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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愣怔了一瞬,連忙擺出驚惶之色,但若要他真的對這個人下跪,他卻是萬萬做不到的,因此也只能盡量弓著腰道:“奴才愚鈍,卻不知是哪句話說的不妥,惹惱了娘娘,還請娘娘指正,奴才定當(dāng)痛改前非。”
這話倒是把秦怡然給問住了,她心中厭惡乾祁,自然覺得蘇鈺的話字字誅心,但若真要說出來,便顯得有些沒理了。
不過一個主子,又怎么可能真的被一個奴才問住?秦怡然當(dāng)下直接豎起眉頭,厲聲斥責(zé)道:“本宮說你錯了,你便是錯了,難道本宮還會錯怪了你不成?”
秦怡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蘇鈺還能怎么著?你是主子,你了不起唄。
再用余光瞥向窗外,那個身影還在,但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現(xiàn)身呢?難不成真要等到自己給秦怡然下跪不成?
這可不是在演戲,這要是跪了,那就是真給跪了。
蘇鈺正糾結(jié)著是直接以下犯上,加深矛盾好呢,還是佯裝恰好發(fā)現(xiàn)乾祁的身影,手動把他拉進劇情好呢,就見乾祁的身影終于動了。
但他卻并未如蘇鈺所愿,主動現(xiàn)身,而是一個轉(zhuǎn)身,直接靜悄悄地離開了。
蘇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遇到這樣沒智商的愛人,他能直接選擇讓對方狗帶嗎?
說什么讓愛人下輩子別再犯傻了,結(jié)果根本就是蘇鈺給自己立了一個flag,并且這個flag現(xiàn)在正在被實現(xiàn)。
蘇鈺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心塞的滋味,而一直在旁圍觀的圓球卻已經(jīng)默默笑岔了氣,第一次看到宿主吃癟的樣子,為什么會有種喜聞樂見的感覺?
秦怡然見蘇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不耐煩地道:“你這奴才難道還想頂嘴不成?”
剛被愛人耍了一把的蘇鈺完全沒有心思繼續(xù)在女主面前裝奴才,當(dāng)下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女主被這一眼看得又是心驚,又是惱怒,驚的是一個奴才,怎么會有這樣的眼神?怒的是,一個奴才,又憑什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女主一氣之下,直接叫人把蘇鈺攔了下來,怒聲道:“你一個奴才,忤逆了本宮,卻連個錯都不肯認,莫不是真把自己當(dāng)主子了?”
蘇鈺只是低著頭不說話,這下圓球也笑不出來了,宿主這么吊,應(yīng)該是很蘇爽的事情,但是時機不對啊,在這個完全封建主義社會的世界里,宿主這完全是找死的節(jié)奏啊!
“宿主大人,我猜測你待會兒可能會受皮肉之苦,要不要趁現(xiàn)在兌換一個免受罰道具來用?f級免受罰道具只需要1點智商點,或是10點系統(tǒng)幣哦!”圓球盡職盡責(zé)地推薦商城中的道具。
蘇鈺聞言卻只是冷笑一聲,然后抬眸直接對秦怡然開口道:“娘娘說的是,確實是奴才錯了,既如此,娘娘便罰奴才在外頭那雨里站一個時辰如何?”
第41章 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
再次被一個奴才這樣無禮地直視, 秦怡然氣得臉色都變了:“大膽刁奴,你竟敢以下犯上, 來人,將這該死的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此話一出,便有兩個太監(jiān)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蘇鈺,圓球在一旁急得團團轉(zhuǎn),作為當(dāng)事人的蘇鈺看起來反而十分淡定, 簡直是太監(jiān)不急, 急死系統(tǒng)。
“娘娘息怒,不知在娘娘處置奴才之前,可否容奴才多言兩句?”蘇鈺慢條斯理地開口, 似乎完全沒將架著自己的兩人看在眼里。
秦怡然氣得胸口起伏, 并不想聽蘇鈺多言,正要叫人堵了他的嘴, 直接拖出去,卻被立在身后的貼身婢女月紅暗中扯了扯衣袖。
這一扯終于勉強把秦怡然的理智給扯了少許回來,她雖然很清楚乾祁對自己的癡迷程度, 但小順子到底是自幼服侍他的人,自己若是背著乾祁直接將這人處置了,縱然事后找足了理由,也難保不會引得乾祁對自己的不滿。
想到這里,秦怡然縱然心中惱火得很,卻也不得不暫時壓下心頭的氣惱,惡狠狠地剜了蘇鈺一眼道:“看在你自幼服侍皇上的份上, 本宮便給你這個機會。”
蘇鈺心中嗤笑不已,秦怡然心中有多厭惡乾祁,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現(xiàn)在需要找一處臺階下了,倒是又想起乾祁來了。
自己的愛人竟然被人如此嫌棄,偏偏愛人明明對此一清二楚,卻還一個勁兒地往前湊,只是想想蘇鈺便覺得手癢無比。
蘇鈺垂下頭,帶著些惡意開口道:“奴才只是想著縱然娘娘真要處置了奴才,總也得讓奴才回去向皇上道個別,奴才自幼跟在皇上身邊,哪次出門都是皇上親口應(yīng)允的,這次走了可能以后都無法繼續(xù)服侍皇上了,自然更該向皇上通稟一聲才是。”
這話說得好聽,可聽在秦怡然耳中卻是明晃晃的威脅,但偏偏她剛剛?cè)雽m,現(xiàn)在確實不好直接越過乾祁處死這人,便也只能默默將這人的罪狀記在心中,待到日后再慢慢計較。
明明是心中忌憚,不得不選擇退讓,偏偏秦怡然還非要擺出一副高冷的嘴臉來:“既然提到了皇上,本宮確實該叫皇上知曉你這奴才是怎樣以下犯上,忤逆本宮的,也好叫他親自處置了你!”
以乾祁對自己的癡迷程度,只要自己開口,他定然會聽自己的,將這可惡至極的狗奴才直接處死!
“那奴才便等著皇上親自發(fā)落了。”蘇鈺攥了攥拳,如果乾祁真能糊涂到這種程度的話,他真的不介意把對方直接綁到床上去好好調(diào)教一番,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真·太監(jiān)。
“你方才不是說想出去淋雨嗎?那便出去跪著吧。”秦怡然抬著下巴目光輕蔑地看著蘇鈺,就算我現(xiàn)在不能直接處死你又如何?你還不是要任由我擺布!
蘇鈺微微一笑:“娘娘記性可能不太好,奴才方才說的是去雨里站一個時辰,不是跪,既然娘娘應(yīng)允了,那奴才便出去領(lǐng)罰了。”
說罷,蘇鈺直接甩開架著他的兩人,轉(zhuǎn)身往暴雨里走去。
秦怡然忍了又忍,才沒叫人將蘇鈺再次押住,月紅見狀忙上前安撫秦怡然道:“娘娘且消消氣,那狗奴才不過是仗著自幼跟在皇上身邊,便忘了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囂張得厲害,待到皇上來了,娘娘只需向皇上稟明實情,皇上自會幫娘娘出了這口惡氣。”
秦怡然卻是有些懨懨地揉了揉眉心:“本宮并不想見到那人。”
月紅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柔聲規(guī)勸道:“娘娘心中是怎么想的,自然無人能夠左右,但如今娘娘既然已經(jīng)入了宮,總該與皇上……”
秦怡然卻根本沒等她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本宮的事,無需你多嘴。”
月紅連忙跪下認錯,秦怡然嘆了口氣,抬手叫她起來,帶著點孤芳自賞的味道喟嘆道:“本宮也知曉你這般作想,也是在為本宮作想,但那樣的男子,又怎配得上本宮笑顏以對?”
月紅垂著頭,再不敢多言。
卻說從蘇鈺走進雨里開始,圓球便一直在擔(dān)憂地嘮叨個不停:“宿主大人,雖然淋雨比宮里的其他懲罰要輕得多,但一個時辰可不是鬧著玩的,您確定要這么折騰自己嗎?我還是覺得您最好在商城里兌換一個免懲罰道具,這樣就可以直接跳過淋雨的過程,或是免除身體因此產(chǎn)生的不適及造成的傷害了,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外頭的雨勢太大,頃刻間,蘇鈺已經(jīng)被淋得渾身濕透,幾縷發(fā)絲被雨水澆下來,黏在臉上,竟顯出幾分脆弱的味道。
此刻他微微仰著頭,雙目緊閉,看起來就像是在安靜地思考著什么,對于圓球的聒噪他也難得地沒有理會。
圓球自顧自說了半天,也不見蘇鈺搭理半句,只能無奈地閉上嘴巴,但多少還是有些擔(dān)心蘇鈺的狀況,正想著要不要擅作主張幫自家宿主兌換道具,便見遠處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
圓球定睛一看,不禁驚呼出聲:“宿主大人,是男主來了!”
蘇鈺的睫毛微微顫動,卻并未睜開眼睛,甚至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就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