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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子神色難辨地看著自己的師弟,他隱約察覺到這件事應是與蘇鈺有關,但也只想到蘇鈺應是之前用什么法子得知了此事,又趁著這次的機會使其暴露,卻并未料想到這樣的結果根本就是蘇鈺給整出來的。
至于蘇鈺是如何手動讓這位副掌門中了“攝魂術”,自然是借用了道具【短期內修改人體記憶藥劑】的功效,同時又讓圓球將極少一部分攝魂散,以及魔氣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入了副掌門的體內,這便成功偽造出了身中攝魂術的假象。
果然有高科技在手,一切超自然能力都變成了紙老虎。
“本尊方才說什么來著?”一切盡在掌握的蘇鈺挑眉看著那塊掉落地上的晶石,“若閣下身上真的有問題,便要向凌天道歉,閣下應該還記得吧?”
副掌門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在這種時候,誰還會記得這種小事啊!難道在生死關頭,你還會記得自己五歲時丟的那一文錢嗎?!
“不可能!老夫怎么可能中了攝魂術!這絕不可能!”副掌門此時除了無意義地否認,恐怕已經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洛殤也是十分震驚,師父他怎么會中了攝魂術?這究竟是誰做的?難道在齊天門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魔修界的人在嗎?
凌天并不知曉愛人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件事的,但對方既然已經做到了,他要做的自然就是無條件配合愛人,當下他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道:“師叔方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有問題,弟子倒是很能理解,但如今結果已經出來了,師叔還要否認,莫不是將我們都當成了傻子?弟子倒是無需師叔道歉,如今弟子最關心的,是師叔你究竟是何時中的攝魂術,又是何人所為?不過這兩個問題師叔恐怕都無法回答弟子。”
說到此處,凌天的目光別有深意地落在了洛殤的身上:“先前洛殤污蔑妖尊時,曾提起你與魔修界有關一事,當時我只以為你是滿口胡言,如今想來,這話倒未必是假的。”
“弟子與魔修界絕無半點干系!”洛殤神色緊繃地堅決否認,但心中卻愈發迷茫惶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事情竟會變成這樣?這一切究竟是誰在背后謀算?!
洛殤帶著濃濃警惕的目光落到蘇鈺身上,若這一切都是此人所安排,那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他會知曉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讓師父身中攝魂術的?
以及今日兩人在竹林中的相遇,難道也是他之前便算計好的?否則又怎么會沒人看到過他?
正是此時,先前奉命前去調查此事的弟子快步走了進來,見殿中氣氛很是微妙,他遲疑片刻后,還是開口道:“掌門,先前您吩咐之事,弟子已經查明。”
第77章 為道修徒弟播撒智商
沒等薄云子有所反應, 蘇鈺已經先一步開口道:“你的速度太慢, 現在事情已經查明, 不需要你多言了。”
他當然不能讓這人把話說完, 不然豈不是露餡了?
“可是……”那弟子有些遲疑, 他可是查出了妖尊說謊的證據啊。
薄云子看了蘇鈺一眼,這時候也揮袖道:“這件事本尊已有定論, 你先下去吧。”
白跑了一趟的弟子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然后默默退了出去,總覺得這個結果不說出來, 好像會給這件事帶來很大影響,但既然掌門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么呢?
將這件事中唯一的隱患趕走, 蘇鈺眉間立時一松,現在他可以放心地使用最后的殺手锏了, 作為一個惡趣味max的人, 怎么能不讓這件事多一些趣味性呢?
蘇鈺看了眼仍在不斷否認這件事,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副掌門,微勾嘴角道:“堂堂齊天門副掌門, 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中了攝魂術, 當真是一件奇事了,卻不知這件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此話一出,副掌門臉上的表情頓時徹底頓住,轉而被濃濃的震驚與不敢置信所覆蓋,他記起來了!他知道自己怎么會身中攝魂術了,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會是他!
蘇鈺目光帶笑地看著副掌門的神色變化,想起道具【短期內修改人體記憶藥劑】的功效說明,心情頓時變得更好了。
能在時效范圍內自主調整被使用者記憶的道具,卻只需要100智商點,這真的太劃算了,感謝【我為主角播撒智商】系統,感謝呆萌可欺的圓球。
蘇鈺在給副掌門使用這種道具的時候,便想好了要設計一段讓副掌門師徒狗咬狗的精彩戲碼,但這場戲碼的時間安排很重要,如果讓副掌門從一開始就以為自己是被洛殤欺騙利用,之前的那段戲碼便不好安排了。
因此蘇鈺便給這段手動添加的記憶設了一個暗示,只有通過特定語言的刺激,才能激發這段記憶,而觸發的關鍵詞就包含在蘇鈺方才那句話中。
神不知,鬼不覺,事實還真是如此。
被激發了特定記憶的副掌門神色震驚地看向洛殤,一副不相信對方會這樣做,但又不得不相信的掙扎表情,洛殤也是被這目光看得一臉懵逼,師父為何會這樣看著自己?難道他已經發現自己的真實目的了嗎?但剛剛明明什么都沒發生吧?
副掌門喘了幾口粗氣,終于臉紅脖子粗地發怒了:“你這孽障,老夫傾盡全力培養你,你竟然敢來算計老夫,你簡直是……”
副掌門抖著手指指著洛殤,一副被氣得都不知該怎么形容對方的樣子。
這番話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洛殤,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洛殤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師父,您在說什么?弟子怎么可能會算計師父?您是不是……”
“你給我閉嘴!”副掌門又是憤怒,又是失望,一氣之下直接一掌打在洛殤胸口,將他擊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柱子上,“老夫先前竟真信了你的話,以為你已經自斷魔性,愿意改邪歸正,誰知道你竟然……你竟然連我這個親生父親都敢算計!”
什么什么?這兩人不應該是純潔的師徒關系嗎?怎么突然就變成父子了?這記憶可不是他篡改的,所以劇情要不要這么狗血啊。
蘇鈺一面悠閑地做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一面在心里八卦著,不過如果洛殤真是副掌門的親生兒子,倒是能合理解釋他為何會破例收洛殤為徒,還一直帶在身邊悉心教導了。
再從副掌門剛剛的話中判斷,蘇鈺已經自動聯系前后劇情,腦補出了一段驚天動地的狗血戲碼。
副掌門年輕時為人風流,曾與魔修界的某女子相遇相戀,后孕育出一個愛情的結晶,結果孩子還沒生下來呢,他便迷途知返,覺得自己不能與魔修界扯上關系,于是毅然斷開了與某女子的聯系,并回到了道修界。
某女子雖然被負心漢所傷,卻也毅然生下了孩子,并努力把自己和副掌門的兒子培養成了魔修界的魔尊。
多年后,這枚愛情的結晶終于長大成人,因為痛恨當年拋棄自己及母親的負心漢,便潛心修煉,并大膽擬定了一個可以同時滅掉道修界與妖修界的大陰謀,以改邪歸正的名頭接近負心漢,并利用負心漢最終成功一統三界。
嗯,這真是一個腦殘又狗血的故事,只是你們一家三口的感情恩怨,為什么一定要拉上整個妖修界躺槍呢?我們真的是無辜的啊。
腦補完畢,蘇鈺拋開瓜子,拍了拍手:“原來副掌門與自己的徒弟既是師徒,又是父子,如此倒是十分有趣。”
薄云子也是一臉凝重:“師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副掌門此時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是被這個兒子給騙了,當下也不再隱瞞,而是一臉痛心疾首地道:“掌門師兄恕罪,這孽障正是我多年前留下的禍根,當初也是我一時糊涂,才會與魔修界的一個女子……”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老套狗血戲碼,副掌門也實在是羞于提起,只能臉色復雜地直接帶過:“前些日子這孽障突然找到我,還拿出了當年我贈予他母親的信物,并說他自己已經改邪歸正,將自己體內的魔性斷去,想要走上道修之路。我念著當年的情份,又見他身上果然沒有了半點魔性,便收他做了弟子,可誰知……這孽障根本就是在誆騙我,還如此算計我!”
“師父,我真的沒有!”洛殤的身份已然暴露,見周圍幾人都用戒備和鄙夷的神色看著他,只能蒼白著臉色連連搖頭,“師父……父親!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我根本沒有對您施用過攝魂術啊!”
副掌門先前確實偏心洛殤,但那是在他聽話乖巧的前提下,現如今他顯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記憶,雖然不知他為何會突然記起這件事,但既然已經記起,還那般清晰,他自然不會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住口!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再相信你的話嗎!”副掌門本就是個循規蹈矩之人,唯二打破這種規則的經歷,便是因為面前這欺騙于他的孽障,以及他的母親,這簡直就是他潔白人生中抹不去的污點!
想到此處,副掌門的目光中厭惡之色更濃:“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老夫的弟子,更與老夫沒有任何關系,至于先前老夫教給你的修為,老夫也會全都收回來!”
說罷,副掌門便要動手毀了洛殤的修為,若是此時再不反抗,那便是真的傻子了,洛殤見副掌門態度堅決,完全不給自己開口辯解的機會,便也知曉這件事恐怕是沒有回轉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