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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明白鬼。江燕婉沒有膽子帶著旁人來找我,我想知道神君是用了什么辦法,讓她帶著你來的?”
沈泊如搖搖頭,認真道:“這個時候說太多廢話不好。”話音未落,他揚起手中的朝生,就勢一劃,白芒橫掃,直直撞向胭脂刀刀身上的斷口。
這一瞬,胭脂刀的形貌大變,變做了名相貌清俊的年輕人。他一身單薄的青衣,頭發也束的一絲不亂,舉手投足間還帶著股書卷氣,如同志怪傳奇里精怪所化的書生,儒雅中透著些許妖氣。
胭脂刀微一錯身,避開了朝生的鋒芒。
此刻,藥王廟的屋頂傳來“嘩啦”巨響,瓦片砂石簌簌而落。煙塵中,兩道白色光刃,一前一后,對著胭脂刀的頭頂重重劈下。
江移舟。
一旁的江燕婉早被嚇得說不出話,身子哆哆嗦嗦地縮成一團。她驚駭之時,眼角余光瞥見一個大紙人,拖著一雙長腿,如僵尸般晃晃悠悠地走入門來。
紙人慘白著張臉,兩只死氣沉沉的雙眼圓瞪著,嘴巴咧開,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來。
江燕婉見了這紙人,腦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不敢了。她四肢癱軟,覺得自己就要被嚇瘋,心底也不想當神醫懸壺濟世了,只盼著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早早結束。
可老天爺偏偏不如她意。江燕婉驚魂未定,又瞧見一只通體玄羽的報春燕飛入藥王廟,輕巧地落在紙人肩膀,朗聲道:“嘿,那把刀,你瞧瞧這是誰?!”
紙人開口喚道:“晏華。”
江燕婉頭次見燕子與紙人說話,恐懼大于新奇,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終于被嚇昏過去。
胭脂刀聽到這個稱呼,動作一頓。沈泊如發現機會,但他并沒有用上朝生,而是從袖中甩出一道符咒,直接貼到胭脂刀身上。
胭脂刀像是中了什么定身法術般,定在了原地。
符咒是沈泊如前幾天在胭脂井下拓印下來的。上面的文字樣式奇特,筆畫圓潤,不同于方方正正的中原文字。
是專門克制胭脂刀的符咒。
紙人晏姑娘見狀,一下子急了,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沈泊如卻攔住了她:“先把事情問清,再敘舊吧。”
胭脂刀問:“現在,神君能說如何找到我了嗎?”
沈泊如淡淡道:“我給江燕婉布了一個幻境罷了,讓她看見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南海之上,多海市蜃樓之景。沈泊如身為南海的水神,布置幻境什么的,自然是家常便飯。
“我的主意,要怪怪我。”江移舟道:“說說吧,都犯過什么事。”
胭脂刀冷笑一下,眼中滿是固執神色:“交代?交代什么?我做的事情都是給那些人完成愿望,要說錯,也是那些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