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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獨厚呢?明明能修冰道,擁有著世上不可多得的天賦,在修煉上卻甚至比不上好一些修士,甚至,就算得到了季女指點,瘋魔似的修煉,也還叫小了自己兩三歲的李初遙超出一截,得天獨厚,惡心誰呢?
像李初遙那樣啊,明明天賦就不比任何人差,還那樣刻苦,什么都學(xué),學(xué)什么都認(rèn)真,性情好,會討人喜愛,多招人恨吶。明明本來就是那么好的人,卻還那么努力,叫別個怎么活?
佟未語最依賴的人本該是他這個哥哥,可憑什么,整日整日地將“表哥”掛在嘴邊。
不可遏止地,他對眼前最后的人充滿了敵意。
“……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
“你還能回頭的。”
回頭,怎么回頭,什么都沒了,就連語兒都走了,怎么回頭。
他看著李初遙,神色倨傲狂妄。李初遙嘆了口氣,低聲喚了句什么,而后,也開始變得遠(yuǎn)了,直到消失不見……
終于,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啊。
看著周圍一片白茫茫的光,佟未尋也不知該喜該悲。走了,都走了,喜歡的,討厭的,都走得一干二凈了。他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每個人都要質(zhì)問他,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有一個眨眼,周邊的景象開始改變,變得火熱,滾燙——那是一個熔爐。
他看見了方才的人被吊在熔爐上方,佟未語望著他,滿是哀戚,嘴巴一張一合,卻不知說出了什么,淚水爬滿了那張俏麗的面龐,只有絕望,沒有恐懼,而李初筠抿著唇,死死地盯著他。
唯獨李初遙垂著頭。
那個一向光彩照人的人,那個仿若會發(fā)光的人,現(xiàn)下雙腕叫銹跡斑斑的鐵鏈拴著,就這么吊在那兒,原本烏黑如緞的長發(fā)在下方的高溫灼燒下變得干枯凌亂,一身代表著浮玉門弟子的月白色袍子染上了血跡,不知叫什么割成了一縷縷,□□出來的皮膚上血污傷痕縱橫交錯,不堪入目。
佟未尋可以感覺得到,那個人身上,早已沒了生機。佟未語與李初筠的目光也一點一點的渙散。而他,無能為力。
不該是這樣的,這一切不該是這樣的。他為什么會沒有護住佟未語,為什么會讓妹妹遭受這樣的苦痛?不該是這樣的,他不喜歡李初遙,但是,他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不是,不是,不是!
“你想護住他們嗎,你的妹妹,你妹妹在意的人。”
想,不,不是想,是要!
“你擁有那樣的能力,但你怕不怕,有朝一日眾叛親離。”
“你的妹妹,你的朋友,都會離你而去,他們不會去理解,他們會問你為什么
,然后,在你無法回答的時候,痛心疾首地離開。”
沒關(guān)系,都沒關(guān)系,我只想他們活著。
“眾叛親離也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那么……”
后面的話,佟未尋聽不見了,有人在喊他。
“佟未尋……”
好熟悉的聲音,只不過,這個聲音貌似從來沒喊過他名字,平常,都是喊他什么的來著?
周邊景象陡然化煙消散,佟未尋睜眼,眼前只剩下了一張放大的臉,朦朧成了色塊,他一驚,伸手便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將對方接下來的話掐到了喉嚨里,直覺告訴他,那不是他想聽到的。
眼前景象漸漸清晰了……
是李初遙漲紅了臉,震驚地看著他,而他的手,正掐在對方脖子上,將對方抵到了墻上。他立刻松了手,怔怔地看著驚魂未定的李初遙扶著墻一陣猛咳。
李初遙咳完,反身便拉過佟未尋的手:“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