看向床邊,平時嬉笑不著調的男人正冷著臉一言不發。
“哼!”
江乘風冷哼,好生不痛快!即使他們二人僅是名義上的夫妻,可她…何至于嫌棄自己至此?
方才還好好的,怎的說變臉就變臉了。
“請、請世子施以援手,容紀棠感激不盡!”
聽見容紀棠的話,江乘風側目,定定盯住她的眸子。
面上不顯露半分情緒,他淡聲問:“本世子為何要幫你。”
“…”容紀棠雙眼迷離望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乘風斂下眼簾,念在二人夫妻一場,終是心軟了。
他將她從床上抱起,走到屋內隔斷起來的小隔間,進入小隔間里頭像入了另一個天地。
錦帳芙蓉榻,案桌上還有專門為調教女子而置的各式淫具。
要問小隔間內為何有這些東西?自然歸功于江乘風的那些狐朋狗友,這些東西便是那些紈绔子弟私下送他的禮物。
江乘風不好將這些東西帶回府中,索性全部堆在這兒。
目巡一圈,江乘風抱起容紀棠來到一匹做工精巧的木馬跟前,放下
懷中人,對她道:“既嫌棄本世子,你就用這死物紓解吧。”
容紀棠快要被軀體內的欲望支配,半睜眼瞧見跟前的木馬雕得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抬蹄疾馳,而馬背上一根粗大的假陽具高高矗立很是矚目。
即使假陽具打磨得光滑平整、紋路清晰,圓碩的龜頭勃勃怒張,可容紀棠心里既想也怕。
她靠在江乘風的胸前扯動他的衣袖,怒罵:“江乘風,你!混賬!”
江乘風恢復平時嬉笑的模樣,大手放在容紀棠的胸前,“刺啦”一聲大力撕開她胸前的衣襟,衣襟破碎露出淺綠色肚兜。
他隔著肚兜幫她慢慢撫摸揉搓,溫柔愛撫那兩顆逐漸發硬的奶尖。
“娘子今日才知曉,為夫混賬?”
懷中的女人蜷縮于他胸前,絕美的容顏一片潮紅,面上、鬢角帶著香汗,小巧貝齒緊咬著唇瓣不放。
這一幕,令他心動。
“再忍,小心憋壞了…”江乘風環抱住懷里的人低頭尋上她的櫻唇印上去,一點一點舔著她的貝齒讓她松開咬住的下唇瓣。
“啊、泥,嗯呃、嗚嗚~”容紀棠的手肘抵在江乘風的胸前,拼命將他往外推。
江乘風打量容紀棠這副騷氣十足的模樣,自然知曉她中的媚藥藥力極強。
他褪下自己的褻褲,掏出龜頭頂端已沁出黏液的大家伙,大掌探進她兩腿間查看,穴口早已濕透流出水液。
“刺啦——”
江乘風抬手攥住她的底褲用力一揪,輕松毀壞礙事的布料,他撇開破碎布料扶住粗長的陽具長驅直入。
“嗯!”
“…啊啊~好疼”
這根巨屌經驗豐富,捅入之時直接突破障礙直抵深處。
江乘風知她忍得難受便打著圈一進一出有節奏地插干起來,許是耽誤了許久沒能第一時間為她紓解。
他才普通地抽送幾下,小穴內便有淡黃色的液體沁出一兩滴。
“娘子怎么尿了?”江乘風知曉妻子被巨屌肏尿了,精壯有力的腰腹忽然提升抽送的速度,一記又一記狠狠重撞,不要命地把最深處的花芯撞開、肏開。
“嗚嗚…不、不要了…嗯、啊…嗬嗯,不、嗚嗚~”容紀棠哭喊、呻吟,嗓子都啞了也不見男人溫柔半分。
碩大的陽具越戰越猛,一抽一送在穴內攪動,搗得穴心的媚肉痙攣發顫。
“啊啊啊——”
容紀棠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她極為高亢地長吟一聲。
渴望已久的極樂高潮已來,快感使人猶如臨登仙境。
長吟過后,容紀棠癱軟在江乘風身下微微喘息,小穴兒如失禁般一泄如注,涌出大片愛液還有些夾雜著黃色的水液。
江乘風微啟薄唇喘息,鬢角有細汗冒出。
“可還難受?”
“我、我…”容紀棠難以啟齒。
此藥果然厲害,她才剛泄過一回,欲火又起。
“啊嗯~好舒服,再揉一揉大奶子…”
容紀棠將胸前的巨乳挺起,主動送到男人手中。
“好軟…”江乘風訝異,他一邊感受手中的觸感一邊惡劣地按壓下去,將她那一只嫩乳擠扁、壓平,“娘子,為夫按得舒服么?”
“唔、嗯,你…你在,取笑我,嗯啊!”容紀棠紅著臉咬緊唇瓣。
江乘風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腰腹貼近,腰腹下的大棒杵在腿間往湊過來的女子身上戳去,一邊磨著她一邊把手搭在那對大奶子上。
她的媚藥藥效還沒過,哪里能頂得住男人的挑撥。
“別、嗯!我,我…啊、嗯,別摸…”容紀棠試圖推開男人的大掌,奈何自己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江乘風一頓,停下動作,低垂眼簾認真看向懷里的人:“別鬧,不盡快紓解會傷身子。”
語畢,他彎下腰伏在她的胸前咬住那顆敏感乳尖
“唔,啊、嗯你…”容紀棠睜大雙眸,忍不住想推開他的頭,沒曾想越推他越暴虐地啃咬。
“好爽,娘子的奶子真好吃!”
不知因何緣故,江乘風此刻身心皆無比暢快舒爽!
他松開柔軟奶尖,直起身子打橫抱起她,湊到圓潤的耳珠上輕輕舔舐。
耳珠沾上他的口津,身子當即酥麻不止。
容紀棠腿間的愛液就像開了閘一樣,止也止不住。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拉下江乘風的頭,湊近他的下巴咬一口,催促道:“啰里啰嗦!要干就快些,穴兒好癢!”
江乘風被她這一句話激得胯下的大家伙跳了跳,更加腫脹猙獰。
“哈哈,娘子真騷!為夫喜歡!”
說罷,他扶住女人的肩頭換個姿勢,讓她把雙腿分開緊緊圈住自己精壯的腰身,之后以房內的墻體作為倚靠將她抵在墻上。
“啊嗯…”容紀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后背已經緊貼在墻壁上。
“好大,大雞巴、漲得好大~”
叉開的雙腿間,那根硌人的大雞巴拼命往她腿間的小洞擠。
“嗯、呃…”容紀棠兩腿間瘙癢難耐,偏這男人一下又一下戳在穴外,不肯直接插進來。
江乘風手扶肉棍在女人的洞口外,來回撫摸劃拉。
“容紀棠,吻我。”江乘風望進她的眼,放柔聲音誘哄。
一雙藕臂環住男人的脖頸,她心甘情愿送上香吻。
兩人愈吻愈烈,似要將對方拆吃入腹的架勢,兩舌激烈交融挑逗之間,漾開一陣陣津液吸吮的水聲。
“不…不行、我要,我、忍不了了…”容紀棠氣喘吁吁離開男人的唇。
江乘風知曉時機已到,換單手扶在她的兩瓣豐臀上,空出來的大掌捉到那根粗長物什塞進蜜穴。
“嗯、啊啊…好、好大…嗬呃!”
聽到妻子發出一道拉著尾音的喟嘆,他立馬展開攻勢,一頂頂到宮腔的最深處,再微微轉著圈打轉打磨。
“啊嗬…別,要、要…”容紀棠花芯最深處的媚肉被他頂得跳動顫抖,她只能啊啊啊亂叫,一副下一秒隨時會丟掉身子的媚態。
不想讓她如愿這么快就泄出來,每當她叫著喊著緊緊揪住他的脖頸就要高潮時,江乘風就抽身把塞在里面的大棒帶出來一些,再重新狠狠肏進去。
“別要…還是要,嗯?”江乘風啞著聲音,含住她的耳廓細細舔舐品嘗。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十分性感好聽,可他說的話簡直找打。
容紀棠咬緊唇瓣,吟叫聲仍從齒縫中嗚嗚咽咽地溜出,她才堅持一小會兒就已經繳槍投降了。
“要,啊、嗯…嗚嗚要,要夫君插,嗚啊、快,快些…啊、插小騷穴~”
此女脾氣差又倔強,難得今日這么快便認輸順從。
江乘風低頭湊到她方才緊咬的下唇落下一個輕吻,“乖…給你,全都射給你可好?”
語畢,他聳動臀部、腰腹加快力度和速度,開始大開大合地往里沖刺。每一次,刺進花芯深處他都要磨著里頭的媚肉,打個圈再猛地拔出來。
容紀棠被男人肏得穴口紅腫,里面的水液淅淅瀝瀝往地上滴落。
她的后背一直抵在墻上,每一次男人挺身進入,后背就往墻面摩擦一下。
此時,她的背上有些火辣辣的痛感。
反觀跟前的男人,他除了腰帶微松,身上穿戴的衣飾無一絲凌亂,就連氣息也是平穩綿長,只有插干得厲害時才會悶哼一兩聲。
不對,不對…
這樣的江乘風哪有半分紈绔的模樣,難道這才是真實的他?
“噢、娘子真乖!”
話落,江乘風拔出塞在宮腔深處的巨物,扒開容紀棠的雙臂搭在墻面上讓她扶著,拍拍她的腰身,“低下去一些。”
容紀棠心想,不乖巧些,還不知這個記仇的男人要怎么折騰自己呢。
“啊嗬、嗯唔…你慢些呀…”容紀棠被身后的男人猛地進入顫了顫身子。
后入插得極深,好似已經到達最深處,而男人碩大的肉棒還在穴中亂跳叫囂著還想往里鉆。
“哦嗯!”江乘風忍不住舒爽呻吟,站在妻子身后一雙大掌握住她的胯骨,挺起腰腹又再一次用力往里撞,“慢些怎么解毒…”
容紀棠一雙小手緊緊扒拉墻面,想叫又想哭。
“啊嗯太快了,嗚嗚夫君…慢,慢些…嗯、啊…”
太過刺激,快感連連,連她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亂喊些什么了,只覺得身下的水液越來越多,發出噗噗的聲音。
“嗬呃、嗯啊好漲…快…用力,要、啊要到了!”
江乘風沉著臉,咬緊腮幫子,賣力且認真地進進出出,完美的側臉下頜線滑下一滴熱汗。
“噢!”
“啊啊啊——”
他才剛射完精液,身前的女人便軟著身子往下倒。
江乘風手疾眼快將她接住摟在懷中,“媚藥之毒已解。”
“多謝…”
話音剛落,容紀棠暈了過去。
“才兩回便受不住了?”江乘風唇含笑意,無奈搖了搖頭,親自為她穿上衣裳。
穿戴完畢。
他又幫容紀棠梳理凌亂的發絲,這時瞧見她的耳后有兩顆一大一小的紅痣,仔細打量那兩顆紅痣…
江乘風頓時大驚失色——“太好了!你沒死!終于尋到你了!”
大烈王朝三百四十一年,冬。
青念道觀附近,有一處小村子名為安家村。
“公子,聽老仆一言,您莫要亂跑,現下那些賊人定在到處尋您。”
“陸叔,我要回府,我要去找父親、母親!”
年紀尚滿十歲的小小少年著一身淺色布衣,他站在門口撐著傘,其目光與氣質與村中的孩童截然不同。
“不可,不可!”宣義公府的老仆奉命跟在宣義世子身側保護他。
彼時,幼小的江乘風已知曉朝堂之爭,皇室之爭
帶來的生靈涂炭。
皇帝病重,太子羸弱無能,帝后強勢。
三方勢力皆虎視眈眈盯著那寶座,只不過皇室斗爭,最無辜的當屬他們這些臣子、百姓。
那些看清局勢站隊的,站錯隊的,保持中立的,拒絕橄欖枝的…
他們的腦袋上無時無刻都懸著一把刀,若不慎行差踏錯必將成為皇室斗爭的刀下鬼。
“好,聽您的,咱們安心在此等待。”江乘風合上傘面,乖巧坐在門前。
過了幾日。
宣義公府的仆從假扮村民來此,那仆從將宣義公的親筆信交到小世子手上,還告知他,府中一切安好!
“那便好,那便好。”
江乘風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如此他便能安心在安家村繼續隱匿。
都說,緣分妙不可言。
同一片天空下,這邊的安家村一派平靜祥和卻暗藏危機,而安家村不遠處的青念道觀,雞飛狗跳的日子仍在繼續。
“小姐小姐,此物不能燒,引鎮法師會生氣的!”
道觀中,兩個小姑娘站在亭子里,其中一人手中攥了一大把符篆。
“碧兒啰嗦!”
說話的小姑娘身量略高,她梳了女童的發髻,卻穿了男士衣衫,那衣衫還有些寬大,一看便知不是她的衣裳。
圓臉小姑娘聽罷,瞪大了眸子。
只見小姑娘癟著嘴,委屈巴巴道:“小姐,碧兒不想被法師責罵,且還要抄書呢。”
“怕什么。”身量略高的小姑娘面容精致帶些英氣,她笑嘻嘻回道:“教書先生總說,眼見為實,我想看看引鎮法師的符紙到底能不能驅鬼嘛!”
“小姐,還是算了吧,碧兒怕鬼…”碧兒快要哭出來了。
“膽小鬼!往后出去不許說是我容紀棠的婢女,丟人!”
這時,一位身材臃腫、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道士疾步走來,邊走邊喊——
“容紀棠,住手,快快放下符篆!!”
引鎮法師姍姍來遲,親眼看著小姑娘將符篆扔入生好的小火堆之中。
“鬼呢,沒有鬼啊?”容紀棠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道士,向他扮個鬼臉,嘲笑他:“根本沒有鬼,引鎮法師騙人,羞羞~”
“啊——你們氣煞老道也!”引鎮法師暴跳如雷,大叫一聲正要去拿她們。
“不好了!法師生氣了,碧兒,我們快跑!”
容紀棠說完,邁開矯捷的步子,一溜煙跑出道觀。
“小姐,小姐,等等碧兒啊!”
“……”
引鎮法師直接傻眼了,竟讓兩個小丫頭就這么溜走了?
“哎,要不是當初道觀困難,也不至于為了幾百銀錢招了這么個小魔王,悔啊,悔啊!”
他這一感嘆,當年的回憶當即浮現…
幾年前,昭化侯府的昭化侯喜得一女。
本該令人歡喜的大事,誰知女嬰剛從侯夫人肚中出來,侯府外來了個瘋癲和尚,說什么此女命中帶煞,十七歲之前萬萬不能養在府中。
昭化侯頭一次當爹,自是舍不得將愛女送出。
豈料,這事走漏風聲,竟成了朝堂派系爭斗的由頭。
眾人施壓下,昭化侯不得不妥協將女兒送往青念道觀,等到女兒年滿十七之后再接回府中。
方才,那囂張調皮的小姑娘,正是當年昭化侯送來的女嬰,也是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
主仆二人出了道觀,外頭忽然下起了大雪。
“小姐,雪好大,我們快些回去吧,若被大雪掩埋會丟了性命。”碧兒緊跟主子身側。
容紀棠抬頭看了看天空,想了想:“再過一會兒便回去,引鎮法師比善弘法師兇多了,我可不想挨罵。”
“好吧。”碧兒也不想挨罵。
“快看,那兒有一戶人家!咱們去問問,可否行個方便休息片刻,等待雪停。”
說著,容紀棠直奔不遠處的小木屋。
“有人嗎,有人嗎?”
“你找誰?”
容紀棠被突然出現的小少年嚇了一跳。
“你是?”
“我是這戶人家的主人。”
“你?”容紀棠明顯不信,她步入屋內看了看,確實只有他一人,“你被家人送到這兒的?”
她的話語中,甚至帶了些歡喜語調。
江乘風:“???”
“對了,我叫…”容紀棠忽然想起爹爹每次在信中的叮囑,勿要將真實身份告知他人,“我叫虎妞。”
江乘風細細打量小姑娘,他許久沒見到除了陸叔以外的人,更何況是一位年紀相仿的小姑娘。
兩人坐在屋中聊了幾句。
“呼…”碧兒緊跟其后,累得呼呼喘氣。
容紀棠生怕碧兒喊出‘小姐’二字,于是率先上前扶住碧兒,掐了掐碧兒的手臂同時對她眨眼示意:“小妹,你怎找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