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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澤洛斯聞言,突然開口道:“相比過于自負的伏地魔,
你更像是薩拉查的后代。”
布拉斯丁微笑,沒有搭腔。
戈德里克告訴布拉斯丁:只要用含有光明氣息的白魔法,就能從魂器里取出已經分裂好的靈魂。不過,在取出魂器里的靈魂時,體內必須有與之相應的靈魂;只有這樣,從魂器里取出的靈魂,才會借由耳釘進入布拉斯丁的體內;否則,從魂器里取出的靈魂,會因為沒有歸宿而消逝。
謝過戈德里克之后,布拉斯丁把瑪索吉的情況對戈德里克說明了一下,戈德里克也如布拉斯丁所想,不介意瑪索吉在魔法陣啟動后使用“通道”。
這個時間段瑪索吉還在賴床,所以布拉斯丁讓比比去喊他起來。在托斯特莊園住了這么久,布拉斯丁從來沒有去過瑪索吉的房間,甚至不知道瑪索吉房間的具體位置,只知道瑪索吉的房間在地下室,而瑪索吉禁止布拉斯丁去地下室。
布拉斯丁并非對瑪索吉的地下室不好奇,而是他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你找到薩拉查的靈魂伴侶了?”布拉斯丁問戈德里克。
“沒有。”戈德里克搖頭說,“丑姑娘伊里斯:【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和薩爾最親近,所以我打算用她的血液試試。”
布拉斯丁點了點頭,“那我們去莊園外面的空地上開始吧。”
因為魔法陣并不大的關系,所以戈德里克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把它畫完了——伊里斯的血液是戈德里克事先收集好的,不需要她現場放血。
這時瑪索吉也穿得十分正式地出現了,互相介紹完畢后,布拉斯丁開始用“奧比斯”的魔力啟動魔法陣。
魔法陣在啟動成功后都會散發光芒,可是眼前這個用伊里斯血液繪畫的魔法陣,不管布拉斯丁輸入多少魔力,都沒有任何發光的跡象——這說明魔法陣的啟動失敗了。
“果然……”戈德里克苦笑。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失望卻仍然在所難免,因為不管可能性有多小,都曾經抱有期望。
“也許你可以用自己的血液試試”布拉斯丁說。
“用我的血液?”戈德里克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可是薩爾討厭我啊,他天天都要和我吵架……”
“你會允許你討厭的人用昵稱稱呼你嗎?薩拉查是至今都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巫師吧?他為什么要天天和你耍嘴皮子,而不是直接用黑魔法問候你呢?”布拉斯丁問。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的確天天用黑魔法問候我……”戈德里克傷心地說,“即使后來我們成了朋友,一旦我惹煩了他,他依然會順手給我幾個黑魔法……”
“……”布拉斯丁沉默,難道自己的判斷出錯了?
瑪索吉聞言,嘴角抽搐地問戈德里克:“那你還喊他昵稱?那你還找他吵架?那你還要不惜一切的找回他?你是有多自虐啊?”
“……薩爾一個人會寂寞的。”戈德里克低下頭,隱藏了自己的表情。
“就算你能找回薩拉查,如果他忘記了一切呢?”瑪索吉又問,“在那種地方,隨著時間的流逝,遺忘是必然的吧?”
“沒有關系,”戈德里克搖了搖頭回答道,“就算薩爾沒有了過去,我也可以給他未來。”
瑪索吉一怔,沒再說話。
布拉斯丁拿出幾瓶補血魔藥,在戈德里克面前晃了晃說:“那就試試用你的血液繪畫魔法陣吧。也許你就是薩拉查的靈魂伴侶呢。”
伊里斯用橙黃色的大眼睛瞪著戈德里克,非常不情愿地嘶嘶道:【蠢獅子,試試吧。】
澤洛斯揉了揉伊里斯的頭,把她的話翻譯給了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點了點頭,接過布拉斯丁遞來的補血魔藥,然后拿出水晶瓶放血。由于現在身體年齡小的關系,戈德里克才放了一點血就臉色慘白,補血魔藥當水似的拼命往嘴里灌。
放夠了足以繪畫魔法陣的血液之后,戈德里克馬上在地面畫起了魔法陣,這次他連半個小時都沒有用到。
布拉斯丁站在魔法陣的邊緣,為啟動魔法陣而輸入“奧比斯”的魔力。
魔法陣在布拉斯丁輸入魔力的瞬間,散發出了耀眼的紅色強光!
魔法陣的啟動成功了!
強光過后,魔法陣中心作為陣眼的七芒星,變成了一個幽深黑暗的入口;而魔法陣的邊緣,依然在散發著淡淡的紅光。看來那幽深黑暗的入口里,就是所謂的“通道”了!
瑪索吉拍了拍布拉斯丁的肩膀,留下一句“我會回來的”,便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那個幽深黑暗的入口。
布拉斯丁的表情很微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戈德里克對著“通道”里喊了數次薩拉查的名字無果后,也準備要跳進那個幽深黑暗的入口。澤洛斯和伊里斯當然是打算跟去的,不過戈德里克用非常任性的理由拒絕了他們。
戈德里克說:“我希望薩爾第一個見到的人是我。”
伊里斯立刻反駁道:【做夢去吧!蠢獅子!薩爾第一個見到的
是最早跳進去的瑪索吉!】
這次澤洛斯沒有幫伊里斯翻譯,而是十分嚴肅地對戈德里克說:“里面可能很危險,而你現在沒有自保的能力。”
“這個魔法陣的魔力消耗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奧比斯’支撐不了多久,要去就趕緊去,不要耍嘴皮子!”布拉斯丁插嘴道,“半個小時,不管你有沒有找到薩拉查,都要回來。”
戈德里克聞言,從空間袋里拿出一瓶魔藥,便跳進了那個幽深黑暗的入口。伊里斯和澤洛斯見狀,也想要跟著跳進去,卻被魔法陣彈了開來!
“看來名額有限。”布拉斯丁看向伊里斯和澤洛斯說。
一蛇一龍十分郁悶。
薩拉查不知道自己在這個詭異的空間里度過了多久,因為這個空間里沒有任何可以給他時間流逝感的參照物。
這個空間里一片漆黑,卻詭異得不影響視物。這個空間里除了薩拉查之外什么也沒有,空蕩得就像是戈德里克的腦子。這個空間里的魔法全部失效了,薩拉查甚至無法取出他空間袋里的東西。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薩拉查不停地在這個空間里尋找出口。然而不管他往哪個方向前進,都無法到達盡頭。
薩拉查開始心慌了,他擔心霍格沃茨,擔心霍格沃茨里的學生們,還擔心伊里斯!他必須要離開這里!
薩拉查瘋了般在這個空間里奔跑著,全然不顧斯萊特林高貴優雅的形象。他的力氣在流逝,他的雙腿開始發酸,他的腳底很疼,但他依然堅持奔跑著……
薩拉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因為他的周圍永遠都是一片漆黑!直到他的腳莫名一崴,他才停止了奔跑,癱倒在地上,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疲憊的薩拉查很快昏睡過去。當他醒來后,他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么——因為他所做的一切,在這個空間里似乎都是無用功。
“不能放棄。”
薩拉查這么想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他順著昨天奔跑的方向繼續前進。
腿很酸,但是沒關系。
除了往一個方向行走之外,薩拉查無事可做。他本來想要思考一些魔法方面的問題,但是在這個空間里,思考魔法似乎毫無意義——因為這個空間里無法進行魔法的實踐。
百無聊賴的薩拉查開始回憶過去,然后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起,與戈德里克相遇前所經歷的一切!
不應該是這樣的!薩拉查雙手抱頭。在進入這個空間以前,自己明明清楚的記得一切!
難道這個空間會慢慢抹去進入者的記憶?
想到這里,薩拉查就像是強迫癥患者一樣,不停地逼自己去回憶,一遍又一遍地回憶!因為他不想要忘記!所以他必須要銘記!
薩拉查回憶起了與戈德里克的相遇,還有羅伊娜、赫爾加……他們四個人志同道合,他們四個人共同游歷,他們四個人建造了最偉大的城堡,那是當時全歐洲唯一的一所魔法學校,他們四個人叫它霍格沃茨!
薩拉查記得戈德里克有一條巨龍,那條巨龍沉默寡言,卻意外地有很嚴重的起床氣——霍格沃茨的校訓就來源于此。那條巨龍和所有的巨龍一樣,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那條巨龍還喜歡伊里斯橙黃色的大眼睛……
可是,那條巨龍叫什么名字?
薩拉查發現自己遺忘了巨龍的名字!
漸漸的,薩拉查遺忘的東西越來越多,他也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現在的麻木……
薩拉查不停地強迫自己去記憶,然后又在不知不覺中慢慢遺忘。
曾經的薩拉查非常鄙視戈德里克和分院帽合作的校歌,可是現在他卻會用記不起名字的調子偶爾哼上幾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請教給我們知識,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
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
死蒼蠅和雞毛蒜皮,
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
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
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薩拉查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空間里呆了多久,他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哼唱一首莫名其妙的歌曲,他更不知道歌曲中的“霍格沃茨”代表什么。
薩拉查的記憶里只剩下了一個人純粹的笑臉,那個人有著金色的短發和碧綠的眼,笑起來溫暖而燦爛。
那個人是誰?
薩拉查努力回憶,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要忘記那個人。
戈……
戈迪……
戈德里克……
那個人的名字是戈德里克!
薩拉查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戈德里
克的名字,仿佛要把戈德里克的名字刻在腦海里、烙進心里。
薩拉查還記得,戈德里克是自己最初的朋友,他就像是自己生命里的第一束光,驅散了自己心底所有的陰霾。除了伊里斯,自己唯有在面對戈德里克時,才可以放下一切的陰謀與算計……可是,伊里斯是誰?
又過了一段時間,薩拉查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那個每天都要念個上百遍的名字!而那張在記憶中支撐著自己的純粹笑臉,也越漸模糊起來!記憶里那個溫暖而燦爛的笑容,就像是被一層充滿霧氣的玻璃所阻隔,連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要……我不要忘記……】
薩拉查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嘶嘶聲。他忘記了如何去說哼唱歌曲時的那種語言,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要忘記那個人的名字!那個有著溫暖而燦爛的笑容的人,那個對自己毫無戒備的人,那個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那個說會永遠……
就在這時,漆黑的空間里完全相反的兩端,亮起了微弱的光點!在這個一無所有的空間里,即使是再微弱的光點,也會醒目無比!
薩拉查立刻察覺到了這個空間里的異常,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前方有一處猩紅的光點,而自己的后方則有一處純白的光點!
發生了什么事?!
薩拉查本能地戒備起來,雖然無法使用魔法……魔法?魔法是什么?!
白色的光點處,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向著薩拉查的所在奔跑;準確的說,那個人影是向著薩拉查后方的紅色光點奔跑。
當那個人影跑近時,薩拉查看清楚了他的長相。那是一個約莫180公分的男人,看起來在20歲左右,有一頭詭異的黑藍色及肩長發,膚色蒼白得讓人懷疑他的血都是藍的。他有一雙如同野獸般的金色雙眸,就和澤洛斯一樣……
等等,澤洛斯是誰?!
男人奔跑的速度很快,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愉悅,在經過薩拉查身邊時,他大聲地對薩拉查說:“瑪索吉·托斯特向你致敬,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雖然男人在對薩拉查說話,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很快,男人就把薩拉查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瑪索吉·托斯特?
薩拉查對于這個名字沒有絲毫印象,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叫瑪索吉的男人認識自己。要追上去問個明白嗎?
就在薩拉查準備去追瑪索吉的時候,白色的光點處傳來了一聲稚嫩且焦急的呼喚,那個聲音在喊:“薩爾!”
薩爾?
好熟悉的稱呼!
“薩爾!”
又是一聲呼喚,比剛才更加急切。
薩拉查有些猶豫了——該去追瑪索吉?還是該去聲音傳來的方向?
“薩爾!”
那個聲音依然在呼喚,一聲比一聲急切,最后卻完全銷聲匿跡了。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充斥著薩拉查,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最后,薩拉查拿定主意,向著白色的光點處奔跑起來。
反正幾乎什么都不記得了,不如在遺忘一切之前,去見見那個呼喚著熟悉稱呼的人!
不多時,白色的光點處又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那個人影和瑪索吉差不多高,一頭金色的發在這個漆黑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的耀眼。
那個人影在看見薩拉查向自己跑來后,臉上立刻被狂喜的表情充滿。他用帶著明顯哭腔的聲音沖著薩拉查大喊:“薩爾!”
薩爾……
薩拉查只覺得呼吸一窒——這個聲音,這個稱呼,熟悉得讓他落下淚來!那些被這個空間慢慢抹去的記憶,突兀地回到了薩拉查的腦海里!就好像是有一只手,把覆蓋了一切的帷幕給掀了開來!
薩拉查想起來了一切!自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伊里斯是自己養的蛇怪!澤洛斯是戈德里克養的巨龍!而眼前這個呼喚著自己昵稱的人,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說過會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戈迪!”薩拉查大聲回應著戈德里克,視線早就被溫熱的液體所模糊!
戈迪是戈德里克的昵稱,他只告訴過薩拉查。當然,不管戈德里克如何死纏爛打,薩拉查從來沒有用這個昵稱稱呼過他。可是現在,這個昵稱卻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他張開雙臂想要抱住薩拉查,白色的光點處卻傳來了布拉斯丁的聲音。
“戈德里克,你聽得見嗎?”布拉斯丁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他語氣十分焦急地說,“我快撐不住了!趕緊出來!”
戈德里克聞言,張開雙臂的姿勢立刻被抓取的姿勢所取代,他猛地抓住薩拉查的手,用盡全力向著白色的光點處跑去!
絕對不要被困在這個該死的空間里!
布拉斯丁因為維持魔法陣運轉的關系而滿頭大汗,即使是“奧比斯”在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著魔力。
這個魔法陣所需要的魔力量,
大得遠遠超乎布拉斯丁的想象。并且隨著魔法陣運行時間的增長,魔法陣所需要的魔力量也在成倍的增長!布拉斯丁覺得自己的魔力幾乎都要被抽干了!
就在這時,一個金發的男人拉著一個黑發少年的手跑出了魔法陣!
布拉斯丁見那個金發男人穿著戈德里克服裝的放大版,松了口氣的同時,停止了對魔法陣的魔力輸出。屬于“奧比斯”的魔力一被中斷,魔法陣散發的光芒便立刻熄滅了;而繪畫在地上的魔法陣本身,則在光芒熄滅后消失了。
布拉斯丁原本幾近枯竭的魔力,瞬間被“奧比斯”填得滿滿的。他看向那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金發男人問道:“你跳進魔法陣里時拿出來的那瓶魔藥是增齡劑?”
后者點了點頭后十分自豪地回答:“幸好有效果,不然憑那雙小短腿根本跑不出來。”
增齡劑和減齡劑可以改變使用者的身體年齡——改變僅限于使用者的外貌——不會影響使用者本身的魔力總量,并且有時間限制。
死神曾經說過,返老還童魔藥的效果是不可逆的。那么戈德里克以成年人的姿態出現,唯有使用增齡劑可以解釋得通。
顯然戈德里克最初穿的幼兒服裝,是無法容納成年人的身體的;從他身上放大版的幼兒服裝可以看出,他在自己的幼兒服裝上,使用了某種類似于空間擴展的魔法。
“增齡劑?”戈德里克身邊的少年聞言,疑惑地看向戈德里克。
那個少年看起來不超過十七歲,有一頭黑色的過肩長發,五官精致得猶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少年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就像是黑湖的湖心,給人難以言喻的深沉感。布拉斯丁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了。
【薩爾薩爾薩爾——】伊里斯立刻向著薩拉查撲了過去。
不知道是蛇小姐不擅長走路跑步,還是別的什么;伊里斯在撲向薩拉查的過程中,摔倒了好幾回。但即使如此,她依然不顧幾步一跌地撲向了薩拉查。
【伊里斯。】薩拉查接住了撲向自己的伊里斯,然后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上一吻說,【我回來了。】
伊里斯橙黃色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在聽見薩拉查說【我回來了】以后,她終于忍不住鉆進薩拉查的懷里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嘶嘶著說:【薩爾,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歡迎您回來。”澤洛斯對正在輕撫伊里斯背部安慰她的薩拉查說道。
薩拉查對澤洛斯點了點頭,然后再次看向戈德里克,關于“增齡劑”的問題,戈德里克還沒有解釋。
“是這樣的……”戈德里克把當年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薩拉查敘述了一遍。
“!”薩拉查大驚。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在那個詭異的空間里,度過了近千年的時光!更讓薩拉查沒有想到的是,戈德里克居然為了救自己出來而做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薩拉查一想到這么做的人是戈德里克,他又覺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因為是戈德里克啊……
這樣的想法,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薩拉查的腦海里盤旋。
因為是戈德里克啊,因為是為了朋友可以付出一切的戈德里克啊……如果把自己換成羅伊娜或者赫爾加的話,戈德里克也是會這么做的的吧?
其實薩拉查在那個詭異的空間里與戈德里克相遇時,就覺得戈德里克有點不對勁,但具體是哪里不對勁,薩拉查又想不出來。現在看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源于戈德里克的身體和靈魂之間的不匹配!
那是一種把成年人的靈魂,塞入幼年兒童的體內所產生的別扭。雖然戈德里克的身體返老還童了,但是戈德里克的靈魂卻沒有,而兩者相結合后所產生的違和感,就是薩拉查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薩拉查說。看著眼前笑容依舊的戈德里克,他有種心酸的感覺。
“那怎么行!”戈德里克指著在薩拉查懷里大哭特哭的伊里斯說,“你希望看見霍格沃茨被丑姑娘的眼淚淹沒嗎?”
薩拉查先是一愣,然后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戈德里克啊……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第一個朋友。
伊里斯聞言,立刻從薩拉查的懷里探出頭來,她腫著一雙橙黃色的大眼睛,哽咽著沖戈德里克咆哮道:【閉嘴,你這頭蠢獅子!你全家都是丑八怪!】
布拉斯丁看著低頭輕笑的薩拉查,發現他并沒有《魔法史》里描述的那么陰沉。又或者,這才是真正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魔法史》所呈現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屬于全巫師;而現在低頭輕笑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則只屬于他的摯友們。
“小主人……”家養小精靈比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布拉斯丁的身邊,它向布拉斯丁鞠躬行禮后,打了個響指。緊接著,一大堆的羊皮紙出現在了布拉斯丁的面前,它們看起來像是一些契約。
“這是?”布拉斯丁疑惑地拿起一張羊皮紙看了起來。
“主人說如果他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么他的一切財產將由小主人繼承。小主人的姓氏也將從托斯特恢復成艾勒門特。”比比一邊解釋,一邊拿出羽毛筆遞給布拉斯丁,“所有的手續都已經辦理好了,現在需要小主人過目后簽字。”
布拉斯丁一直以為瑪索吉只是一個偶爾開開整蠱商店,跟在蓋勒特屁股后面販賣軍火,發戰爭財的軍火商。他完全沒有想到,瑪索吉在麻瓜界居然擁有如此豐厚的財產!
“怎么了,布拉斯丁?”戈德里克在看見布拉斯丁面前出現的家養小精靈和一大堆羊皮紙后,來到了布拉斯丁的身邊問。
“簡單來說就是繼承‘遺產’。”布拉斯丁一邊回答,一邊在一張張的羊皮紙上簽下自己的全名——布拉斯丁·奧比斯·艾勒門特。
薩拉查跟在戈德里克的身后,來到了布拉斯丁的身邊。他隨意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羊皮紙,然后皺著眉,從中抽出了一張看起來非常古舊的羊皮紙。
“薩爾?”戈德里克見薩拉查皺眉,湊到薩拉查的身邊看了看那張泛黃的羊皮紙,隨后他詫異地說,“這不是你家的城堡嗎?”
布拉斯丁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紙,也湊過去看了起來。
薩拉查手上的那張羊皮紙,并沒有將城堡標注為“斯萊特林城堡”,而是將城堡標注為“沼澤城堡”。它是瑪索吉幾十年前從一個麻瓜手里買來的,因為城堡“鬧鬼”,所以瑪索吉購入城堡的價格十分低廉。
“這是斯萊特林家的城堡?”布拉斯丁難以置信地問。雖然分院帽說過“斯萊特林來自一片沼澤”,但無疑斯萊特林家是個十分古老的魔法貴族,這樣一個家族的城堡怎么會落到麻瓜的手里呢?要知道,通常這種建筑物的周圍,都是施有麻瓜驅逐咒的。
“斯萊特林家不僅在魔法界是貴族,在麻瓜界亦然。所以,城堡雖然被施有強大的保護咒,卻沒有特別針對麻瓜的。”薩拉查解釋道。
布拉斯丁點了點頭,又問:“需要把城堡還給你嗎?”
在布拉斯丁看來,雖然城堡本身價值不菲,但是和薩拉查的“人情債”相比,還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再加上薩拉查是維迪的祖先,那么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家人的,所以送個城堡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更何況,城堡的賬還是瑪索吉買的單。
“已經,無所謂了……”薩拉查嘆了口氣,把羊皮紙放了回去。然后,另一張羊皮紙上的名詞吸引了他,他問布拉斯丁,“坦克是什么?”
“一種殺傷力很強的麻瓜武器。”布拉斯丁回答道,并拿起那張吸引了薩拉查注意力的羊皮紙看了看,結果卻發現它居然是一家兵工廠的法人證明!看來瑪索吉不僅僅是販賣軍火,他還在制造軍火!
“怎么個強法?”薩拉查又問。
薩拉查雖然討厭麻瓜,但是卻從來不輕視麻瓜。他一直都很清楚,一些麻瓜的強大絕對不在巫師之下。
“坦克是一種能用履帶行走的裝甲戰斗車輛,它集火力、保護性和機動性于一身,被稱為‘陸戰之王’。坦克通常裝有一門火炮和多門自動武器,具有優良的越野機動性、堅固的裝甲防護、強火力和強大的突擊能力,有的帶有穿甲彈。”布拉斯丁解釋道。考慮到薩拉查是個“古人”,布拉斯丁又給薩拉查解釋了什么是火炮、自動武器、越野機動性、裝甲防護、穿甲彈等等。
“太不可思議了!”戈德里克感嘆。他完全無法想象,沒有魔法的麻瓜,是如何制造出這些恐怖的武器的。
相較于戈德里克偏向贊賞的純粹感嘆,薩拉查則是眉頭緊鎖。現在的麻瓜,戰斗力居然強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那么現在的巫師呢?有沒有變強?
1943年9月1日,布拉斯丁獨自來到了9又3/4站臺。往年的每一次瑪索吉都會親自送他來,并且為了“父子”之間的暫別吻而做著不懈地努力。可是現在,瑪索吉應該回到魔界了吧?
每年的9月1日,9又3/4站臺都會非常熱鬧。蒸汽機車的煙霧間人頭攢動,各種花色的貓咪在人們的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
頭幾節車廂早就擠滿了學生,他們有的從車窗探出身來和家人說話,有的在座位上嬉笑打鬧,一切都和布拉斯丁11歲那年相差無幾。
巫師是守舊的。
蓋勒特曾經在看了布拉斯丁的書單后告訴他,當年鄧布利多的書單和他的書單一模一樣。
巫師們似乎拒絕改變。
在布拉斯丁看來,隔絕與麻瓜界的聯系,其實根本就不是在保護麻瓜,而是在保護巫師。從現在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就可以看出,麻瓜的強大遠遠超過了巫師的想象。然而,大部分巫師卻仍然自視甚高地認為麻瓜不堪一擊。要知道,子彈的發射速度,可一點都不比索命咒的發射速度慢。
中世紀巫師和麻瓜戰斗的主要優勢,就是魔法的遠程攻擊。雖然那個時候麻瓜已經有了火槍,但是火槍無論是射速、射程、威力還是別的什么,都遠遠不及魔法。最重要的是,火
槍的子彈數量少、換彈速度慢!可是現在的槍械卻與火槍不同!它們有時候甚至比攻擊魔法更加理想!
一周前,薩拉查問布拉斯丁:“現在的巫師整體實力如何?”
布拉斯丁如實回答,并將自己的分析一并告訴了薩拉查。
顯然,布拉斯丁對于“現在巫師的整體實力”的回答,讓薩拉查非常失望。但是,布拉斯丁對此做出的分析,卻讓薩拉查耳目一新,薩拉查甚至希望能夠接觸麻瓜的“科技”。
現在,瑪索吉名下的財產,已經全部轉至布拉斯丁的名下。于是,布拉斯丁在薩拉查表現出“想要接觸麻瓜科技”的時候,表示可以讓薩拉查深入了解麻瓜科技。
在1943年8月的下旬,布拉斯丁去拜訪了蓋勒特,同行的還有薩拉查。
戈德里克和伊里斯因為沒有“自保能力”,被薩拉查態度強硬地遣返回了霍格沃茨。而澤洛斯,則被薩拉查拜托保護戈德里克和伊里斯。
布拉斯丁只告訴蓋勒特自己繼承了瑪索吉的財產,并沒有說明為什么。一是因為說實話被蓋勒特相信的可能性太小,二是因為說謊話總有被戳穿的可能性,所以布拉斯丁索性不說。
蓋勒特也如布拉斯丁所想,并沒有追問瑪索吉的去向,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瑪索吉會人間蒸發一樣。倒是對于跟在布拉斯丁身邊的薩拉查,蓋勒特表現出了一絲詫異。
“看來,即使生在腐朽的英國,林特先生也不是井底之蛙呢。”這是蓋勒特對薩拉查說的第一句話,明顯意有所指。
對于巫師們的現狀,說好聽點是守舊、傳統;說難聽點就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他們自視甚高,卻沒有高傲的本錢。
薩拉查當然不可能使用真名。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已經不屬于這個時代了。它不僅僅是史書上的傳奇,更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的信仰。至今為止,甚至沒有任何人,使用四巨頭中任何一個的名字,來為自己的孩子命名。
薩拉查使用的假名是萊斯·林特,只是把他的姓氏拆組了一下而已。在薩拉查說出要使用的假名時,戈德里克也跟風為自己取了個德里克·格蘭的假名。當然,被遣返回霍格沃茨的戈德里克,暫時是沒有使用假名的機會了。
相較于戈德里克的直爽,薩拉查則更為謹慎。他不相信布拉斯丁,所以他要求布拉斯丁立下保密咒——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泄漏,關于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任何信息。
布拉斯丁從來都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的人。所以他很爽快地立下了保密咒,并帶著薩拉查去見了蓋勒特。
布拉斯丁告訴薩拉查:“蓋勒特現在在魔法界被稱為黑魔王,因為他發動的戰爭牽扯了全世界。而且,全世界不單指魔法界,還包括麻瓜界。蓋勒特對麻瓜的科技了如指掌,他甚至用麻瓜培訓特種兵的手段去培訓自己的圣徒。”
薩拉查對“麻瓜培訓特種兵的手段”也很感興趣,尤其是在和布拉斯丁切磋了格斗技之后。
在中世紀,體質贏弱的巫師,除非足不出戶,否則一旦被識破巫師的身份,將很難存活。所以,不管是薩拉查還是戈德里克,又或者是羅伊娜和赫爾加,他們多多少少都會一些簡單的格斗技。而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更是格斗技的好手。
“格林德沃先生過獎了,我曾經也是一個鼠目寸光的人。”薩拉查的表情不卑不亢,恰到好處,他說,“艾勒門特先生向我展示的麻瓜界,是我從未想象過的。而槍械的威力,更是讓我大開眼界。”
蓋勒特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之色。面對他的人通常不是充滿無盡的恐懼,就是充滿狂熱的崇拜,而薩拉查不卑不亢的態度是十分罕見的。
“那么,林特先生,說說你對麻瓜武器的看法吧。”蓋勒特坐在舒適的辦公椅上,雙腳十分沒有形象地架在了辦公桌上。
蓋勒特和瑪索吉認識的時間并不算久,但是他卻十分信任瑪索吉。因為,瑪索吉就是那個將“從未想象過的麻瓜界”展現給他的人。而被瑪索吉莫名其妙收為養子的布拉斯丁,蓋勒特卻無法完全相信。權勢越高的人就越多疑,這是不可避免的。
“首先,麻瓜武器對于使用者并不挑剔,只要進行了一定的培訓,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但是魔杖卻不同,先不說魔杖會挑選主人,魔杖只有在巫師的手里才能發揮作用。”薩拉查分析道,“其次,大面積殺傷性的麻瓜武器使用起來,要比大面積殺傷性的魔咒使用起來更為方便;而子彈的射速更是能與魔咒的射速不相上下。最后就是產量的問題了,麻瓜武器的產量遠遠超過了魔杖的產量。目前,我只能想到這么多。”
“你說的沒錯,林特先生。”蓋勒特對薩拉查的分析表示贊同,然后他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麻瓜的數量是巫師的幾百倍甚至更多。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薩拉查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那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一旦巫師界的存在岌岌可危,那么霍格沃茨也必將受到牽連,這就是所謂的唇亡齒寒。雖然大部分巫師的利益與薩拉查·斯萊特林無關,但是霍格
沃茨卻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全部!
“那么……”蓋勒特看向布拉斯丁,“瑪索吉在歐洲的軍火生意,你希望由林特先生打理,是嗎?”
布拉斯丁點了點頭,“萊斯雖然是剛接觸軍火,但是對“做生意”卻十分精通,還希望蓋勒特‘叔叔’多關照他一下。另外,萊斯對圣徒的軍事化訓練也很感興趣,不知道蓋勒特‘叔叔’能不能讓他參加一些訓練。”
蓋勒特聞言,思索了一會兒后答應了。接著,他提醒般地對布拉斯丁說:“瑪索吉之前交給你的任務,我希望你能繼續完成。瑪索吉給了你什么樣的報酬,我也一樣可以給你。”
布拉斯丁立刻就想到了《鄧布利多觀察日記》,那果然是蓋勒特拜托瑪索吉的。不過瑪索吉所支付的報酬,蓋勒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支付的——因為無色小晶塊并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好在瑪索吉把他的分解機留了下來,布拉斯丁需要注意的只是分解機的保養和維修。
“當然。”布拉斯丁應允。至于報酬,現在還不急著要。
“布拉斯丁!”熟悉的女聲打斷了布拉斯丁的回憶。
布拉斯丁循聲望去,一個瘦瘦的女孩正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向自己走來。布拉斯丁非常紳士地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說:“艾琳,好久不見。”
這個瘦瘦的女孩就是艾琳·普林斯。她并不漂亮,看起來既有點乖戾,又有點悶悶不樂。她的眉毛粗重,一張臉長長的,面色蒼白。
“那個,你……”艾琳指了指布拉斯丁尖長的耳朵,“還好吧?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那是你為萬圣節準備的,不過后來迪佩特校長說你是魔法生物的血統覺醒了。我向斯萊特林的學生打聽關于你的消息,他們卻什么都不肯說。”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雖然都不喜歡布拉斯丁,但是斯萊特林一致對外的特點,卻不會因為布拉斯丁而改變。布拉斯丁相信,維迪一定還有特別交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不要多嘴。
“感覺和以前沒有什么不同。”布拉斯丁答道。
“那就好。”艾琳松了口氣,問,“你怎么突然退出高布石俱樂部了?”
“我的養父出了點事,恐怕我以后都沒有時間玩高布石了。”布拉斯丁真假摻半地回答。
“那真是太可惜了。”艾琳遺憾地說。
接著,布拉斯丁又和艾琳聊了一些其他的話題。周圍不時傳來一些議論聲,議論著布拉斯丁尖長的耳朵和暗紅色的眼睛。
“這么說他有精靈的血統?”
“也有可能是吸血鬼的血統,你看他的眼睛。”
“吸血鬼的耳朵只是比我們的耳朵尖了一點,他那耳朵絕對是精靈的。”
“那為什么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雖然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布拉斯丁聽見。
“暗紅色是屬于惡魔的顏色。”
布拉斯丁看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孩子,這么對他的同伴說道。
“嘿,閉上你的嘴!”艾琳憤怒地呵斥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聞言,立刻和他的同伴拖著行李箱跑了,邊跑還邊回過頭來對著艾琳做鬼臉。
因為艾琳的呵斥,周圍對布拉斯丁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來。布拉斯丁沖艾琳感激地笑了笑,其實他并不在意這些議論。
布拉斯丁和艾琳一起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前幾節車廂的隔間里都坐滿了學生;而仍然有著空位置的隔間,通常都是貴族世家的包廂。他們打算直接走到接近車尾的幾節車廂后,再尋找有空位置的隔間。
霍格沃茨特快的走道還算寬敞,即使布拉斯丁和艾琳并肩而行,也不覺得擁擠。當然,如果有人要從他們之間通過,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布拉斯丁和艾琳此刻正在談論畢業以后的打算,因為艾琳今年已經七年級了。
“我父親希望我繼承家業,可是你知道的,我在魔藥方面并不出眾。我希望能加入魔法部的官方高布石俱樂部,但是我父親一定會反對的。”艾琳苦惱地嘆了口氣,“不說我了。布拉斯丁,你畢業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我啊……”布拉斯丁思索了一會兒后回答,“也許會去讀麻瓜的大學吧。”
“居然有人打算在霍格沃茨畢業后去麻瓜學校讀書?!”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布拉斯丁身后傳來。
布拉斯丁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金發女孩,一臉嘲諷的表情看著自己。那個女孩的身邊,站著一個棕色頭發的高大男孩,他的手上拖著兩人份的行李箱。
布拉斯丁并不認識那個金發女孩。至于那個棕發的高大男孩,則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好像是叫漢克·布魯克,和艾琳一樣是七年級的學生。
“閉上你的臭嘴,拉齊爾!”艾琳看上去十分討厭那個金發女孩,她說“布拉斯丁畢業以后打算干什么關你屁事?與其去管別人的閑事,不如想想怎么把聚集到你胸前的營養,分點給你那可憐的腦子!”
布拉斯丁從來沒有見過艾琳罵
人。艾琳可以說是一個沉默到陰沉的人了,除了會和她認定的朋友正常交流之外,和別人交談幾乎都是惜字如金。
“你!”金發女孩當然知道艾琳是在拐著彎地罵自己“胸大無腦”,但是她又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的確沒有艾琳聰明。而站在金發女孩身邊的棕發男孩,因為是兩個女孩在斗嘴的關系,并不好替她出面。
“哼!也就只有他這樣的怪物,會和你這個陰尸一樣的女人交往!”金發女孩直接把布拉斯丁當成了遷怒對象。
“交往?”布拉斯丁重復。說自己是怪物還可以理解,但是說自己在和艾琳交往就不太好了。
“布拉斯丁才不是什么怪物!他只是魔法生物的血統覺醒了而已!”艾琳立刻幫布拉斯丁辯護。
“魔法生物的血統覺醒?不要笑死了人了!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他的魔法有多糟糕!”金發女孩大笑道,她難得在和艾琳的爭吵中占上風。而她身邊的棕發男孩,也附和著大笑起來。
“的確呢,學校教授的魔法對我來說是難了一點,將來的s考試肯定又要和owls考試一樣,在及格線上低空掠過了。”布拉斯丁毫不在意地承認了。
“布拉斯丁!”艾琳生氣地喊道。
“哈哈,普林斯,他自己都承認了,你還要替他辯護?”金發女孩一臉嘲諷。
“不過,我要求你收回我和艾琳交往的話,因為我們并沒有交往。”布拉斯丁面無表情地對金發女孩說。
金發女孩聞言,笑得更夸張了。她指著艾琳說:“聽到沒有,普林斯,連這個怪物都不要你!”
“我想你似乎誤會了什么。”布拉斯丁對金發女孩道,“我已經有戀人了,所以你說我和艾琳交往的話,我會很困擾的。而如果真要作為戀人,我覺得艾琳要比你更加理想。”
金發女孩的笑聲鄂然而止,她生氣地說:“哦?那你的戀人是誰呢?你覺得普林斯要比我更加理想?不要開玩笑了!那也只是你的個人看法而已!何況我根本就看不上你!我想你的戀人不是麻瓜就是啞炮吧!”
雙方的爭執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更甚至有特意從隔間里跑出來看熱鬧的。布拉斯丁看見維迪也在人群之中,他的身后跟著一群斯萊特林的貴族們。維迪在聽見金發女孩說的話后,眉頭微皺,卻并沒有出面解釋什么。
布拉斯丁明白,維迪目前不打算公開和自己的關系。雖然心里不好受,但是為了維迪的成長,忍耐是必須的。
“雖然我不認為‘麻瓜’和‘啞炮’是侮辱性的詞匯,但明顯我的戀人并不這么認為。我的戀人崇尚純血,并且有著高貴的血統。我要求你為剛才的言辭向我的戀人道歉。”說實話,布拉斯丁對于血統并不在意,不過維迪卻越來越偏執于血統的純正了。
“高貴的血統?”金發女孩臉上的嘲諷之意更甚了,“撒謊也要符合實際一點吧?哪個擁有高貴血統的人看得上你?”
“沒錯,你可能只是一個麻瓜和魔法生物混血的泥巴種而已!”金發女孩身邊的棕發男孩惡意地對布拉斯丁說。
“我一直以為,格蘭芬多的人都是不在乎血統的呢。看來我錯了。”布拉斯丁絲毫不以為意,“再說,偉大的斯萊特林就有著羽蛇的血統。”
棕發男孩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格蘭芬多可是有很多“泥巴種”的。他馬上轉移話題說:“斯萊特林只不過是一個邪惡的黑巫師罷了!你也想要成為一個邪惡的黑巫師吧?!不過以你的魔法水平,根本就不可能成為邪惡的黑巫師!”
“漢克說得對。”金發女孩立刻幫腔,“斯萊特林有羽蛇的血統只不過是謠傳而已!不然的話,他為什么沒有活到現在?!”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保密咒的內容,布拉斯丁是不可能回答的。就算沒有保密咒,布拉斯丁也不會傻到去回答這種問題。因為幾乎沒有人會相信薩拉查仍然活著,也幾乎沒有人愿意相信薩拉查仍然活著。
“邪惡嗎……對于大部分的巫師而言,黑巫師是邪惡的;但是對于大部分的麻瓜而言,所有的巫師都是邪惡的。”布拉斯丁語氣冰冷地對金發女孩說,“我對你們關于‘斯萊特林’的看法沒有任何興趣。你必須就侮辱我的戀人而道歉。”
“別犯傻了!我怎么可能會向一個不存在的人道歉!”金發女孩雙手叉腰,一副“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樣”的表情。
“那么……”布拉斯丁邊說邊向金發女孩走去,“就讓你永遠都無法說話吧。”
在場的人——包括維迪——都是心下一驚。要知道,布拉斯丁的好脾氣可是霍格沃茨出了名的!更有人說布拉斯丁是誤入蛇窩的小獾!
棕發男孩見狀,立刻擋在了金發女孩的身前。棕發男孩比布拉斯丁還要高一點,有190公分以上;再加上他體形健壯,布拉斯丁站在他面前顯得十分單薄。
維迪此時在袖子里的手已經握住了魔杖,只要那個棕發男孩敢對布拉斯丁動手,他會立刻向那個棕發男孩發射石化咒。
面對擋在自己和金發女孩之間的
棕發男孩,布拉斯丁只是淡淡地說:“我不接受代替的道歉。”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棕發男孩掄起拳頭砸向布拉斯丁,“我漢克·布魯克的女朋友,也是你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能欺負的?”
圍觀的人群中不乏有各個學院的級長和學生會主席,但是他們卻都沒有要出面制止的意思。在看見棕發男孩掄起拳頭時,一個赫奇帕奇的級長舉起了魔杖,并對著棕發男孩發射了石化咒。
然而,維迪發射的石化咒卻更快!幾乎在棕發男孩舉起的手還沒有握拳時,維迪就向他發射了石化咒!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棕發男孩和布拉斯丁吸引的關系;所以沒有人看見,另一道石化咒的發射者是維迪。
布拉斯丁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襲向棕發男孩的兩道石化咒,他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棕發男孩砸向自己的拳頭,然后用力一拉。
棕發男孩被布拉斯丁拉得雙腿踉蹌,一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不過卻因此避開了那兩道石化咒。而那兩道石化咒因為沒有擊中目標,從走道邊開啟的窗戶射了出去。
緊接著,布拉斯丁的手掌用力緊握……
圍觀的學生們只聽見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響,然后棕發男孩便發出了刺耳地慘叫!
布拉斯丁居然徒手捏碎了棕發男孩的手骨!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維迪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的是布拉斯丁嗎?
“住手!”格蘭芬多的級長終于不再冷眼旁觀了,他大聲對布拉斯丁喊道,并擠出人群想要靠近布拉斯丁。
突然,一陣寒氣襲來!
在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布拉斯丁、艾琳、棕發男孩和金發女孩的身邊,都豎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米多高的寒冰刺!
布拉斯丁轉頭看向格蘭芬多的級長,冷冷地開口:“站住,沒你的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那又是一個怎樣的眼神啊!
格蘭芬多的級長只覺得渾身發冷,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無法動彈!那雙眼睛暗紅的瞳色就像是干枯的血液,而它空洞的眼神中卻透露著讓人窒息的殺意!
布拉斯丁居高臨下地看向捂著手,跪在地上的棕發男孩。這樣的視角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在毫無秩序可言的布隆克斯,避強蹂弱布拉斯丁,就經常這么對待比自己弱小的人。當然,被比自己強大的人這么對待也是家常便飯。
死神給自己重生的機會,是為了讓自己“重新選擇正確的道路”。那么現在,自己所做的選擇是“正確”的嗎?又或者只是無意義地“重蹈覆轍”而已?
不……
不是的……
雖然不確定是否“正確”。
但絕對不是無意義地“重蹈覆轍”!
前世的避強蹂弱,只是為了自己,為了一己私利,又或者只是為了那轉瞬即逝的“高高在上”所帶來的虛榮心的滿足。
可是現在不一樣……
金發女孩的言語對于維迪來說就是侮辱,而自己不希望維迪有任何的不快。雖然追根究底依然是為了自己,但是出發點卻完全不同了!
布拉斯丁知道現在暴露實力確實非常欠妥,即使“奧比斯”能無限供給自己魔力,也不能保證自己真的可以與世界為敵。就如同瑪索吉最早威脅自己時說的那樣——不要因為不會死亡就無所畏懼,因為世界上有很多方法能讓人生不如死。
可是,金發女孩對維迪侮辱性的言語,卻讓布拉斯丁無法控制自己憤怒的情緒!
這就是愛情所帶來的“副作用”吧——對理智壓倒性地抹殺。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布拉斯丁都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不管做什么,布拉斯丁都會預先考慮最壞的結果,而只有最壞的結果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圍內時,布拉斯丁才會放手去做。
可是現在,布拉斯丁明顯沒有考慮最壞的結果,而直接對棕發男孩動手了。
布拉斯丁知道在霍格沃茨的范圍內,對霍格沃茨的學生動手是多么不理智的行為。因為最壞的結果可能導致自己受與薩拉查、戈德里克、澤洛斯和伊里斯決裂!而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布拉斯丁可以接受的!
最重要的是,得罪了薩拉查就有失去維迪的可能!布拉斯丁比任何人都清楚,維迪對他這位祖先的崇拜有多瘋狂。
“停下來!”布拉斯丁的理智在叫囂。
可是,那股憤怒的火焰卻在說:“沒關系的,只要不殺人就沒關系的!維迪不是殺了一個無辜的拉文克勞女孩嗎?你只是給這些可惡的家伙一個教訓而已!只要讓他們恐懼你就可以了!只要不殺人就可以了!”
布拉斯丁的思想雖然在做著激烈的斗爭,但是他的臉上卻依然毫無表情。他從空間袋里拿出一瓶魔藥丟在棕發男孩的面前,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是治療骨折的魔藥,如果不打算再為你的女朋友出頭的話,就喝下它一邊呆著去。”
金發女孩早就被布拉斯丁嚇傻了,在聽見布拉斯丁對自己男