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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來找過我幾次,他果然看過那視頻了,他說我是抹布,他后悔上我了覺得惡心,但每一次來找我都會上我,他心口不一,我看不懂。
沒學上了我得找點兒事情做,爸爸給的那筆錢我又想用了,我有點沒出息。
我開了個寵物食品公司,把錢一股腦的全投進去了,日子忙起來了,弟弟找我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了,直到有一天他終于不再來了。
我打電話給保姆阿姨問她弟弟去了哪里,他說弟弟一家出了國,我說我知道了,保姆阿姨說她真為我感到高興,說我的公司開起來了,努努力就不用再看別人眼色過日子了,我說謝謝她。
阿姨說她的兒子去上大學了,自己在家有點孤單,我就扣著手指聽她講話。
她說她當時不知道老板還有個兒子,第一眼見我的時候覺得這孩子長的真好看,有模有樣的就是不愛說話,老是自己坐著發呆,后來聽老板說我媽有精神病,小時候摔傷了我的頭,對情感表達什么的不太敏感。
阿姨頓了頓說當時看見我討好弟弟卻被弟弟罵的時候她真的挺心疼的,覺得我這個小孩真善良,看見我因為弟弟扔了我的禮物躲在房間了哭了一天她就想揍我弟弟。
我問她她怎么知道我哭了一天,她說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說你要是我媽媽就好了,阿姨突然不說話了,發出讓人聽上去難過的哽咽聲。
我要工作要養貓,生活被填的滿滿的,我挺高興,只是心里空空的,干了兩年賺了點錢就開始往別的領域投錢。
我不會應酬,但我的助理說應酬其實就是把人哄高興了,單子就成了,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會哄人高興。
第一次跟合作對象去夜總會的時候我挺不習慣的,他們叫了些女人,那些女人會圍著我,討好我,我第一次有被討好的感覺而不是我去討好別人。
合作對象看我興致缺缺的就調笑我,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我也不知道,男人女人對我來說都一樣,沒什么不同。
但這種掌控的感覺讓我上癮,我可以把我的東西塞進別人后面兒,可以聽別人在我身下浪叫,我可以不是被拳打腳踢的那一個,這次我想讓自己高興。
我發了瘋的賺錢,想要用錢買來的愛填滿我的心,我覺得我變了,我變得游刃有余了,但我依舊不知道我自己高不高興。
又過了兩年,我見到了劉同學,她畢業了,我說你可以來我的公司工作,她說她真為我高興。
今天剛應酬完,喝的有點多,我就醉著走了幾十里的路,跑到當初我把媽扔了的那個垃圾桶旁邊,垃圾桶還在,只是換了新的。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瘋狂的踹倒了那個垃圾桶,但最后我又抱著垃圾桶睡了一整晚。
最近我工作的時間變少了一點,最近國內國際大環境都不好,錢不好賺,但足夠我過活了。
今天下班回家的時候居然在門口看見弟弟了,我開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四年不見他變得更好看了,讓我移不開眼。
弟弟看見我了冷冰冰的跟我打招呼,我拿鑰匙的手突然頓住了,我不想讓他進媽的房子。
但我還是讓弟弟進來了。
他跟我說他跟爸出國后生意做的并不好,爸的身體也每況愈下,不知怎的我竟然有點高興。
我把咪咪抱在懷里撫摸,感覺它有點掉毛,許多白毛沾在我的西服上,我突然跟弟弟說我們小時候應該是一起生活過的,只是我摔了頭并想不起來。
弟弟沉默了片刻說他不記得了,他說我看起來變了很多。
我說可能吧,我指了指弟弟腳踩的那塊地說媽當時就在這兒斷氣的。
弟弟看起來嚇了一跳,不知道我為什么提起這個。
我站起身邊比劃邊說:我當時剛放學回家,剛開門就聽見媽在臥室里叫喚,我不敢去看,媽突然渾身是血的跑出來,又往自己身上捅了兩刀,手接著自己流出來的血就往墻上抹,往地上抹,往我的臉上抹。
弟弟似乎并不知道媽是怎么死的,表情很難看。
我卻高興的笑出聲來,我說我當時害怕,但害怕的不是媽流血了,而是血留在家里不好打掃會被媽罵,我跪在地上擦了好久也擦不干凈,后來被人發現我就被警察帶走了。
我弟弟看見我高興的說著媽的死估計是又覺得我惡心了,后退兩步就離開了媽的家。
我其實買了其他地方的房子,但我為什么執著于住在這里我也不清楚,我可能只是想媽了。
自從弟弟回來了我總想著他,這天我參加了合作伙伴孩子的滿月宴,看到孩子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我不知道滿月的小孩也這么軟這么小。
合作伙伴是個有點胖的男人,他讓我抱抱他女兒,我說不要,我害怕,周圍人都笑了,說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他高興,拉著我喝酒,他喝多了又把他女兒的照片拿出來給我看,我有點煩,但還是敷衍著夸他女兒可愛。
我問他當爸
爸了很高興嗎,他說當然,我又問他你怎么確定你是個好爸爸,他說他也不知道,但他說父母是天生欠著兒女的,他會努力還上這個債。
我好像突然被點醒了,在血脈相連的人面前我總是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太低,低到土里,也許是時候該變一變了,我也想愛,想愛別人,想被愛,我想這就是我缺的。
弟弟好幾天都沒消息也沒來找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忍不住開著車跟蹤他。
我發現他和爸過的比他說的要糟糕,我找人調查了一下,爸的公司因為違規操作被查封了,破產了,爸賠光身家差點兒進去。
我笑了,他們現在應該很需要我的愛。
弟弟在一個金融公司上班,我認識他的領導,今天我想去找弟弟的時候發現他被上司訓了,他上司罵他是個混吃等死的海歸。
這種謾罵對于我來說是無關痛癢,但我不想別人這樣罵我的弟弟。
那個狗上司下班了,他剛出公司大門,我想開車撞他,我也確實這么做了,不過人沒撞死,挺可惜的。
剛好弟弟也下班了,他看見我撞了他的上司,滿眼驚訝,但我可都是為了你,我的弟弟。
幾天后弟弟給我發了消息問我有沒有事,我說沒事,找人處理賠點兒錢就是了,弟弟突然說他覺得我是故意的,我笑著回他你想多了。
我問他你要不要辭職來我的公司上班,他問我能給他多少錢,我猜他是要給爸治病,我逗他說要多少給多少,但他好像挺生氣的,不過也沒拒絕。
我打聽到了爸在的那個醫院,我沒進去看他只是站在病房外頭,我問醫生爸得了什么病,醫生說的我沒聽懂,只知道爸的心臟有問題,我想怎么會呢,石頭做的心也會壞。
出醫院的時候碰見弟弟了,他還戴著工作牌,我跟他說最近生意不好做,退市破產的很常有,他低著頭不說話,我沒想著安慰他,我只想讓他來我的公司上班。
于是我跟他說只要他來我的公司我就想辦法治爸的病,給他換一顆好心,弟弟問我為什么,我就說因為我也是爸的兒子,我騙他的,我不會救爸,也不是他的兒子,我想我真是個大騙子。
咪咪生病了,得了細小,我把它送到寵物醫院,隔著玻璃看它的時候我哭了,我已經好久沒哭過了,它好像要死了,我覺得我可能也快死了。
在公司里我不敢跟劉同學說話,不敢看她,她好像發現了,問我為什么躲她,我跟她說對不起咪咪可能要死了。
她下了班陪我一起去寵物醫院看了咪咪,她說不是我的錯,咪咪會好起來的,我只搖頭說你也騙我。
今天有個大單子要談,我接下了酒局以表重視,飯桌上推杯換盞的相互勸著酒,我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但他們好像聯合起來灌我,我覺得無所謂,他們給我就喝,喝到我的助理看我的臉色都變了。
我問他為什么這么看我,他悄悄跟我說讓我別喝了,會酒精中毒的,我給他說沒事,我習慣了,醉了也沒關系。
旁邊的人聽見了笑著問我,祁陽,你知道你為什么能談成生意嗎?我說不知道,他說我不掃興,喝酒爽快,而且心夠硬,殺價能把自己殺吐血但不會讓合作同伴吃虧,大家都喜歡跟我做生意。
他還問我以前有沒有過被判定為惡意低價,我笑著跟他說我是正經生意人。
我喝多了,司機問我送我回哪個房子,我說我不想回家,我想去看咪咪,我蹲在寵物醫院門口學貓叫,我不敢進去,以前我一學貓叫咪咪就會來找我,讓我摸它軟和的肚皮,我喜歡摸它,司機拍了我學貓叫的視頻發給我,他說大老板一看就是個喜歡動物的人,我只看著視頻里的我,像只骯臟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