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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霽霖睜開眼,微弱的燈光從窗外透入,為這個黑漆漆的房間帶來僅存的光亮。
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里是…哦,闕柯瑜租的房子。
冉霽霖被闕柯瑜“關”在這里一天了,他沒出去,也沒見過闕柯瑜出門。自從昨晚吃完藥睡著,強大的藥效讓他睡得和昏過去了一樣,他根本不知道闕柯瑜在他睡后做了什么事。
還能有什么事呢?
冉霽霖苦笑。
無非都是對他身體惡心的遐想罷了。
冉霽霖深深地吸了口氣,又吐出。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腰間有什么重物。一轉頭,闕柯瑜熟睡的臉龐在他的眼前放大。
對闕柯瑜的恐懼和厭惡在腦里瞬間放大,冉霽霖的身體變得僵硬,他放緩呼吸速度,目不轉睛地盯著闕柯瑜。
闕柯瑜沒動,呼吸隨著胸膛淺淺起伏,睡得如嬰兒般安穩。冉霽霖眉頭微皺,輕輕推動闕柯瑜抱住他的手。沒有想象中的緊,手輕輕一推就松開了。
他有些詫異。
闕柯瑜怎么會和他睡在一起?為了監視他嗎?
冉霽霖看向自己的左手,抿著嘴壓下那些無力感。他盯著闕柯瑜,一邊輕手輕腳地從被窩里挪出來,時不時注意闕柯瑜的表情。
闕柯瑜的呼吸聲很小,幾乎小到聽不見。如果不是因為闕柯瑜的胸膛剛才緊緊貼著他的后背,冉霽霖甚至以為他死了。
冉霽霖當然不敢想象闕柯瑜死掉的情況,雖然他憎恨闕柯瑜對他做的事情,但他還沒有膽子去想象闕柯瑜如果突然在他面前死掉會怎樣。
冉霽霖生怕衣料與床被之間的摩擦聲吵醒闕柯瑜,他幾乎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最輕、最小。
他沒穿拖鞋,光腳踩在地上,摸著黑前行。
冰冷的瓷磚凍得他覺得自己喉嚨發癢,喉嚨癢得他想咳嗽。冉霽霖咬著嘴唇拼命遏制自己想要咳嗽的欲望,跟做小偷一樣捂著嘴偷偷摸摸地走向房門。這時他才發現頭頂的空調沒開,明明瓷磚很冷。
時鐘嘀嗒轉動,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寂寥的房間。
冉霽霖看了眼桌上的電子鐘,才發現現在才五點半。
他轉過頭,突然聽見闕柯瑜有些生氣的聲音。
“你醒了?”
冉霽霖嚇白了臉,僵硬地把腳收回來。他不敢動,就這樣沉默了幾分鐘,隨后床上傳來布料的摩擦聲。
他聽見闕柯瑜下了床,穿著拖鞋走到他身后,然后伸出手攬著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腦袋上。闕柯瑜寬大的胸膛緊貼著他,帶繭的手掌正在從他的衣角向里摸索著。
“你怎么起這么早?”闕柯瑜聲音悶悶的,帶著倦意,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輕輕地揉捏冉霽霖柔軟的肚子,感受到他的僵硬又慢慢向褲子里摸去。
“好困啊,我們再躺回去睡一覺吧。”他閉上眼,用自己的臉頰蹭著冉霽霖,像在撒嬌。
“我…我想上廁所…”冉霽霖垂著頭說完咳了幾下,感覺攬著他腰的手又緊了緊。
闕柯瑜用手揉了揉冉霽霖的臉,語氣里有些擔心:“咳嗽了?”
冉霽霖沒出聲。他覺得闕柯瑜對他的關心是假的,現在才開始關心他,那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對他好呢?
看著冉霽霖沉默的樣子,闕柯瑜明白了。他嘆了口氣,拉著冉霽霖的右手往外走。
“走吧,我帶你去。”
冉霽霖洗完手后,又被闕柯瑜拉著來到客廳。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下樓時,冉霽霖才發現客廳旁還有好幾間房間。房門敞開,里面一片漆黑。
黑黑的,像房子的眼睛在看他。
“雨林。”闕柯瑜一聲讓冉霽霖回過神。
闕柯瑜把一杯冒著熱氣的杯子放到他眼前,隨后坐在他身旁:“先喝吧,等一下天亮我再叫醫生過來。”
冉霽霖捂著嘴咳了幾下,清了清嗓子說:“我不喝。”
“你這樣是在犯罪。”冉霽霖撇過頭,冷漠地說著。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指尖在微顫。
闕柯瑜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他把杯子放下,故意把身體靠近冉霽霖。
“我只是照顧了一下生病的同學,然后我就犯罪了?難不成我要見死不救,讓他就那樣發燒,然后燒壞腦袋嗎?
我有說過不讓你走嗎?從頭到尾我有說過不讓你離開這里嗎?
我讓你住上更好的地方,而且還不收你錢,你不是應該感恩我嗎?你生病了,我找醫生來給你看病,你不是應該感激我嗎?”
闕柯瑜冷笑著,好看的眉頭因怒氣皺起。他又抓著冉霽霖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
“雨林啊,我錯了嗎?可是雨林,我做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如果你認為是我的錯,那為什么不好好想想你自己呢?難道你就沒有錯么?
以你這樣的身體,會有女生看上你嗎?你的身體不正常,只有我才不會嫌棄你啊。”
“我…我…”冉霽霖感覺自己的喉間卡著一把刀
,讓他疼得說不出話。
闕柯瑜松開手,坐在離冉霽霖遠點的位置。
冉霽霖看見闕柯瑜直愣愣地盯著眼前,然后煩躁地理了理頭發。
“既然你覺得我是錯的,那好,你走吧。我知道是我的錯,所以我不會再逼你了。等一下我就安排司機把你的東西搬回學校,現在喝了藥就去收拾一下東西吧。”
闕柯瑜把杯子朝冉霽霖的方向推了推,語氣也不似之前的咄咄逼人。像是放棄了,學著冉霽霖溫順地垂下眸。又抬起頭,用琥珀色的雙眼望著冉霽霖。
闕柯瑜冷笑著說:“冉霽霖,喝了這杯藥,就離開吧。放心,藥只是普通的藥,喝完我們就說再見。”
冉霽霖欲言又止,心中的憤怒在強大的權力面前慢慢消失殆盡。
他和闕柯瑜本來就不是同個階級的人。
“謝謝。”冉霽霖真心實意地對闕柯瑜鞠了躬。
闕柯瑜有些吃驚于這句“謝謝”,他對冉霽霖做了那么多事,冉霽霖居然還對他說謝謝。
[真蠢,不過這樣也好。]
闕柯瑜瞇著眼,壓著嘴角的笑意:“不用謝。”
“再見。”冉霽霖聲調弱弱的,卻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強硬。
“嗯,雨林再見。”
闕柯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眼前,嘴角慢慢勾起譏笑。
他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聞著冉霽霖的味道閉上了眼。
冉霽霖戴著口罩走進教室,他剛放下書包,熟悉的面孔就湊到他的桌前,笑嘻嘻地垂眸看他。
“你怎么昨天一整天都沒來呀?我去宿舍找你,你也不在。”江敬亦亮閃閃的雙眼看得冉霽霖有些不好意思,他指著自己的口罩,聲音有些啞。
“我生病了。”
“看出來了,所以班長生病了不是應該在宿舍好好休息嘛,哦對了,”江敬亦從包里拿出幾張a4紙,遞給了冉霽霖,“老師要你幫忙收集一下班級信息,就是這上面的家庭住址電話什么的,嗯…還有明天下午放學班里要開個班會,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江敬亦皺著眉思考了一會,發現沒什么事了,低頭從包里掏出一瓶牛奶遞給了冉霽霖。
“給你了。”
“我我不能要咳咳”
江敬亦溫柔地笑著,棕黑的眼睛更顯澄澈。
“沒關系,你就留著之后喝吧。”
看著那雙眼睛,冉霽霖有些愣神。
“謝謝”
盯著手中那瓶牛奶,冉霽霖感覺自己的心又暖了些。
[他人真好。]冉霽霖默默地想著。
冉霽霖以為自己很堅強,可自己總在失敗后為這個假惺惺的“堅強”而哭泣。
媽媽曾無數次對他說他是個好孩子、是一個堅強的孩子。
可是媽媽,那不是堅強啊,而是因為他已經麻木了。媽媽會不知道嗎。她老是會在傷透他的心之后給他一個擁抱。
“你真是一個不正常的孩子!”媽媽尖叫著對他說出這句話。
他看見媽媽晃了晃神,看著他無動于衷的模樣又蹲下身摸著他的臉。凸起的疤痕摩擦著他的臉,那是一條深谷般的傷口穿過了媽媽溫暖的手心,媽媽又說:“不不不你是個好孩子,你是媽媽的好孩子,我不能這樣說你,這不是你的錯”
“是媽媽的錯是媽媽把你生成這副模樣,是媽媽的錯”媽媽掩面痛哭。
而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淚悄無聲息地從眼眶里逃了出來。
家人說他不正常,闕柯瑜也說他不正常。他就是一個擁有不正常身體的不正常小孩,他不能擁有正常的生活,也不能擁有正常的人格。
因為人人都說,他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是的,那他就當個不正常的人,不和任何人說話,厭惡所有人。
這有用嗎?
放學后的冉霽霖被拽進一條小路,小路坑坑洼洼,石子遍地,墻角長著雜草和不知名的小花。
那些人把他按在磚紅的墻壁上,用書包里的書一下又一下地抽打他的后背。他們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來,他只能狼狽地蜷縮起身體,用雙臂護住腦袋。
“你以為不和我們說話我們就不會找你了嗎?欺負人這么有趣,哪里有結束的時候啊!”
“你害我們退學,那你這么愛學,怎么學不死啊?”
又是一巴掌狠狠打下,冉霽霖痛得悶哼一聲。
透過朦朧的淚水,他看見粉紫色的天空漸漸暗下,灰色的云朵飄過屋檐。柴火味和泥土味傳到他的鼻子里,忍著身后的刺痛,跪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課本默默流淚。
他真的好想離開這里,逃離這個地方。
他離開了,卻又踏入另一個牢籠。
當冉霽霖回到宿舍時,他有種逃脫的感覺。他想起自己曾經試圖逃離,卻被困在一個無法逃脫的局中。或許他逃了,只是太晚了。
冉霽霖的清醒在媽媽一聲聲咒罵中崩潰,恍惚間,
他看見媽媽憔悴的模樣,和無數人站在他面前指責他。
“班長?班長!你怎么了?”江敬亦的聲音拉回冉霽霖的意識。
冉霽霖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臉,用手背擦去眼淚。
“怎么了嗎?”他仰頭看著江敬亦,強裝鎮定,假裝無事發生。
“那個,”江敬亦看著他紅紅的眼睛有些猶豫,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默默把視線從那雙通紅的眼睛移開,給冉霽霖留了面子。“我就是想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吃飯,我的舍友他們家離這里很近,他們晚上都要回家。如果不可以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看見冉霽霖搖頭的那瞬間,江敬亦的心一沉,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板。如果在口罩下的那張嘴說出一句他不喜歡聽的,他可能會生氣得把冉霽霖也抓起來。
不過幸好,冉霽霖的嘴巴和他的性子一樣柔弱。
“沒關系,我們晚上就一起吃飯吧。”冉霽霖看見那雙暗淡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他也默默地笑了。
“那你晚上放學來我訓練的地方等一下我吧。”
“好。”
[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江敬亦嘴角扯出更加燦爛的微笑。
冉霽霖在放學后來到操場,站在樹下看著那群在訓練的體育生們。他們許是熱了,紛紛脫下身上的短袖,露出精壯的軀體。
冉霽霖有些尷尬,想把視線移走,但又默默在里面找起江敬亦的身影。
冉霽霖視力很好,他看見在開水房碰見的那幾個體育生。他們正嘻嘻哈哈地給彼此揉捏肌肉放松身體,或是看向操場上正在跑步的人,眼睛牢牢地釘在那些白花花的腿上,或許在說著下流的黃色笑話。
真討厭,他們怎么和闕柯瑜一樣討厭?
好惡心。
他們的視線忽然朝冉霽霖直射而來,他們晃了晃手,指著冉霽霖然后向身后說些什么。接著冉霽霖就看見江敬亦慌忙地穿起訓練服,跑到他面前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你來啦。”江敬亦的臉紅紅的,訓練的汗水從臉頰旁流下。
屬于少年的那種青春在江敬亦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的笑容燦爛,像暖陽般照進冉霽霖寒冷的心靈。
江敬亦的笑容感染了冉霽霖,他也笑著彎起眼。
“嗯,一下課我就來了。”
一米八大高個的少年像是意識到什么,默默后退了幾步,他垂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的訓練快結束了,我等一下才能陪你吃飯,我怕熏到你,我得回去洗個澡。不過你可以先回宿舍的,時間還很多。”
冉霽霖又搖了搖頭,語氣輕松:“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好,那我先回去一下,你在這里等我!”說完,江敬亦飛快地跑回那堆人群,提著運動包來到冉霽霖身邊,他的氣息有些喘。
“走吧,我們先回宿舍。”
“可是你們不是”冉霽霖看著那群看熱鬧的體育生欲言又止。
“晚上還要晚自習呢,我們練體育的有借口可以晚一些,你這個班長還要點名呢,乖乖聽話吧小班長。”
想到點名的事情,冉霽霖點了點頭。
江敬亦洗完澡就來找冉霽霖了,他們來的食堂時候晚了一些,人剛好不是很多,很快就排上了飯。
他們面對面坐著,江敬亦撇了眼冉霽霖的飯,笑他飯量怎么這么小,吃得像只小兔子一樣。冉霽霖看了看江敬亦那不知是他幾倍的飯,抿著嘴笑,并不做聲。
江敬亦又開始朝其他方向叨叨念了好久,冉霽霖也由此得知,原來江敬亦家很幸福,還養了只叫布丁的拉布拉多。
看著江敬亦洋溢在臉上的幸福,冉霽霖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和不堪的身體。如果江敬亦知道了他的秘密,還會像現在一樣熱情地對他嗎?他們還會是朋友么。
冉霽霖嘴角的微笑忽然一僵,聽著江敬亦的聲音,心越來越沉重。
他在江敬亦的陪伴中不知不覺地吃完了飯,在回宿舍的路上,江敬亦忽然抓著他的手臂和自己的靠在一起,他嚇了一跳。
“你看,就是因為你經常吃這么少,所以才這么瘦,以后我會監督你吃飯的。”江敬亦的語氣里帶了點指責,但冉霽霖知道他是為了自己。
“啊嗯”
冉霽霖不好意思地點頭。他很少被別人關心,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一句“謝謝”道出所有的感恩。
他們在江敬亦的宿舍外分開,江敬亦叫住他,問能不能一起去晚自習,冉霽霖同意了。
“拜拜小班長,一會見。”
“拜拜。”冉霽霖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宿舍。
在冉霽霖看不見的地方,江敬亦目光閃閃,盯著冉霽霖瘦小的背影,他似是回味起那纖細的手臂握在手中的感覺,江敬亦狡猾地暗笑。
原來這樣子就可以靠近你,真是太容易了。
冉霽霖這幾周過得很平淡,不過可能在他生活中不平淡的就是江敬亦這個人吧。
隨著時間推移,江敬亦也和他越來越熟。幾乎是一下訓江敬亦就會過來粘著他去吃飯,冉霽霖也不好意思拒絕,就同意了。
江敬亦有時會和他有些肢體上的接觸,但總會被某些話語掩蓋過去。偶爾江敬亦會“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屁股,他也笑著搖頭說沒關系。
冉霽霖在心里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男的,做這些很正常。他經常看見有些別班的男生會坐在另外一個男生的身上,像接火車一樣地玩鬧。
他無法接受過多的肢體接觸,不僅因為自己的性格,更因為那個秘密。
冉霽霖不善言辭,通常都是他聽江敬亦說,說到某些好笑的事情,他也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江敬亦曾在國慶前邀請他來家里玩,但冉霽霖覺得他們的關系還沒那么緊密,這樣貿然去他家有些不適合。
所以他拒絕了。
反而江敬亦手拽著他的衣角,睜著一雙狗狗眼可憐地垂眸看他:“真的不可以嗎?我也想和你一起玩。”
冉霽霖仰起頭望著他。人的眼睛里正常都會帶些水光,但江敬亦太高了,他看見那雙帶水光的眼睛又不知不覺又想起冉霽霖在夢里的模樣,忍不住咽了口水。
江敬亦知道以冉霽霖的性格,他一定會拒絕的,但他想要試試,比闕柯瑜那家伙搶先一步。
毫無疑問,冉霽霖以非常誠懇的態度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對不起,敬亦。國慶我想回家可能沒時間,以后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看來是他心急了。
“好好吧,之后我邀請你,你一定要同意哦。”
江敬亦偏過臉,看向地板,把那些念想揉進自己的大腦。
怎么辦,他現在就想把冉霽霖摁在床上,用自己的雞巴狠狠貫穿他柔軟的身體。
冉霽霖除了做操的時候遇見過闕柯瑜,其他偶遇都是在辦公室。那時他比闕柯瑜晚進來了一些,進來時膽顫心驚怕闕柯瑜發現自己,一直走在同學身后。幸好闕柯瑜是背對著他和老師說話,并沒有注意身后。所以冉霽霖交完資料就匆匆離開。
講真的,他根本不想再見到那張臉了。
感覺他的真心被扔在地上,然后闕柯瑜在上面拉了一坨狗屎。
他像一個笑話。
國慶放七天,但冉霽霖只在家呆了三天就回到學校了。
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和自己的父母相處,每當和他們呆在一起,冉霽霖捂起耳朵都知道他們要說些什么。
吃完離開前的最后一頓飯,媽媽突然叫住他。看著媽媽擔心的臉,冉霽霖心知肚明,垂頭跟在媽媽的身后。
媽媽從柜子里翻出一袋黑袋子,她打開看了一眼遞給冉霽霖。
“媽媽算過日期了,你那個可能在下周來,媽媽給你買了一些你記得帶去學校,如果身體不舒服要和媽媽說”
冉霽霖沉默地看著手中的黑袋子,放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扣著手心。等媽媽說完好一會,他才回答:“好。”
“現在科技這么發達,一定可以治好你這個病的。”冉媽媽抬起手想撫摸冉霽霖的臉,卻被他躲開了。
他語氣淡淡:“知道了。”
回到房間后的他只是看著手中的袋子,嘴角勾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假期間的宿舍很冷清,但也因為有些年段開學時間較早,宿舍并沒有完全關閉。
宿舍的面巾紙快用完了,冉霽霖準備去樓下小賣部買一些回來。
冉霽霖手中捏著一張五十塊的現金,他站在門前思索了一會。
小賣部就在樓下,而且很快就會回來,就不用鎖門了吧?
他這樣想著,虛虛掩上了門。
但冉霽霖并沒有注意到,在他下樓的那一刻,一個身影從隔壁宿舍走了出來。那個身影倚靠在欄桿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在樓下的他。
冉霽霖把一袋透明包裝的面巾紙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零錢塞進口袋。
雖然這種透明包裝的面巾紙很容易用破,但耐不住它便宜呀。冉霽霖可沒那么多錢浪費在生活上,更多要花在學習上。因為即便他的成績優秀,學費免了,可有些額外的教材還是需要自己出錢買。
冉霽霖邊算著這個月的生活費,邊走進宿舍。在他推開門的那刻,一個黑色的身影撲到自己面前,緊緊地抱著將他摁在門上。手中的袋子因慣性掉落,耳邊也傳來門的上鎖聲。
冉霽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張臉,他還來不及驚愕就被一只手捂住嘴,雙手被嵌在身后。
那人側過臉,過長的劉海也掩蓋不住那下面俊美的五官。他彎腰湊近冉霽霖,吐出的熱氣讓冉霽霖一陣驚恐。只見那人在冉霽霖的額前落下一吻,似許久未見的戀人般纏綿說道。
“雨林,我好想你啊。”
“唔唔唔!”
闕柯瑜笑了笑,捂嘴的那只手又緊貼下去,摁住冉霽霖的雙唇讓他說不出話。
“你想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太想你了吧。”
然后又在捂住嘴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想見你所以就來見你了。”
冉霽霖害怕地掙扎著,四肢不斷地扭動。闕柯瑜眉頭一蹙,手中的力又大了幾分,疼得冉霽霖唔唔叫。
“我想你了,那你呢,想我了嗎?”他松開了捂嘴的手,假裝好奇冉霽霖的回答。
冉霽霖的嘴巴終于得到解放,可他卻害怕得一句完整得話都說不出來。本就潔白的臉因恐懼被嚇得更白,他憤怒地瞪著闕柯瑜,但什么也做不了。
闕柯瑜被逗笑了,他抿著嘴壓下那些笑意,伸手把冉霽霖纖細的腰攬到自己懷里。
“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多想你。”
冉霽霖被他下一步嚇得不停地搖頭,他短暫失去的語言功能似乎突然回來了。
他說:“不要,闕柯瑜,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
闕柯瑜說:“我記得,所以我在履行。”
冉霽霖抖著聲音,眼神有些絕望:“你明明說好放我走的。”
闕柯瑜歪著頭,不解地說:“可約定就是用來打破的。”
“可約定就是用來打破的。”
冉霽霖尖叫著讓闕柯瑜滾開,偏過頭試圖躲避闕柯瑜熾熱帶著貪念的吻。
闕柯瑜也不繼續執著于他的嘴,低頭對冉霽霖的脖子又啃又咬。另外一只手探入衣角,肆意撫摸冉霽霖柔軟光滑的腰部,漸漸往上,用大手握住那略微起伏的乳肉,這忽然的揉捏惹得冉霽霖一陣驚呼。
“雨林你的胸好小呀,我幫你揉揉變大好不好?”闕柯瑜戲謔地笑了笑,把冉霽霖整件衣服都掀起來,邊吻邊捏著那兩團柔軟。他張嘴含住其中一個乳頭,舌尖在口腔里不斷挑逗那發硬的櫻桃。兩指并在一起,將乳頭輕輕一擰。
“不啊疼”冉霽霖呼吸的頻率更快了,被刺激得身體有些站不住,聲音都在發抖。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疼得臉色發白,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阻止自己發出那種惡心的聲音。
冉霽霖抓著闕柯瑜的頭發,想要將他推開。闕柯瑜仍埋頭于他胸前,他換了位置,用指甲去摳闕柯瑜的手。
闕柯瑜被扯疼了。他皺著眉看著身下這個害怕到顫抖的身影,看著脖子那塊地方,他似乎有了什么好主意。他忍不住想試試,如果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會怎樣?
他也這樣做了。
兩只手掐著冉霽霖的脖子,看著冉霽霖艷麗的臉龐逐漸由白變紅,嘶啞著聲音吞吐著生命,感受到大動脈里心臟的跳動。
掌握一個人的生死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的父親也
闕柯瑜開心地笑了。不知從何如來的快感席卷了闕柯瑜的大腦,冉霽霖痛苦的表情和虛弱的呻吟聲都大大震撼了他的心。
好爽。
真的好爽。
為什么掐人的感覺會這么爽?
闕柯瑜在冉霽霖快窒息前松了手,看著冉霽霖無力地靠著門滑了下來,他摸著脖子拼命地咳嗽,大口地呼吸著得之不易的生命,闕柯瑜為冉霽霖感到悲慘。
“你你想要殺了我嗎?”冉霽霖抬起頭,眼眶里充滿淚水,正一顆顆地滑下。
“把褲子脫了。”闕柯瑜抓著冉霽霖的手把他提起來,從身后抱住他。冉霽霖還來不及反應,一只冰冷的手就探入他的內褲,往他的女穴摸去。
冉霽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看向天花板的眼神絕望無比。
“你不能這樣,闕柯瑜,你不能這樣我可以替你口,不要碰那里柯瑜,不要,我求你了嗚”冉霽霖說著說著就哭了,但闕柯瑜不理會他。
“以后把褲子換了,我給你買。這條褲子真丑,又舊又丑。”闕柯瑜聲音嘶啞。
“不不”冉霽霖的身體一陣戰栗。
脆弱的陰蒂被外來者入侵,在顫抖中產生出的愛液像是身體在試圖抵擋,又像是開始沉淪的法。像是第一次嘗到甜味的小孩,不顧一切向他索取。
冉霽霖難受得哼哼叫,卻感覺有陣劇痛從大腿根部傳來,接著是他的胸部,他的肩膀,好似全身上下都被野獸啃咬了一遍。
“闕柯瑜不要”冉霽霖迷迷糊糊地叫著闕柯瑜的名字,向他求饒,讓他不要再操自己了。不知為何,他睜開眼也看不見眼前,黑乎乎一團。手也不能動,被繩子綁在床頭,高舉過頭頂。不知道是舉了多久,他的手臂變得酸痛無比,在做的過程,手腕也被繩子磨得破皮。
無論他叫了多少次闕柯瑜,“闕柯瑜”都像沒聽到一樣,把他大腿壓到小腹,在他敞開的花園里耕耘。
不知為何,冉霽霖覺得在自己身體里的這根,尺寸似乎和闕柯瑜的不一樣,而且每次闕柯瑜吻他時,身上總有股花香,可是身前這人身上卻沒有,反而是帶著一股熟悉的肥皂味,像是江敬亦的
還沒細想,又被“闕柯瑜”抓著腰,性器在穴口里深入淺出。冉霽霖被操干一天的女穴顯然承受不了這來勢洶洶的動作,他疼得聲音都變調了,哭著搖頭。
“啊啊”
那根陰莖不斷刺向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在他體內射了幾次濃濃的精液后,“闕柯瑜”才肯起身讓他緩一緩。此時快感漸漸褪去,他才發覺女穴后面的穴口里似乎也有著什么堅硬的東西,酸痛感襲擊那未曾使用過的穴口。冉霽霖忍不住動了動身體,屁股卻碰到一個毛茸茸的觸感。
闕柯瑜,又給他用了什么東西?
“闕闕柯瑜,把繩子解開好不好?”冉霽霖看不清眼前,只能盡力仰起頭看向前面。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還是希望闕柯瑜可以聽一聽他的請求。
“我好痛”他軟了軟聲音,撒嬌般地說,“柯瑜,我的手腕好痛啊”
他發現這樣說話,闕柯瑜的態度就會突然變溫柔。
冉霽霖聽見“闕柯瑜”走到身旁的腳步聲,內心居然有種竊喜。大抵是被弄瘋了,他覺得闕柯瑜的溫柔也是如此的動人。
事與愿違,“闕柯瑜”沒有解綁冉霽霖的繩子,反而是摘下他的眼罩,用手掌擋住他的視線。
他還是嬌嬌的,一反之前的態度。闕柯瑜吃軟不吃硬,一生氣就掐他脖子。
“柯瑜”冉霽霖又叫著闕柯瑜的名字。
冉霽霖長而軟的睫毛不停地掃過自己的手心,江敬亦仿佛能夠透過手掌看見冉霽霖此時楚楚動人的模樣。微張的紅唇里藏著粉色的軟舌,正一呼一呼小喘著氣。
江敬亦勾了勾嘴角,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眼里的絕望了。
他沒出聲,一手捂著冉霽霖的眼睛,一手抱著他的腰,讓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剛軟下的陰莖又變得硬邦邦的,正抵在冉霽霖的大腿上。江敬亦皺眉,有些唾沫自己的身體。
他垂眸看著懷里的冉霽霖,他低頭在冉霽霖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同時也把蓋住眼睛的手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